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7,296 in text YL2017305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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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手臂 , 低聲 道 : 「 咱們 走近 些 , 再 看看 清楚 。 」 二 人 再 奔 近 十餘 丈 , 只 見 勞德諾 夾 在 兩 隻 極 大 的 馬猴 之間 , 給 兩 隻 馬猴 拖來拖去 , 竟 似 身不由主 。 他 一 身 武功 , 但 對 兩 隻 馬猴 , 卻 全無 反抗 之 力 。 令 狐 駭然 問道 : 「 那 是 甚麼 緣故 ? 」 盈盈 笑道 : 「 你 只管 瞧 , 慢慢 再 跟 你 說 。 」 猴子 性躁 , 跳上 縱下 , 沒 半 刻 安寧 。 勞德諾 給 左右 兩 隻 馬猴 東拉西扯 , 偶然 發出 幾 聲 吼叫 , 兩 隻 馬猴 便 伸爪 往 他 臉 上 抓去 。 令 狐 這時 已 看 得 明白 , 原來 勞德諾 的 右手 和 右邊 馬猴 的 左腕 相連 , 左手 和 左邊 馬猴 的 右腕 相連 , 顯然 是 以 鐵銬 之類 扣住 了 的 。 他 明白 了 大半 , 問道 : 「 這 是 你 的 傑作 了 ? 」 盈盈 道 : 「 怎麼樣 ? 」 令 狐 道 : 「 你 廢 了 勞德諾 的 武功 ? 」 盈盈 道 : 「 那 倒 不 是 , 是 他 自己 作孽 。 」 猴 聽得 人聲 , 吱吱 連聲 , 帶 著 勞德諾 翻過 山嶺 而 去 。 令 狐本 欲 殺 了 勞德諾 為 陸大 有 報仇 , 但見 他 身受 之 苦 , 遠過於 一 劍 加頸 , 也 就 任 其 自然 , 心 下 頗 感 復仇 快意 , 心想 : 「 這 人 老奸 巨猾 , 為 惡遠 在 林 師弟 之上 , 原 該 讓 他 多 吃 些 苦頭 。 」 說道 : 「 原來 這 幾 日 來 , 你 一直 要 找 他 來 給 我 瞧瞧 。 」 盈盈 道 : 「 那 日 我 爹爹 來到 朝陽 上 , 這 廝 便 來 奉承獻媚 , 說道得了 『 辟邪 劍法 』 的 劍譜 , 前來 獻給 爹爹 。 爹爹 問 他 有 何 用意 , 他 說 想 當日 月教 的 一 名 長老 。 爹爹 沒空 跟 他 多 說 , 叫 人 將 他 看管 起來 。 後來 爹爹 逝世 , 大夥兒 忙成 一 團 , 誰 也 沒 去 理 他 , 將 他 帶到 了 黑木崖 。 過 了 十幾 天 , 我 才 想起 這 件 事 來 , 叫 他 來 一 加 盤問 , 卻 原來 他 自練 『 辟邪 劍法 』 不得其法 , 竟 自己 將 一 身 武功 盡數 廢 了 。 這 人 是 害 你 六 師弟 的 兇手 , 而 你 六 師弟 生平 愛 猴 , 因此 我 叫 人 覓 了 兩 隻 大 馬猴 來 , 跟 他 鎖 在一起 , 放 在 華山 之上 。 」 說 著 伸手 過去 , 扣住 令 狐 的 手腕 , 嘆道 : 「 想不到 我 任 盈盈 , 竟 也 終身 和 一 隻 大 馬猴 鎖 在一起 , 再 也 不 分開 了 。 」 說 著 嫣然一笑 , 嬌柔 無限 。 令 狐 一生 但 求 逍遙 自在 , 笑傲 江湖 , 自 與 盈盈 結褵 , 雖 償 了 平生 之 願 , 喜樂 無已 , 但 不免 受到 嬌妻 溫柔 的 管束 , 真 要 逍遙 自在 , 無 所 拘束 , 卻 做 不 到 了 。 