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像 著 了 火 ， 每 一 段 骨骼 都 感覺 正在 溶解 。 我 想 尖叫 ， 卻 連 開口 的 力氣 也 沒有 。 我 開始 下沉 、 下墜 ， 愈來愈 接近 地面 ， 天空 的 重量 正 一 秒 一 秒 地 將 我 壓垮 。 「 回擊 ！ 回擊 ！ 」 格羅佛 的 聲音 在 我 腦海 響起 ， 「 不要 放棄 ！ 」 我 試 著 把 注意力 放回 呼吸 上 ， 調節 自己 的 喘息 ， 就算 只 能 再 撐住 天空 幾 秒 也好 。 我 想到 碧安卡 ， 是 她 犧牲 了 生命 ， 我們 才 能 來到 這裡 。 如果 她 都 能夠 這樣 做 ， 我 也 能 撐住 天空 。 我 的 視線 開始 模糊 ， 眼 中 每 樣 東西 好像 都 染上 一 抹 紅色 。 我 瞄 向 戰場 ， 雖然 不 確定 自己 能否 清楚 看到 他們 的 戰鬥 。 阿特拉斯 依舊 身 著 全 套 盔甲 ， 一邊 狂笑 一邊 拿 著 標槍 猛攻 。 阿蒂蜜絲 原本 身 上 的 銀光 變 得 黯淡 ， 兩 手 各 持 一 把 和 她 手臂 同 長 的 鋒利 獵刀 ， 不斷 向 泰坦 將軍 進攻 ， 並 以 不可思議 的 優雅 身段 閃躲 跳躍 。 她 使用 不同 招數 時 ， 身形 似乎 就 跟著 變化 ， 一會兒 是 老虎 ， 一會兒 變成 蹬羚 、 大 熊 或 禿鷹 。 又 或許 這 一切 只 源於 我 燒壞 的 腦袋瓜 。 柔伊 繼續 對 自己 父親 發射 飛箭 ， 箭箭 瞄準 他 盔甲 的 開口 縫隙 。 每當 阿特拉斯 被 箭 射中 都 會 痛 得 大叫 ， 但 那 對 他 來說 像是 被 蜜蜂 叮咬 一樣 ， 不會 致命 。 阿特拉斯 只是 更加 生氣 ， 出手 更 不 留情 。 泰麗雅 又 拿出 長槍 與 路克 的 劍 對打 ， 閃電 仍 圍繞 著 他們 。 泰麗雅 神盾 的 光圈 逼 得 路克 步步 後退 。 即使 是 路克 也 會 受到 埃癸斯 影響 ， 他 慢慢 後退 ， 臉部 肌肉 抽搐 ， 因 落敗 而 咆哮 著 。 「 投降 吧 ！ 」 泰麗雅 大喊 ： 「 你 永遠 不可能 打贏 我 的 ，路克 ！ 」 路克 咬牙切齒 。 「 你 等 著 瞧 ， 我 的 老朋友 ！ 」 汗水 從 我 的 髮際 傾流 而 下 ， 雙手 也 變 得 溼 滑 。 如果 我 的 肩膀 能 說話 ， 大概 會 發出 極端 痛苦 的 尖叫聲 。 我 甚至 覺得 一節節 的 脊椎骨 好像 已經 被 焊接成 一體 了 。 阿特拉斯 持續 攻擊 ， 不斷 進逼 阿蒂蜜絲 。 阿蒂蜜絲 的 動作 很 快 ， 然而 阿特拉斯 的 力量 大 到 根本 無法 抵擋 。 他 的 標槍 猛力 擊向 地面 ， 地 上 的 岩塊 應聲 裂開 ， 要是 再 快 個 半 秒 ， 就 會 把 阿蒂蜜絲 劈成 兩 半 。 阿特拉斯 跳過 岩縫 ， 繼續 追趕 阿蒂蜜絲 ， 阿蒂蜜絲 則 引 他 跑 向 我 這裡 。 「 準備好 。 」 女神 對 我 傳出 心語 。 在 極度 痛楚 下 ， 我 已經 沒有 能力 思考 ， 所以 回應 女神 的 話 大概 是 ： 「 哼哼 … … 嗯 嗯 … … 」 「 以 一 個 女生 來 說 ， 你 算是 很 能 打 的 ， 」 阿特拉斯 得意 地 笑 著 ， 「 不過 ， 你 根本 就 不 是 我 的 對手 。 」 他 假裝 要 用 標槍 頂端 進攻 ， 阿蒂蜜絲 立刻 閃避 。 我 看到 了 這 個 假 動作 和 隨後 的 陷阱 。 阿特拉斯 的 標槍 橫掃 一 圈 直擊 阿蒂蜜絲 的 腿 ， 她 被 打離 地面 ， 然後 跌倒 。 