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7,117 in text YL201730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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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 。 但 有 「 捨 」 必然 也 會 有 「 得 」 , 「 捨得 」 一 詞 可 作 如是 觀 。 透過 這 一 盆 一 盆 的 花景 , 我們 相信 應 能 引發 讀者 親身 走入 大觀園 的 興趣 , 而 此時 種下 的 文學 種籽 , 值得 你 用 一生 的 時間 去 求證 、 去 思索 、 去 體悟 。 閱讀 之餘 , 我們 向 作者 致敬 , 由於 他們 的 努力 創作 , 讓 我們 有 豐富 的 精神 糧食 , 這 時代 除了 儲存 金錢 、 健康 的 觀念 之餘 , 我們 也 要 有 儲存 文學 藝術 的 觀念 , 才 能 豐富 生活 , 提昇 性靈 。 我們 也 向 讀者 致意 , 由於 你們 的 閱讀 與 參與 , 因此 使 所有 的 過程 變 得 更 有 價值 、 更 有 意義 。 白翎鷥 , 擔 畚箕 , 觸 著 牛 , 牛 在 哮 , 觸 著 狗 , 狗 在 吠 , 吠麼 載 ? 吠 欲 食淆飯 。 淆 飯 猶 未 煮 , 吠 欲 食 老鼠 。 老鼠 猶 未 。 吠 欲 食 梨 。 梨 猶 未 買 , 吠 欲 食 老婆仔 的 尻川巴 。 ──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條 河流 嗎 ?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塊 沙洲 嗎 ? 這 是 我 熟悉 的 那 個 大城 嗎 ? 遠處 的 那 幾 座 山 , 那些 丘陵 , 那 藍天 白雲 , 都 是 我 熟悉 的 , 即令 我 已 有 好 久 好 久 沒有 再 來 過 , 但 我 還 記得 很 清楚 , 我 敢 說 我 並 沒有 弄錯 。 我 在 半空 盤旋 又 盤旋 。 我 發現到 我 就 在 這 藍天 白雲 下 , 畫 著 好 大 好 大 的 「 ? 」 號 。 我 降低 了 速度 , 也 降低 了 高度 。 我 還 放大 了 「 ? 」 號 的 弧度 。 我 往 下 凝神 又 凝神 地 看 。 我 掠過 了 矗立 在 河 邊 , 位於 那 個 大 都市 邊緣 的 那 隻 龐然 巨物 。 我 看到 巨物 開 著 無數 的 窗 。 以為 是 靜止 , 其實 在 掠過 的 一瞬間 , 我 的 眼光 撲捉 住在 它 旁邊 的 無數 蠕動 的 東西 ── 在 馬路 上 不 規則 地 排列 著 , 時而 發出 叭叭聲 , 時而 放出 一股股 臭氣 跑 著 。 好 醜 的 東西 ! 我 知道 它們 是 不能 吃 的 , 就算 是 可以 吃 的 吧 , 我 也 不屑一顧 , 就 像 那些 各 種 各 樣 希哩古怪 的 甲蟲 們 ── 你 一定 看過 牠們 在 爬行 的 蠢笨 模樣 , 難看 死 了 。 而 牠們 居然 還 學 著 我們 的 樣子 , 發出 嗡嗡聲 飛 將 起來 哩 。 多 可笑 ! 看 我 吧 , 這 才 叫 飛哩 。 我 讓 翅膀 這樣 地 靜止 著 , 也 可以 飛 ── 你 要 說 是 滑 也 行 , 我 能 照樣 畫 著 可 大 可 小 的 弧 , 甚至 也 可 上 可 下 , 拍動 翅膀 , 更 應當 像 我 這樣 ── 看好 啦 , 緩緩 地 、 緩緩 地 , 一下 又 一下 地 , 不疾不徐 , 而且 這麼 靜悄悄 地 , 你 要 說 有 多 優美 便 有 多 優美 , 可 對 ? 