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治 展開 了 實際 上 的 肉身 、 乃至於 心靈 上 的 解放 運動 ， 可 說 是 彌足珍貴 。 透過 以上 抽樣 概說 ， 基本 上 已 可 刻畫出 80年代 行為 藝術 發展 的 初步 輪廓 ， 伴隨 著 社會 激烈 變化 與 政治 轉型 ， 藝術 也 在 尋求 一 種 新 美學 ， 以及 與 社會 對話 的 角度 和 觀點 ； 不過 當時 首要 之 途 ， 是 將 長期 以來 的 傳統 藝術 概念 打破 ， 但 這 並 不 是 一蹴即成 的 工程 ， 必須 透過 一連串 長時間 如同 革命 的 過程 ， 才 有 可能 達到 除舊 布新 的 局面 。 雖然 以 身體 作為 創作 媒介 的 藝術家 及 其 行為 ， 在 80年代 並 沒有 蔚為 一 股 風潮 ， 當時 以 此 作為 創作 表現 方式 的 藝術家 也 不 多 見 ， 卻 也 不如 一般 大眾 認知 的 離經叛道 ， 或 如 大眾 媒體 所 言 ， 是 充滿 色 羶腥 或 譁眾取寵 的 成名 手段 ； 相反地 ， 他們 以 肉身 試煉 ， 作為 人類 某 種 精神 與 意志 的 體現 ， 將 人類 如 冰山 般 堅強 偽裝 的 面目 擊碎 ， 揭露出 暗藏 於 意識 深處 下 的 隱晦 難 測 心靈 ， 並 試圖 在 當時 保守 的 藝術 環境 中 ， 衝撞出 一 條 路徑 ； 這樣 且 戰 且 走 的 游擊戰 方式 ， 雖然 成效 有限 ， 不過 這些 遊走 於 體制 邊緣 的 藝術家 ， 以 保有 自己 獨特 的 批判 與 實驗 性格 ， 揭示 了 藝術 具有 某 種 從 顛覆 中 建設 的 力量 。 隨後 不少 藝術家 在 90年代 仍 延續 此 精神 ， 從 更多 面向 切入 社會 與 藝術 的 既定 範疇 ， 繼續 拓展 藝術 介入 社會 的 可能 。 註文 1 琳達 ． 蒙塔諾 生於 美國 紐約 ， 她 的 首 次 行為 藝術 作品 《 The Chicken Show 》 發表 於 1969年 ， 1971年 又 發表 了 另 一 件 《 Dead Chicken , Live Angel 》 ， 之後 她 搬到 西岸 舊金山 。 1977年 她 前 夫 死 後 ， 發表 了 以前 夫 為 主題 的 錄影 作品 《 Mitchell ' s Death 》 （1978） ， 1980年 開始 進行 《 art-life counseling 》 ， 1983年 才 與 謝德慶 合作 ， 之後 她 獨自 進行 其 十四 年 的 行為 創作 計劃 《 7 Years of Living Art + Another 7 Years of Living Art = 14 Years of Living Art 》 （ 1984 / 12 / 8 - 1998 / 12 / 8 ） 。 相關 資訊 可 參閱 其 網站 http :// www .
 
bobsart .
 
org/montano / 。 2 〈 我 存活 就 代表 我 還 在 做 一些 事 ── 謝德慶 ： 當代 藝術 裡 的 薛斯佛斯 〉 ， 台北 ： 《 新潮 藝術 》 第17 期 ， 2000/2 ， p .31 。 3 關於 整個 事件 的 來龍去脈 ， 可 參閱 林惺獄 〈 「 紅顏 」 惹禍 〉 （ 台北 ： 《 文星 》 第99 期 ， 1986 /9 ， pp .
 
56 - 69 ） 。 4 王墨林 《 都市 劇場 與 身體 》 ， 台北 ： 稻鄉 出版社 ， 1992 /7 再版 ， p .
 
65 。 5 同上 ， p .
 
