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7,528 in text YL20173126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說 : 「 我 保證 , 以後 你 就 笑 不 出來 了 ! 」 路 上 , 爸爸 一面 開車 一面 繼續 用 英文 向 亞斯培 介紹 附近 的 景點 : 「 這 是 大煉油廠 ! 」 、 「 這 個 小鎮 名叫 史維夏特 。 」 , 以及 「 這 是 公墓 。 死人 都 住在 這裡 ! 」 亞斯培 根本 就 懶得 看 那些 住 著 死人 的 公墓 。 就 連 爸爸 好意 的 解說 : 「 Now we drive the belt along ! 」 ( 他 的 意思 是 : 「 我們 正 沿著 『 皮帶 』 走 ── 『 皮帶 』 是 我們 這裡 一 條 街道 的 名字 」 ) 。 也 激發不了 亞斯培 的 興趣 , 只 見 他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袋 花生 ── 帶 殼 的 花生 ── 單手 把 殼 弄碎 , 把 果仁 扔進 嘴 裡 , 大嚼 起來 。 那些 花生殼 的 碎末 , 或 大 或 小 , 全 都 掉 在 他 的 兩 條 胖 腿 上 , 隨後 他 全 把 它們 撥到 車 裡 的 地毯 上 。 我 好奇 的 偷偷 看 了 媽媽 一 眼 。 保持 車 上 清潔 是 我們 家 的 家規 之 一 , 偶爾 我 或 姊姊 違反 這 項 規定 , 總會 贏來 媽媽 一 頓 大聲 的 叱責 。 可是 眼前 , 媽媽 依然 面帶微笑 , 只不過 笑容 有一點 僵硬 。 媽媽 說 : 「 彼得 , 麻煩 你 跟 亞斯培 說 , 請 他 不要 吃 花生 了 。 我 幫 他 烤 了 一 個 很 好吃 的 鮮 奶油 蛋糕 。 他 要是 這樣 一直 吃 花生 , 待會兒 就 吃 不 下 了 。 」 彼得 搖搖頭 。 「 除非 不得已 , 否則 我 不 跟 他 說話 。 」 說 著 , 一邊 指 著 亞斯培 。 「 我們 是 死對頭 。 而且 , 」 彼得 憐憫 的 看 著 媽媽 , 「 他 絕 不 會 照 別人 的 話 去 做 。 他 只 會 跟 你 作對 ! 」 「 唉 唷 , 彼得 , 」 媽媽 說 : 「 應該 沒 那麼 糟 吧 ! 」 此時 媽媽 的 笑容 已經 僵 到 要 硬化 了 。 「 您 錯 了 ! 」 彼得 忽然 緊盯 著 前座 那 頭 火紅色 的 頭髮 , 怒氣沖沖 的 說 , 「 把 他 送回去 吧 ! 他 只 會 惹 麻煩 ! 」 就 在 這 時候 , 亞斯培 從 位置 上 坐正 , 轉 過 頭 來 , 看 著 彼得 , 小聲 卻 清楚 的 說 著 英文 : 「 閉嘴 , 你 這 個 雜種 ! 」 隨即 又 轉回 身 , 靠 著 頭 靠 , 吃 起 花生 來 。 媽媽 臉 上 血色 盡 退 , 她 悄悄 的 對 彼得 說 : 「 我 想 , 他 聽 得 懂 你 說 的 話 ! 」 「 那 當然 嘍 ! 」 彼得 說 : 「 他 在 學校 也 學 德文 , 已經 學 了 好幾 年 ! 」 「 亞斯培 , 你 會 說 德文 ? 」 媽媽 把 頭 伸到 前座 去 。 要 跟 一 個 剛剛 罵 過 髒話 的 人 說話 , 一定 得 鼓起 很 大 的 勇氣 才 行 。 「 NO ! 」 亞斯伯 回答 , 聲音 透露 著 警告 意味 , 彷彿 是 說 : 不要 吵 我 , 不然 就 給 你 好看 ! 接下來 的 路程 上 , 車子 裡 始終 一 片 沈默 。 