突然之間 , 心 中 響起 了 〈 笑傲 江湖 之 曲 〉 的 曲調 , 忽 想 : 「 我 奏 這 曲子 , 要 高 便 高 , 要 低 便 低 , 只有 自己 一 個 人 奏 琴 , 才 可 自由自在 , 然 如 和 盈盈 合奏 , 便 須 依照 譜子 奏曲 , 不能 任意 放縱 , 她 高 我 也 高 , 她 低 我 也 低 , 這 才 說得上 和諧 合拍 。 佛家 講求槃 , 首先 得 做到 無 欲 無 求 , 這 才 能 無拘無束 。 但 人生 在世 , 要 吃飯 , 要 穿 衣 , 要 顧到 別人 , 豈能 當真 無 欲 無 求 ? 槃 是 『 無為 境界 』 , 我們 做人 是 『 有為 境界 』 。 在 有 為 境界 中 , 只要 沒有 不當 的 欲求 , 就 不會 受 不當 的 束縛 , 那 便是 逍遙 自在 了 。 」 ( 全 書 完 ) ### Story 1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 Story 2 後記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### Story 3 聰明 才智 之 士 , 勇武有力 之 人 , 極 大多數 是 積極 進取 的 。 通常 的 道德 標準 把 他們 劃分為 兩 類 : 努力 目標 是 為 大多數 人 ( 包括 國家 、 社會 ) 謀 福利 的 , 是 好人 ; 只 著眼於 自己 的 權力 名位 、 物質 欲望 而 去 損害 旁人 的 , 是 壞人 。 好人 或 壞人 的 大小 , 以 其 嘉惠 或 損害 的 人數 和 程度 而 定 。 政治 上 大多數 時期 中 是 壞人 當權 , 於是 不斷 有 人 想 取而代之 ; 有 人 想 進行 改革 ; 另 有 一 種 人 對 改革 不 存 期望 , 也 不 想 和 當權派 同流合污 , 他們 的 抉擇 是 退出 鬥爭 漩渦 , 獨善其身 。 所以 一向 有 當權派 、 造反派 、 改革派 , 以及 隱士 。 中國 的 傳統 觀念 , 是 鼓勵 人 「 學 而 優 則 仕 」 , 學 孔子 那樣 「 知 其 不可 而 為 之 」 , 但 對 隱士 也 有 很 高 的 評價 , 認為 他們 清高 。 隱士 對 社會 並 無 積極 貢獻 , 然而 他們 的 行為 和 爭權奪利 之 徒 截然不同 , 提供 了 另 一 種 範例 。 中國人 在 道德 上 對 人 要求 很 寬 , 只消 不 是 損害 旁人 , 就算 是 好人 了 。 《 論語 》 記載 了 許多 隱者 : 晨門 、 楚狂 接輿 、 長沮 、 桀溺 、 荷蓧 丈人 、 伯夷 、 叔齊 、 虞仲 、 夷逸 、 朱張 、 柳下惠 、 少連 等等 , 孔子 對 他們 都 很 尊敬 , 雖然 , 並 不 同意 他們 的 作風 。 孔子 對 隱者 分為 三 類 : 像 伯夷 、 叔齊 那樣 , 不 放棄 自己 意志 , 不 犧牲 自己 尊嚴 ( 「 不 降 其 志 , 不 辱 其 身 」 ) ; 像 柳下惠 、 少 連 那樣 , 意志 和 尊嚴 有所 犧牲 , 但 言行 合情合理 ( 「 降 志 辱 身 矣 , 言 中 倫 , 行 中 慮 , 其 斯 而已 矣 」 ) ; 像 虞仲 、 夷逸 那樣 , 則 是 逃世 隱居 , 放肆 直言 , 不 做 壞事 , 不 參與 政治 ( 「 隱居 放言 , 身 中 清 , 廢中權 」 ) 。 孔子 對 他們 評價 都 很 好 , 顯然 認為 隱者 也 有 積極 的 一 面 。 參與 政治 活動 , 意志 和 尊嚴 不得不 有所 捨棄 , 那 是 無可奈何 的 。 柳下惠 做 法官 , 曾 遭 三 次 罷官 , 人家 勸 他 出國 。 柳下惠 堅持 正義 , 回答 說 : 「 直道 而事人 , 焉 往 而 不三 黜 ? 枉道 ( 暫時 委屈 一下 ) 而 事人 , 何必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