53 。 6 「 息壤 Ⅰ 」 （ 1986 ， 參展 者 包括 ： 高重黎 、 陳界仁 、 林鉅 、 倪中立 、 陸先銘 、 麥仁杰 、 王俊傑 、 王尚東 、 紹懿德 ） 、 「 息壤 Ⅱ 」 （ 1988 ， 參展 者 包括 ： 高重黎 、 陳界仁 、 林鉅 及 王俊傑 ） 、 「 息壤 Ⅲ 」 （1991） 、 「 息壤 Ⅳ 」 （1996） 、 「 息壤 Ⅴ 」 （1999） ， 除了 前 兩 次 之外 ， 其他 三 次 都 只有 高重黎 、 陳界仁 及 林鉅 參加 。 7 引錄 自 其 展出 文宣 全 文 。 8 本 次 演出 在 王墨林 的 《 都市 劇場 與 身體 》 有 詳述 ， 在 此 僅 作 簡要 描述 ， 可 自行 參考 該 書 55 至 58 頁 。 第二 章 90年代 以降 Ⅰ── 政治 嘲諷 與 社會 批判 傾向 1987年 7月 15日 解嚴 前後 的 台灣 社會 ， 面臨 了 一 次 相當 激烈 的 社會 變革 ， 隨著 政治 巨人 蔣經國 於 1988年 1月 去世 ， 政治 上 掀起 了 一 陣 明爭暗奪 的 權力 鬥爭 ， 副總統 李登輝 在 暗潮洶湧 中 登上 總統 寶座 ， 但 民主 之 路 儼然 已 敞開 大門 ， 各 種 抗議 與 喧囂 浪潮 ， 不斷 地 衝擊 著 廣大 民眾 ， 社會 上 普遍 漫延 著 騷動 氣氛 。 在 80年代 末 、 90年代 初 ， 隨著 政治 與 社會 體制 鬆動 ， 藝術界 也 瀰漫 著 一 股 社會 批判 氣息 ， 有 些 藝術家 開始 關心 個體 與 大 環境 間 的 關係 ； 因此 在 解嚴 前後 幾 年 間 ， 出現 了 較多 反抗 姿態 與 社會 批判 的 作品 ， 對於 身體 議題 的 開發 也 不遑多讓 ； 有 些 藝術家 積極 地 參與 社會 改造 工程 ， 傾向 以 一 種 抗爭性 、 事件性 與 批判性 的 姿態 切入 時局 ， 對 社會 充滿 入世 熱情 ， 或多或少 希望 透過 行為 藝術 與 藝術 事件 ， 反映 社會 、 甚至 改變 社會 。 從 某 方面 來 說 ， 「 行為 藝術 」 是 為 了 傳達 某 種 觀念 ， 透過 身體 、 環境 及 簡單 物件 ， 進行 某 種 不 太 具 商業 交換 價值 之 創作 方式 ， 同時 也 是 藝術家 自我 實踐 的 一 種 積極 作為 ， 並 藉 此 提出 藝術 面對 社會 的 一 個 反思 空間 ； 而 探討 台灣 主體性 與 國族 認同 ， 乃至於 身分 認同 議題 ， 則 成為 某些 藝術家 意圖 批判 的 主要 範疇 之 一 。 此外 ， 90年代 也 是 台灣 藝術界 熱鬧滾滾 的 一 段 黃金 時段 ， 不但 「 裝置 藝術 」 （ Installation Art ） 大行其道 ， 行為 藝術 或多或少 也 結合 空間 裝置 ， 多樣化 的 行為 展演 則 為 此 時期 錦上添花 ， 反映 了 社會 脈動 也 展現 了 藝術 的 積極 性格 。 接下來 就 讓 我們 進入 90年代 ， 逐一 討論 藝術 介入 社會 的 作品 樣態 。 第一 節 行為 顛覆 藝術 ── 李銘盛 李銘盛 在 進入 90年代 之後 ， 不但 繼續 對 藝術 本質 提出 反思 ， 並 試圖 以 行為 結合 觀念 、 裝置 等 趨於 多元 的 方式 ， 表達 了 更為 廣泛 的 社會 反思 及 自然 關懷 等 議題 。 以 1991年 1月 發表 於 伊通 公園 的 《 李銘盛 火化 儀式 》 為 例 ， 他 先 將 在 山 裡 挖出 的 一些 黑色 樹幹 豎立 在 展場 四周 ， 呈現 許多 「 人 」 字 造型 ， 其他 殘枝 則 散落 四處 ， 使得 觀眾 走入 空間 內 會 產生 沙沙 聲響 ； 中央 則 是 一 座 由 石頭 圍成 的 燃火區 。 開幕 時 請 了 三 位 西藏 喇嘛 來 吟誦 ， 護士 從 李銘盛 手臂 上 抽出 鮮血 並 滲入 高梁 酒 內 ， 然後 將 鮮血 塗 在 每 一 棵 枯木 上 ， 再 灑入 火焰 裡 ； 之後 李銘盛 帶領 三 位 喇嘛 ， 巡繞 著 四周 枯木 一 圈 ， 不斷 吟誦 ； 回到 原位 後 ， 再 邀請 現場 觀眾 撿起 枯枝 ， 放進 火堆 裡 燃燒 ， 結束 行為 。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