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取 死 得 不明不白 的 女兒 遺體 ， 最後 終於 敲 了 關 口屋 六百兩 。 」 「 為 了 那 六百兩 ， 次 右衛門 才 被 殺 吧 。 」 「 你 猜 得 沒 錯 。 」 老人 點頭 。 「 有關 這 點 ， 必須 先 說 木匠 年造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也 在意 這 點 ， 年造 為何 還 活 著 ？ 」 「 你 聽 我 說 。 年 造 到 湯島 棺材舖 幫忙 ， 知道 主人 伊太郎 因 霍亂 賺 了 很多 錢 ， 半夜 潛進 舖子 殺死 主人 ， 讓 老婆 負傷 ， 奪取 十兩 金子 。 那時 鄰居 大吉 也 一起 去 ， 在 外面 把風 。 不 知 該 說 天譴 還 運氣 好 ， 年造 立即 患上 霍亂 ， 善八 去 抓 他 時 ， 已經 死 了 。 那時 善八 若 再 仔細 調查 大吉 的 話 ， 應該 可以 看出 這 傢伙 是 同夥 ， 可惜 沒 做到 此 程度 ， 暫且 放過 他 。 「 之後 送 年造 屍體 到 千 住 火葬場 ， 火葬場 生意 太 好 ， 積 了 五六十 個 桶棺 ， 說 不能 馬上 燒 ， 眾人 就 將 桶棺 交給 場方 離去 。 當時 的 火葬場 很 草率 ， 尤其 碰到 爆滿 時 更 亂七八糟 。 左鄰右舍 擱下 桶棺 回去 後 ， 不 知 為何 年造 竟 醒過來 ， 打壞 桶棺 爬出 。 因 是 深夜 ， 四周 一 片 漆黑 ， 他 當然 沒 跟 任何 人 打招呼 ， 便 離開 那裡 。 「 在 今日 來 說 ， 不可能 就 這樣 了事 ， 只是 前面 也 說 過 ， 當時 很 忙亂 ， 也 就 沒 人 在意 。 過 幾 天 去 拾 骨灰 時 ， 帶回 年造 骨灰 ， 這 當然 是 別人 的 ， 不 知 拾回 誰 的 骨灰 。 大 霍亂 時 有 很多 這 種 例子 。 」 「 年造 又 活過來 了 ？ 」 「 他 一度 因 霍亂 而 死 ， 又 活過來 。 說 很 奇怪 確實 很 奇怪 。 也許 不 是 真霍亂 。 年造 離開 火葬場 後 ， 因 死人 沒法 對証 ， 不 知 他 在 哪裡 做 些 啥 事 ， 總之 拾 骨灰 後 ， 某 天 晚上 他 回來 。 到 鄰居 大吉家 露面 ， 大吉 起初 嚇一跳 ， 聽 他 說 又 醒過來 才 寬心 。 可 他 又 擔憂 湯島 凶殺案 暴露 ， 善八來 抓 人 一 事 。 死去 的話 便 沒 事 ， 活 著 回來 就 很 危險 ， 大吉 警告 年造 ， 先 讓 他 躲進 萬養寺 父親 那兒 。 「 租屋 鄰居 甚 藏 老婆 說 看到 幽靈 ， 正 是 那時 。 若 說 不 是 幽靈 會 很 麻煩 ， 大吉 也 跟著 散播 謠言 ， 其間 笊籬 販 老婆 橫死 。 不 知 是 殺死 阿由 那 蝮蛇 逃出 關口屋 後門 ， 在 附近 亂爬 ， 還是 另 有 原因 ， 當時 醫生 也 不 知 病因 ， 才 會 造成 各 種 謠言 。 接著 是 關口屋 霍亂 騷動 ， 雖然 接二連三 發生 怪事 ， 但 老婆 和 小學徒 的 霍亂 不 是 有 人 下手 ， 而是 天災 ， 也 就 無話可說 。 「 大吉 是 菸草販 ， 尤其 也 在 關口屋 進出 ， 與 次 右衛門 很 熟稔 。 因 這 關係 ， 大吉 也 帶 年造 去 ， 認識 了 次 右衛門 。 不過 ， 湯島 凶殺案 和 關口屋 案子 完全 無關 ， 湯島 那邊 是 年造 和 大吉 兩 人 ， 關口屋 這邊 是 次 右衛門 和 阿由 、 大吉 三 人 ， 各自 任務 不同 ， 只有 大吉 同時 跟 兩 件 案子 扯上 關係 。 