即使 到 了 家門口 , 大家 還是 都 沒 說話 , 只有 亞斯培 在 爸爸 想要 提 那 袋 笨重 的 包袱 時 , 又 低吼 了 一 聲 。 我們 住 在 五樓 , 沒有 電梯 , 必須 走 樓梯 上去 。 大家 排成 一 列 縱隊 陸續 上樓 , 亞斯培 提 著 行李殿 後 。 「 幫幫 他 嘛 ! 」 媽媽 悄悄 的 對 爸爸 說 : 「 他 根本 提 不 動 ! 」 「 他 會 氣 得 亂 叫 的 。 」 爸爸 小聲 的 回答 : 「 要是 真 拿走 他 的 東西 , 一定 還 會 被 咬 ! 」 儘管 如此 , 爸爸 還是 轉過身 , 用 英文 問 : 「 你 要不要 把 一 部分 行李 讓 我 提 呢 ? 」 亞斯培 沒 答話 , 只是 搖搖頭 , 把 他 那 堆 重物 一 個 階梯 一 個 階梯 的 往 上 抬 。 「 他 不要 , 我 也 沒辦法 。 」 爸爸 嘟噥 著 。 我們 繼續 往 上 走 。 隨著 樓層 的 增高 , 我們 和 亞斯培 之間 的 距離 越來越 大 , 等 我們 到 了 家 , 從 遠遠 傳來 的 喘息 判斷 , 他 大概 才 走到 三樓 。 姊姊 在 客廳 迎接 我們 , 開口 就 說 , 湯姆 的 哥哥亞斯培 會 代替 他 來 我們 家 住 。 「 妳 怎麼 知道 這 件 事 ? 」 媽媽 問 。 「 因為 我 和 皮克皮爾 夫婦 講 了 很 久 的 電話 。 」 姊姊 頗為 得意 的 說 。 原來 我們 出發 不久 , 倫敦 就 來 了 一 通 電話 。 有 一 位 皮克皮爾 先生 告訴 她 , 他 親愛的 兒子 湯姆 因 半夜 跌下 樓梯 ── 沒 人 知道 原因 為何 ── 跌斷 一 條 腿 , 很 遺憾 無法 來 維也納 。 今天 不行 , 近期 內 也 不可能 。 他 不 放心 讓 一 個 腿 上 了 石膏 的 孩子 到 接待 家庭 來 。 碧麗 說 , 皮克皮爾 先生 還 講 了 很多 , 但 說話 的 速度 太 快 了 , 超出 她 的 英語 理解 能力 , 而且 , 電話 線路 又 頻頻 發出 雜音 。 「 我 趕緊 打電話 到 史多林卡 家 , 可是 你們 已經 走 了 。 」 碧麗 說 : 「 半 個 小時 後 , 皮克皮爾 先生 又 來電 ! 他 問 , 如果 讓 湯姆 的 哥哥 替代 他 來 , 有 沒有 關係 ? 我 想 , 他 從頭到尾 一定 把 我 當成 是 媽媽 。 他 還 說 , 機票錢 不能 退 。 所以 我 想 , 皮克皮爾 家 認為 哪 個 孩子 來 應該 都 無所謂 。 我 又 沒辦法 打電話 到 奶奶 家 給 你們 , 再 說 事情 又 那麼 緊急 。 我 沒 做錯 吧 ? 」 爸 媽 無奈 的 點頭 。 於是 碧麗 四處 張望 的 問 : 「 他人 呢 ? 」 這時 , 我們 身後 的 樓梯間 傳來 一陣 吵雜 , 聲音 持續 很 久 , 但是 越來越 小 , 聽起來 好像 火山 爆發 的 岩漿 崩潰 一般 。 「 是 亞斯培 的 小 石頭 。 」 彼得 老神在在 的 說 : 「 我 早 就 料到 那 塊 頭巾 承受不了 的 ! 」 「 要不要 下去 幫 他 ? 」 媽媽 猶豫 的 問 。 「 妳 想 再 被 他 吼 嗎 ? 」 爸爸 回問 。 「 你們 真是 奇怪 ! 」 碧麗 說完 , 生氣 的 跑下 樓 去 。 媽媽 進 廚房 泡 咖啡 去 。 爸爸 到 餐廳 擺 餐具 。 我 和 彼得 留在 客廳 , 等 著 樓下 傳來 氣憤 的 低吼 。 可是 什麼 也 沒 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