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第一 節 藝術 靠 勞動 ， 勞動 變 藝術 ── 劉秋兒 來自 高雄 的 藝術家 劉秋兒 （ b .
 
1962 - ） ， 自 1991年 1月 發表 了 《 繪畫秀 ── 背叛 最 習慣性 的 繪畫 型式 》 （ 圖 39 ） ， 平均 每 週一 次 於 台北 尊嚴 及 歷史 博物館 等 地 進行 展演 ， 是 90年代 初期 少數 的 行為 藝術 之 一 ， 不過 與 當時 藝術界 風起雲湧 的 批判 姿態 相較 之下 ， 劉秋兒 的 行為 繪畫 則 顯得 平和 許多 ， 也 比較 沒有 引起 太多 爭議 ， 但 卻 對 當時 的 藝術界 及 藝術品 ， 提出 了 另 一 個 層面 的 反思 。 在 進入 討論 此 作 的 意圖 之前 ， 我們 先 將 這些 行為 簡單 回顧 一下 。 Ⅰ 繪畫秀 1月 ── 在 台北 尊嚴 以 「 類 上菜 宴客 」 的 概念 展演 五 場 ， 劉秋兒 將 自繪 的 三百五十 張 小型 素描 ， 封裝 在 十四 個 小 盒子 內 ， 外殼 寫上 「 一 盒 二十五 」 分給 參與 者 觀賞 ， 並 與 觀眾 進行 觀念 對談 。 2月 ── 舉行 五 場 「 類 家庭 聚會 」 ， 劉秋兒 分別 在 不同 人家 裡 舉行 對談 行為 。 進行 對談 。 4月 ── 劉秋兒 以 「 類 靜坐 修行 」 方式 ， 於 省立 博物館 前 階梯 舉行 四 場 。 6月 ── 劉秋兒 移至 台北 市立 美術館 前 舉行 四 場 ， 之後 於 幾 個 藝術 據點 （ 二號 公寓 、 美新處 、 雄獅 畫廊 、 南畫廊 ） 門 前 ， 各 演 一 場 「 類 流動 攤販 」 的 展出 與 販售 行為 。 整 個 行為 過程 從 北 到 南 費時 約 六 個 月 ， 劉秋兒 採用 方式 是 以 面對面 的 「 互動性 對話 方式 」 展開 2 ， 藉由 與 不同 階層 、 領域 且 無法 預期 的 觀眾 對談 ， 試圖 透過 觀念 上 的 溝通 尋求 「 藝術 」 面貌 。 這 項 行為 除了 藉由 與 觀眾 對談 過程 ， 辯證 何謂 「 藝術 」 之外 ， 同時 也 針對 當時 的 藝術 機制 、 藝術 市場 乃至於 藝術圈 ， 進行 一 種 挑戰 展覽 體制 與 反思 藝術 本質 的 行為 ， 並 對 繪畫 的 展出 形式 與 美學 概念 ， 提出 個人 反省 與 思考 。 劉秋兒 認為 ， 台灣 當時 的 藝術品 在 藝術 市場 上 已 失去 了 藝術 原本 的 無形 價值 ， 而 成為 一 種 有形 的 世俗 價值 ， 當 一切 價值 都 被 金錢 所 取決 及 判斷 ， 也 就 代表 了 藝術 本身 的 淪落 。 因為 對 大部分 民眾 而言 ， 重要 的 不 是 藝術 內在 價值 ， 而是 外在 價值 ； 換言之 ， 也 就 是 某 種 可 供 流通 及 交換 價值 的 「 有形 證券 」 ， 當 藝術家 只 在乎 外在 價值 之後 ， 其 所 創作 的 「 藝術品 」 有 可能質 變成 一 種 媚俗 工具 ， 這 才 是 劉秋兒 意圖 批判 之 核心 。 而 對於 所謂 的 「 藝術品 」 ， 劉秋兒 有 著 另外 一 種 不同 的 見解 ： 「 創作 的 目的 方向 ， 就 社會 功能 來 講 ， 可以 分為 過世 、 現世 及 來世 三 點 作 說明 。 