阿特拉斯 舉起 標槍 尖端 對準 了 女神 ！ 「 不可以 ！ 」 柔伊 尖叫 著 。 她 跳 向 父親 與 主人 之間 ， 同時 朝 父親 額頭 射出 一 支 銀箭 。 那 支 銀箭 像 長 在 獨角 獸頭 上 的 角 一樣 ， 插 在 阿特拉斯 額頭 上 。 這下 泰坦 將軍 氣炸 了 ， 他 手背 用力 一 揮 ， 就 將 柔伊 掃到 那些 堅硬 的 黑色 岩石堆 裡 。 我 多 想 呼喊 柔伊 的 名字 ， 狂奔 過去 救 她 ， 但 我 既 不能 說 也 不能 動 ， 甚至 看 不 到 她 最後 摔落 到 哪裡 。 接著 ， 阿特拉斯 又 轉向 阿蒂蜜絲 ， 臉 上 帶 著 一 抹 勝利 的 微笑 。 阿蒂蜜絲 似乎 受 了 傷 ， 她 並 沒有 爬起來 。 「 這 場 全新 大戰 的 第一 滴 血 ！ 」 他 趾高氣昂 的 宣告 ， 接著 便 戳下 標槍 ！ 就 在 那 迅雷不及掩耳 的 瞬間 ， 阿蒂蜜絲 抓住 標槍柄 。 標槍插 中 她 身旁 的 土地 ， 她 往後 回拉 ， 標槍 便 像 槓桿 般 反擊 向 泰坦 將軍 ， 讓 他 整 個 人 飛騰 過 阿蒂蜜絲 頭 上 。 我 看到 他 朝 我 上方 飛 了 過來 ， 立刻 明白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放開 死命 撐住 的 天空 ， 就 在 阿特拉斯 撞 向 我 的 那 一 刻 ， 再 也 不 去 承擔 任何 重量 。 我 被 衝撞出來 ， 滾回 屬於 我 的 世界 。 天空 的 重量 就 這樣 落到 阿特拉斯 背 上 。 他 差點 被 壓平 在 地 上 ， 最後 勉強 撐住 雙膝 ， 並 掙扎 著 想 逃出 天空 的 負荷 ， 可惜 來不及 了 。 「 不 — — 」 他 怒吼 的 聲音 大 到 足以 撼動 整 座 山 。 「 不要 再 來 一 次 ！ 」 但 阿特拉斯 終究 被 困在 他 以前 的 重擔 之下 。 我 試 著 站起來 ， 卻 立刻 倒回 地 上 。 伴隨 疼痛 而 來 的 還 有 暈眩 ， 整 個 身體 好像 在 燃燒 。 泰麗雅 將 路克 逼到 懸崖 邊 ， 他們 的 纏鬥 尚未 結束 ， 而且 激戰 就 發生 在 金色 石棺 旁 。 泰麗雅 的 眼 中 含 著 淚水 ， 路克 的 胸口 橫過 一 道 血跡 ， 蒼白 的 臉頰 因 汗水 而 發亮 。 他 撲 向 泰麗雅 ， 泰麗雅 用 神盾 迎擊 。 路克 的 劍 飛出 手 中 ， 鏗鏘 一 聲 打到 岩石 上 。 泰麗雅 的 長 槍 抵住 他 的 喉頭 。 這 一 刻 ， 世界 彷彿 靜止 了 。 「 怎麼樣 ？ 」 路克 先 出聲 。 他 試圖 隱藏 心 中 的 恐懼 ， 但 我 從 他 的 聲音 卻 聽 得 出 一切 。 泰麗雅 在 盛怒 中 顫抖 。 在 她 身後 ， 安娜貝斯 攀爬過來 ， 終於 解開 了 枷鎖 。 她 的 臉 上 盡 是 塵土 、 傷痕 ， 哭喊 著 ： 「 不要 殺 他 ！ 」 「 他 是 個 叛徒 ， 」 泰麗雅 說 ： 「 大 叛徒 ！ 」 我 在 恍惚 之中 ， 突然 發現 阿蒂蜜絲 已經 不 在 我 身旁 。 她 跑 往 黑色 岩石 ， 也 就 是 剛剛 柔伊 摔落 的 方向 。 「 我們 可以 把 路克 帶回去 ， 」 安娜貝斯 哀求 說 ： 「 將 他 帶回 奧林帕斯 。 他 … … 他 應該 會 有一點 用處 。 」 「 那 不 正 是 你 想要 的 嗎 ， 泰麗雅 ？ 」 路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