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721 in text YL2014092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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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實際 意義 相比 , 畢竟 只 是 枝節 問題 。 」 「 金 大人 , 你 這 句 話 , 愚職 不 敢 贊同 。 」 金學 曾 眼看 李順 臉色 漲紅 要 同 他 抬槓 , 便 伸手 制止 他 , 心平氣和 地 問 : 「 李 大人 , 你 說 , 這 次 全 國 清查 田畝 , 受到 打擊 最 大 的 是 那些 人 ? 」 「 當然 還是 那些 豪強 大戶 。 」 「 這 不 就 對了 ! 」 金學 曾 一邊 給 李順續 茶 , 一面 說道 , 「 全 國 新增 土地 三百萬 頃 , 據 戶部 統計 , 其中 屬於 勢豪 大戶 的 土地 , 占 了 兩百四十多萬 頃 。 依 你 的 說法 , 地方 州縣 衙門 , 不 敢 對 這些 人 的 莊田 使用 小 弓丈量 , 那 也就是說 , 此 次 新增 土地 的 五分之四 , 還是 過 得 硬 的 。 」 「 這 個 咱 李某 也 不 反對 , 」 李順 仍 在 犟嘴 , 數落道 , 「 但 你 金 大人 不要 忘 了 , 勢豪 大戶 的 大 宗 田地 , 是 用來 收取 租課 積累 財富 的 , 而 丁門 小戶 的 農家 , 幾 畝 薄田 卻 是 用來 養命 的 。 窮人 的 田地 本來 就 少 , 如此 增重 負擔 , 影響 的 不 是 少數 , 而是 千千萬萬 戶 人家 。 」 「 這 的確 是 一 大 隱患 , 但 也 不 是 所有 丁門 小戶 的 百姓 吃虧 , 也 有 的 窮人 , 在 這 次 土地 丈量 中 得到 好處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金學 曾 頓 了 頓 , 又 問 , 「 江陵縣 的 那 個 陳 大毛 , 你 還 記得 嗎 ? 」 「 記得 , 不 就 是 萬曆 四年 在 玄妙觀 前 , 與 巡欄段 升打 起來 的 那 個 人 麼 ? 」 「 就 說 他 家 , 就 得 了 清丈 田畝 的 好處 。 他 家 原有 十 畝 水田 , 被 水 打 沙壓 五 畝 , 只 剩下 五 畝 水田 , 但 因 戶部 的 魚鱗冊 上 載 著 他 家 的 水田 仍 是 十 畝 。 因此 , 他 家 仍 得 按 十 畝 交稅 。 這 回 清丈 田地 , 便 給 他 家 減 了 五 畝 。 從此 就 可以 少 交 五 畝 水田 的 賦 銀 , 像 陳大毛 家 這 種 情況 , 在 全 國 也 不在少數 。 」 金學 曾 舉出 的 兩 個 例子 都 很 有 說服力 , 李順駁 不 倒 他 , 只 咕噥 道 : 「 咱 不 是 說清 丈田畝 不 好 , 透過 清丈 田畝 懲抑 豪強 , 咱 李某 舉 雙手 贊成 。 但 難 就 難 在 底下 一 幫 小 和尚 , 把 首輔 的 一 本 正經 念歪 了 。 」 「 林子 大 了 , 什麼 樣 的 鳥 都 有 , 」 金學 曾 感慨 係 之 , 勸道 , 「 李 大人 , 無論如何 , 這 大小弓 的 事情 , 這 次 你 千萬 不要 捅 到 皇上 那裡 去 。 」 「 不 捅上去 , 誰 還 能 替 小 老百姓 申訴 冤屈 ? 」 「 你 就是 捅上去 , 小 老百姓 的 冤屈 一樣 解決不了 。 相反 , 你 還給 首輔 幫 了 倒忙 。 」 「 首輔 對 貪官滑吏 , 不 是 一貫 深惡痛絕 麼 ? 