男娼 出身 的 大阪人 特別 執拗 ， 有 很多 黑 心腸 的 人 。 」 「 大吉 和 年造 共謀 殺死次 右衛門 嗎 ？ 」 「 阿由 死 了 ， 披肩蛇 那 事 失敗 ， 次 右衛門 找碴 向 關口屋 勒索 。 大吉 也 指望 那些 錢 ， 交涉 談攏 ， 終於 拿到 六百 兩 金子 後 ， 次 右衛門 竟 全 納入 自己 懷中 ， 不 給 大吉 分毫 。 一 副 既然 阿由 死 了 ， 大吉 便 沒 用處 的 態度 。 大吉 當然 不 服氣 。 他 恐嚇 說 ， 若 不 分 他 一 筆 ， 他 便 要 向 關口屋 揭穿 內幕 ， 但 次 右衛門 嗤之以鼻 ， 大言壯語 說 隨 你 怎麼 做 。 大吉 要求 至少 給 他 一百兩 ， 這 也 不肯 。 終於 以 十兩 把 大吉 趕出 ， 大吉 很 不 甘心 。 他 和 躲 在 萬養寺 的 年造 商量 ， 決定 採取 最後 手段 。 「 到 此 為止 ， 年造 也 曾 偷偷到 下谷 ， 替 大吉 說情 ， 但 次 右衛門 堅持 不 給 錢 。 再 說 次 右衛門 似乎 隱約 知道 湯島 那 案子 ， 更 不能 讓 他 活 著 。 於是 九月 二十日 深夜 ， 年造 從 後門 潛入 。 那 巷子 不 是 死胡同 ， 在 這 種 時候 很 方便 。 因 是 簡陋 建築 的 舊 房子 ， 年造 輕而易舉 撬開 廚房 滑門 。 大吉 則 照例 在 外面 把 風 。 「 大吉 說 他 沒 看到 現場 ， 不 知 詳情 ， 年 造用 小刀 之類 的 凶器 ， 襲擊 熟睡 的 次 右衛門 ， 如願 殺死 他 ， 找 金子 時 ， 只 在 佛龕 抽屜 和 破爛 衣箱 各 找出 一百兩 ， 總計 二百兩 ， 剩下 的 四百兩 不 知 藏 在 哪裡 。 不久 鄰居 醒來 ， 兩 人 匆匆 逃走 ， 平安無事 回到 牛込 。 「 遺憾 的 是 目標 六百兩 只 拿到 二百兩 。 但 年造 還是 老實 均分 ， 大吉 起初 同意 ， 但 他 父親 忠兵衛 是 個 壞 傢伙 ， 覺得 年造 取 了 均分 的 一百兩 很 可惜 ， 慫恿 兒子 大吉 ， 趁 年 造累 了 熟睡 時 絞死 他 ， 奪走 一百兩 。 屍體 埋 在 寺院 後 草原 ， 父子倆 打算 等 案子 風聲 過 了 之後 ， 帶 著 二百兩 回 故鄉 大阪 。 「 他們 趁 天 未 亮 埋 了 屍體 ， 但 那 一帶 很多 野狗 。 野狗 大概 嗅出 啥 味道 ， 第二 天 聚 在 草原 狂吠 。 起初 大吉 父子 置之不理 ， 但 野狗 叫 得 很 兇 ， 他們 逐漸 不安 。 野狗 亂叫 可能 會 令 人 起疑 。 兩 人 帶 著 鐵鏟 和 鋤頭 到 現場 察看 ， 發現 屍體 沒 問題 。 他們 趕走 聚集 的 野狗 ， 撥開 芒草 回來 時 ， 正好 和 我們 相遇 。 算 他們 運數 已 盡 ， 結果 就 是 我 剛才 說 的 那般 。 再 怎麼 想 ， 人 還是 不能 做 壞事 。 」 「 四百兩 下落 不明 嗎 ？ 」 「 次 右衛 門 埋 在 舖子 地板 下 。 那些 錢 怎麼 處理 我 也 不大 清楚 ， 聽說 平安 交返 關口屋 。 關口屋 女兒 阿袖 明白 披肩蛇 真相 後 ， 可能 突然 振起 精神 ， 不久 就 恢復 健康 。 這 女兒 本 是 大吉 盯上 的 本尊 ， 最後 竟 平安 得救 。 人 的 運氣 實在 很 難說 。 」 「 在 八角 金盤葉 寫下 阿袖 會 死 的 ， 是 阿由 嗎 ？ 」 「 是 阿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