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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到 深夜 一兩點 。 每 天 持續 。 不過 我 本來 就 認為 報社 很 忙 , 工作 時間 是 普通 的 數 倍 , 若是 現在 可能 引起 勞動 問題 , 但 當時 我 一點 也 不 在意 。 還好 週日 休息 , 可以 鬆 口氣 。 可是 新手 連 週日 都 不能 休息 。 報社 有 值班 的 需要 , 但 沒 人 願意 , 我們 這 種 新手 只好 到 報社 值班 。 因 沒 事 做 , 不 是 跟 工友 下棋 , 就 是 天氣 好 時 在 銀座 散步 。 雖說 有 「 無 報 日 」 , 但 我們 新手 完全 沒 休息日 。 當年 七月 一日 至 三日 , 第一 議會 首次 舉行 大選 , 五日 開始 選舉 。 因 不 取締 違反 選舉法 的 人 , 到處 可 見 打架 、 吵架 , 問題 很 嚴重 。 一 票 五 圓 籠絡 有 選舉權 的 人 , 或 送 對方 千圓 的 柴魚 , 那時 買 票 是 無罪 的 。 八月 首次 通電話 。 有趣 的 是 聽 電話 的 人 笨拙 , 打電話 的 人 也 笨拙 , 加上 機器 也 不 好 , 真的 很 難 聽清楚 。 大家 都 不 願意 接 電話 , 硬 要 我們 新 手 接 。 其中 最 麻煩 的 是 前往 蠣殼町 ( 註 2 ) 的 人 , 打電話 來 通知 前 盤 行情 時 。 即便 把 一 錢 聽成 十 錢 , 事情 也 會 很 糟糕 , 這 點 令 人 受不了 。 為何 進 報社 ? 我們 這 種 文學 青年 都 窮 , 首先 必須 考慮 生活 問題 。 當時 沒 雜誌社 , 連 博文館 都 還 未 成立 。 對 我們 這 種 人 來 說 , 除了 報社 , 沒 其他 工作 可 做 。 明治 二十五年 十月 , 我 第一 次 在 京橋 東仲町 通往 三十 間 堀 的 狹巷 內 , 租 了 一 棟 房子 。 是 二十一 歲 那時 , 一樓 是 二 、 六 、 二 蓆 三 個 房間 , 二樓 是 六 蓆房 , 房租 二 圓 六十五 錢 。 房東 住在 越前堀 , 起初 房租 是 二 圓 七十五 錢 。 我 跟 房東 交涉 , 要求 他 降至 二 圓 五十 錢 , 結果 只 便宜 十 錢 。 為 房租 交涉 , 我 說 降價 十 錢 , 對方 說 不 降 , 這 不 是 很 有趣 ? 當時 銀座 後 巷 幾乎 沒 商店 , 都 是 普通 住家 。 因此 仲街 很 寂靜 , 都 住 些 職員 或 通勤 掌櫃 、 姨太太 、 三弦 師傅 。 現在 變化 很多 。 因 是 單身漢 , 僱 了 個 下女 , 又 由於 沒 商店 , 商人 來 叫賣 時 不 趁早 買 的話 , 就 買 不 到 。 平日 購物 都 過 河 到 木挽町 。 我 記得 大根 河岸 ── 五郎 兵衛町 , 有 棟 以前 醫生 住 過 的 空屋 。 那 房子 很 好 , 但 房租 四 圓 五十 錢 , 太 貴 , 因此 放棄 , 那時 物價 是 ── 二十五 年 一 圓 可 買 白米 一 斗 二 升 , 二十七 至 二十八 年 中 日 戰爭 時 變成 八 升 , 大家 都 說 「 戰爭 真 可怕 , 白米 變 八 升 」 。 當時 銀座 很 暗 嗎 ? 仲街 有 屋簷 油燈 , 不會 很 暗 。 說 暗 , 二十三 年 左右 , 議會 結束 , 天黑 後 回元園町 住居 時 , 自 銀座 過數 寄屋橋 到 三宅坂 , 一路 直至 半藏門 都 沒 任何 燈火 。 只有 櫻田 門 旁 派出 所有 一 盞 油燈 , 雨天 時 實在 傷腦筋 。 