」 看 著 李順 一 副 理直氣壯 的 樣子 , 金學 曾 是 又 好氣 又 好笑 , 對 這樣 一 位 迂夫子 , 他 只有 耐心 開導 : 「 首輔 痛恨 貪官 滑吏 不 假 , 但 對於 那些 給 他 使 絆子 打橫炮 的 人 , 他 整起來 也 絕不 留情 。 」 如果說 過去 , 處理 馮保 與 張鯨 的 關係 , 他 是 腳 踏 兩 條 船 。 透過 這 件 事 , 他 決心 棄 馮 親張 。 他 甚至 暗自 忖度 : 皇上 會不會 是 透過 張鯨 來 試探 他 的 心思 。 張鯨 不止 一 次 對 他 說起 , 皇上 一直 想 親自 柄政 , 只 是 李 太后 堅持 不允 , 他 才 不得不 在 張居正 與 馮保 的 雙重 挾持 下 , 繼續 當 那 種 誠惶誠恐 的 「 影子 皇帝 」 。 如今 , 張居正 既 死 , 皇上 要 想 當 事必躬親 的 社稷 之 君 , 還 得 搬掉 馮保 這 塊 絆腳石 。 皇上 要 這麼 做 , 首先 必須 取得 外廷 特別 是 內閣 大臣 的 支援 。 如果 真是 這樣 , 他 這 個 新任 首輔 便是 關鍵 。 但 長期 以來 , 在 外人 眼 中 , 他 張四維 與 張居正 的 關係 是 如影隨形 。 他 要 想 取得 皇上 的 信任 , 就 必須 有所 表現 , 也就是說 , 要 讓 皇上 看到 他 與 張居正 的 不同 之 處 。 基於 以上 分析 , 張四維 決心 投石問路 向 皇上 表示 忠心 , 彈劾 潘晟 只是 他 作出 了 一 個 小小 的 試探 , 此 事 成功 之後 , 他 自以為 摸準 了 皇上 的 心思 , 暗自 高興 之餘 , 又 開始 琢磨 更 大 的 行動 。 簡單 地 說 , 他 是 想 利用 皇上 即將 得 子 這樣 一 件 大 喜事 作為 契機 , 透過 施行 晉封 、 大赦 、 蠲免 田賦 三 件 大事 來 順理成章 地 推行 他 的 「 德政 」 : 晉封 可 討好 皇室 , 自不待言 , 給 全 國 納稅 農戶 蠲免 當年 三分之一 田賦 , 也 是 老百姓 歡呼 雀躍 的 善舉 。 再 說 大赦 — — 這 是 張四維 最 想 做成 又 最 沒有 把握 的 事 。 由於 張居正 奉行 「 治亂 須 用 重典 」 的 政策 , 幾 年 來 , 各 地 大牢 關押 的 人犯 大為 增加 , 每 年 秋決 , 全 國 被 判 斬決 的 罪犯 由 幾百 人 升 至 數千 人 , 張居正 猶 嫌 刑法 鬆弛 。 更有甚者 , 十 年 來 , 被 張居正 的 「 考成法 」 罷黜 或 被 拘讞 判刑 流徙 的 官員 , 也 有 數百 名 之多 , 若 能 恢復 這 部分 人 的 官職 , 則 等於 從 根本 上 否定 了 張居正 的 吏治 舉措 。 皇上 願不願意 這樣 做 , 目前 還 不得而知 。 但 張四維 心 底 清楚 , 唯 其 如此 , 他 才 有 可能 在 短期 內 獲得 人數 眾多 的 中下層 官員 的 支援 , 從而 鞏固 自己 的 地位 。 晉封 為了 取悅 「 君心 」 ; 蠲免 田賦為 的 是 得到 「 民心 」 ; 大赦 則 是 為了 博取 「 官心 」 。 若 三 樣 實現 , 萬曆 王朝 必然 在 他 張四維 的 輔佐 下 , 掀開 嶄新 的 一 頁 。 可是 , 令 他 迷惑 不解 的 是 , 他 將 如何 實施 這 三 件 事 的 密摺 呈進 大內 後 , 皇上 既 不 召見 他 , 也 不 將 摺子 發回 內閣 擬票 , 正 自 焦灼 , 馮保恰 在 這 時候 登上 門 來 興師問罪 … … 正在 張四維 獨自 待在 書房 裡 如坐針氈 之 時 , 忽 見 管家 張順 推 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