像 冥紙 、 偶俑 的 創造 只 提供 燒毀 、 殉葬 的 過程 ， 而 不 作 任何 展示 ， 其 社會 功能 是 針對 過世 的 人 、 事 、 物 ； 像 木乃伊 的 創造 ， 只 提供 靈魂 重回 身軀 時 用 的 ， 所以 根本 只有 存藏 而 不 作 任何 展示 ， 其 功能 是 針對 來世 的 人 、 事 、 物 而 為 ； 除 這 類 之外 ， 幾乎 任何 作品 的 創造 ， 絕大部分 都 是 針對 現世 的 社會 而 做 的 ， 既然 如此 ， 那 何不 讓 作品 的 一切 ， 包括 壽命 ， 展現給 現世 的 社會 ， 與 其 社會 上 的 欣賞 者 做 徹底 的 擁抱 呢 ？ 」 3 在 當時 股市 破 萬 點 、 外匯存底 高居 世界 前 三 名 的 「 拜金主義 」 下 ， 台灣 繪畫 市場 一 片 榮景 現象 ， 可 說 是 「 前 無 古人 ， 後 無 來者 」 ！ 雖然 時常 可 見 某某 畫家 畫作 全部 貼上 售出 的 紅 點 ， 但 藝術 的 真誠 態度 ， 卻 也 受到 金錢 誘惑 及 考驗 。 劉秋兒 意圖 藉由 這 種 游擊戰 方式 ， 依附 在 藝術 體制 外圍 ， 以 凸顯出 藝術 在 商業 操作 下 的 另 一 種 逃逸 之 可能 ， 並 藉由 與 群眾 對話 ， 達到 藝術 的 平等性 與 開放性 。 對 他 而言 ， 藝術 不 是 供奉 於 殿堂 內 高高在上 的 「 瞻仰物 」 ， 而是 走入 大眾 生活 ， 且 可 被 任何 人 擁有 的 「 小玩意兒 」 。 因此 ， 劉秋兒 採用 的 策略 ， 是 將 繪畫 尺寸 縮小到 人人 都 能 擁有 的 方式 ， 並 刻意 迴避 展示 所謂 「 藝術品 」 的 空間 ， 劉秋兒 認為 ： 「 一 幅 畫 的 尺寸 ， 超過 一 個 人 所 能 掌控 ， 又 在 被 設定 的 範圍 裡 欣賞 時 ， 即 會 產生 被 畫面 吞食 的 感覺 ， 反過來 對 製造 者 來 講 ， 其 征服 群眾 及 自我 膨脹 的 心態 將 暴露 無遺 。 在 擁擠 的 社會 裡頭 ， 實際 空間 （ 土地 ） 的 有限 ， 眾人皆知 ， 想 製造 偉大 或 驚嚇 的 效果 ， 就 拿 巨大 尺寸 的 畫面 來 搞 ， 結果 也 只 是 凸顯 作者 獸性 、 暴力 的 一 面 而已 。 」 4 在 此 ， 劉秋兒 所謂 的 「 暴力 企圖 」 並 不 只 是 作品 本身 的 視覺 野心 而已 ， 伴隨 著 美術 機制 龐大 的 展出 空間 ， 觀眾 已 在 不知不覺 中 ， 被 化約成 前來 朝拜 美術 殿堂 的 「 藝術 臣民 」 ， 或 乖乖 聽從 學者 專家 背書 的 「 順民 」 ， 而 他 寧願 當 一 個 「 遊民 」 ， 一 個 打游擊 卻 自由自在 的 「 流動 攤販 」 。 劉秋兒 以 打游擊 的 流動 地攤 方式 ， 向 90年代 過度 膨脹 的 繪畫 市場 ， 以及 保守 的 藝術 機制 提出 質疑 ， 以 且 戰 且 走 的 策略 對抗 「 菁英 分子 」 的 崇高 姿態 ， 游竄 在 茫茫 人海 現實 社會 中 ， 其 浪漫 行為 猶如 一 位 四處 藉 「 藝術 」 之 名行 「 傳教 」 之 實 的 「 布道 者 」 ， 並 透過 藝術 行為 重新 找尋 自我 存在 的 價值 。 Ⅱ 勞動 藝術 劉秋兒 雖然 在 90年 後 並 沒有 發表 太多 作品 ， 因為 私人 因素 ， 他 於 1999年 12月 返回 高雄市 鹽埕區 開 了 一 家 豆皮 文藝 咖啡館 ， 陸續 推動 南 台灣 的 前衛 藝術 與 小劇場 運動 。 從 2002年 1月 及 2月 的 第11 期 《 豆皮丸 》 ， 首先 提出 「 如何 在 豆皮 勞動 藝術 」 開始 ， 劉秋兒 策動 了 一 系列 以 「 勞動 藝術 」 5 為 名 的 展演 活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