你 以為 我 自鳴得意 嗎 ? 告訴 你 , 在 藍天 上 , 我 就是 那 朵朵 白雲 的 近親 , 只有 它們 還可以 跟 我 比 比 瀟灑 。 不 信 你 看看 那些 叫做 人類 的 動物 好了 。 他們 不 是 一 有 機會 便 把 開麥拉 的 鏡頭 對準 我們 , 想 留下 一幀幀 代表 美 的 照片 嗎 ? 哎喲 , 看 那 河 上 的 橋 , 甲蟲 們 擠成 那 個 樣子 ! ── 不必 提醒 我 , 我 當然 知道 那 不 是 什麼 甲蟲 , 而是 汽車 。 它們 一 隻 挨 著 一 隻 , 進退不得 。 「 叭叭 … … 叭叭 … … 」 那麼 急躁 地 吼叫 著 , 又 有 屁 用 ? 誰 叫 它們 繁殖 了 這麼多 。 甲蟲 增加 , 難怪 那些 螞蝗 、 蚱蜢 等 好吃 的 東西 才 這麼少 啦 。 ── 喲 , 我 在 管 這些 甲蟲 幹嗎 ? 對 它們 生氣 , 簡直 是 庸人自擾 ! 我 可要 下去 了 。 咻 … … 一 陣 風 從 耳 畔 掠過 , 高度 與 速度 雙雙 低落 。 我 要 先 找到 我 的 目標 。 就 是 這 塊 沙洲 。 錯不了 。 好 大 一 塊 沙洲 。 平平坦坦 地 。 種 著 一些 作物 。 整齊 的 畦 , 一行行 , 一排排 , 從 眼 下 飛掠 而 過 。 噢 , 就 是 這 幾 棵 矮 樹 。 多 可笑 ! 還是 這麼 矮 。 而且 仍然 只 有 這麼 幾 棵 。 木板屋 , 也 仍舊 是 這樣 矮小 、 破陋 。 屋 邊 幾 棵 矗立 的 檳榔樹 , 倒 好像 長高 了 許多 呢 。 住 著 的 , 也 是 那 個 老頭 嗎 ? 經常 地 , 趕著 一 頭 水牛 在 犁地 的 。 好 懷念 他 。 腦袋 光光 的 , 近 看 才 可以 看出 長 著 疏疏落落 的 白髮 , 短短 的 。 是 個 和藹可親 的 老人家 。 每 次 我 來 了 , 必定 會 細 瞇 著 眼睛 , 翕動 著 那 張 癟癟 的 嘴唇 向 我 說 點 什麼 。 「 你 又 來 了 , 白翎鷥 。 這 不 是 夏天 又 到 了 嗎 ? 」 「 嘎嘎 , 嘎嘎嘎 … … 」 ( 可 不 知 老人家 聽懂 了 沒有 , 我 是 說 : 是 的 , 老伯 , 我 又 來 了 , 夏天 到 了 。 ) 「 你們 是 怎麼 啦 , 好像 越來越 不 容易 看到 你們 啦 ? 」 「 嘎嘎 … … 」 ( 是 因為 這裏 太 遠 了 些 。 ) 「 可憐 的 白翎鷥 , 一定 餓 了 吧 , 看 你 這 瘦瘦愣愣 的 。 我 就 來 犁犁地 吧 , 讓 你 飽餐一頓 。 」 「 嘎嘎嘎 … … 」 ( 謝謝 您 , 老伯 。 ) 小屋 的 門 關 著 , 看 不 見 人影 。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我 在 小屋 上 盤旋 了 一 周 。 我 猛然 吃 了 一 驚 。 連 那 頭 水牛 也 不 在 牛欄 裏 。 我 四處 瞧瞧 。 沒有 , 確實 沒有 。 沒有 老人 , 沒有 牛 , 叫 我 如何 找到 東西 吃 呢 ? 每 一 次 只要 跟 在 老人 後面 , 我 便 可以 在 犁翻 的 園土 裏 找到 無數 的 蚯蚓 及 雞母蟲 。 這 沙洲 裏 的 雞母蟲 是 最 肥大 最 美味 的 。 可是 沒有 老人 與 牛 , 就 不會 有 雞母蟲 啊 。 我 再 盤旋 了 一 周 。 我 幾乎 碰到 檳榔 樹葉 。 不行 。 看樣子 不能 指望 那 個 老人家 了 。 怎麼辦 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