七 、 八點 時 護城河 旁 也 沒 人 在 走路 , 真的 很 暗 。 四 歲 那 年 冬天 , 我 家 自 飯田町 搬到 元園町 , 現今 老家 仍 在 , 我 則 離家 住到 下町 。 目前 雖 又 回來 了 。 那 飯田町 租屋 , 據說 本 為 旗本 舊 宅邸 , 是 有名 的 鬼宅 , 住 了 約 一 年 , 因 近鄰 火災 而 燒燬 。 曾 有 一時 搬到 遠方 , 出入 我 家 的 酒店 小學 徒 來 時 , 問 下 女 「 沒 發生 任何 事 嗎 」 , 但 下 女 不 知情 。 我 母親 聽到 了 , 問 小學徒 為何 這樣 問 , 才 知道 之前 住 的 房子 是 鬼屋 。 大概 我們 都 不 知情 , 才 沒 發生 任何 事 吧 。 說起來 人生 六十 年 , 曾 發生 很多 事 。 〈 讀賣 新聞 文藝欄 〉 一九三二年 十月 十四日 ~ 十七日 註釋 註 1: 明治 二十三年 : 一八九○年 。 註 2 : 蠣殼町 : 米穀 交易所 , 現中央區 日本 橋蠣殼町 一丁目 十二 番 。 妖狐 傳妖狐傳 通往 刑場 的 鈴之森 大道 有 妖狐 作祟 , 不 是 火球 迎面 擲來 , 便是 路人 遭 毆打 昏迷 。 妖狐 傳說 愈 演 愈 烈 , 幾經 調查 , 線索 都 指向 停泊 海面 的 兩 艘 黑船 … … 「 這 種 事 外行人 不可能 辦到 。 難道 是 千太 那 傢伙 幹 的 ? 送 淺井 一家人 到 砂村 後 , 在 等候 他們 歸來 之 際 , 千 太 動 了 手腳 吧 。 所以 那 傢伙 才 會 逃之夭夭 。 」 不 知 是否 多心 , 船 看來 就 像 橫躺 的 屍骸 。 鑽進 船 內 , 半七 檢查 了 各 個 角落 , 果然 如 金八 所 說 那般 。 既然 調查 公役 已 親自 查 過 , 不可能 忽略 這 點 。 半七 暗忖 , 大概 是 淺井 宅邸 為了 暗地 解決 , 在 幕後 活動 , 籠絡 公役 們 , 以 船 底 破損 為由 了結 案子 。 這 種 事 在 當時 很 常見 , 並 不 稀罕 , 但 此 處 有 個 疑問 。 既然 打算 秘密 了結 案子 , 為何 淺井 夫人 及 親戚 們 會 來 拜託 町 奉行所 , 要求 查清 案子 真相 ? 這 點 不 合理 。 為何 一方面 採取 秘密 主義 , 另一方面 卻 打草驚蛇 ? 半七 又 陷於 思考 。 或許 宅邸 和 親戚 意見 分岐 ? 一方 顧慮 會 敗壞 門面 , 主張 凡事 都 暗地抹煞 ; 另 一方 則 主張 無論如何 都 要 查出 真相 , 找出 罪人 。 簡單 說來 , 分成 兩 派 , 一 派 認為 凡事 都 比不過 保住 家門 要緊 的 膽怯派 , 另 一 派 認為 即便 斷絕 家門 , 也 要 毅然 追查 是非 善惡 的 強硬派 , 因而 產生 這樣 的 結果 ? 半七 想 , 無論如何 , 自己 必須 全力 搜查 , 完成 任務 。 「 老闆娘 不 在 , 老闆 在 休息 , 硬 拉 他 起床 也 不 好 。 今天 我 暫且 先 回去 。 」 半七 登上 岸 邊 和 金八 分手 。 「 頭子 , 要不要 帶 傘 去 ? 好像 飄 起 雨 來 了 。 」 「 你們 的 傘 有 店號 , 不 方便 。 反正 下 得 不 大 , 我 就 這樣 走 了 。 」 暖風 中 含 著 濕氣 , 細雨 簌簌 落在 屋簷 柳樹 。 半七 蒙 著 頭巾 跨開 腳步 。 三淺井 因 幡守 宅邸 位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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