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還 說 ， 機票錢 不能 退 。 所以 我 想 ， 皮克皮爾 家 認為 哪 個 孩子 來 應該 都 無所謂 。 我 又 沒辦法 打電話 到 奶奶 家 給 你們 ， 再 說 事情 又 那麼 緊急 。 我 沒 做錯 吧 ？ 」 爸 媽 無奈 的 點頭 。 於是 碧麗 四處 張望 的 問 ： 「 他人 呢 ？ 」 這時 ， 我們 身後 的 樓梯間 傳來 一陣 吵雜 ， 聲音 持續 很 久 ， 但是 越來越 小 ， 聽起來 好像 火山 爆發 的 岩漿 崩潰 一般 。 「 是 亞斯培 的 小 石頭 。 」 彼得 老神在在 的 說 ： 「 我 早 就 料到 那 塊 頭巾 承受不了 的 ！ 」 「 要不要 下去 幫 他 ？ 」 媽媽 猶豫 的 問 。 「 妳 想 再 被 他 吼 嗎 ？ 」 爸爸 回問 。 「 你們 真是 奇怪 ！ 」 碧麗 說完 ， 生氣 的 跑下 樓 去 。 媽媽 進 廚房 泡 咖啡 去 。 爸爸 到 餐廳 擺 餐具 。 我 和 彼得 留在 客廳 ， 等 著 樓下 傳來 氣憤 的 低吼 。 可是 什麼 也 沒 聽見 ， 只有 不斷 的 「 嚓 、 嚓 」 聲 ， 好像 是 小 石頭 互相 碰擊 的 聲音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我們 都 坐下來 喝 咖啡 了 ， 碧麗 這 才 和 亞斯培 走進來 。 亞斯培 依然 拖 著 那 個 裝滿 石頭 的 包袱 ， 碧麗 則 幫 他 拿 手提袋 、 皮箱 。 「 那些 石頭 一直 滾到 地下室 去 。 」 碧麗 氣喘 吁吁 的 說 ： 「 不過 我們 全 找到 了 ！ 它們 真 漂亮 ， 有心 和 腎臟 的 形狀 ， 有些 上面 有 小 洞 、 有些 是 條紋 ！ 好 特別 ， 真 不可思議 ！ 」 「 請 坐 ， 亞斯培 ！ 」 媽媽 把 那 張 為 亞斯培 預留 的 椅子 拉出來 ， 請 他 入座 。 亞斯培 坐下來 。 他 的 手 猶如 烏鴉 般 黑 。 我們 公寓 的 樓梯 很少 清掃 ， 在 骯髒 的 樓梯間 撿 石頭 ， 手 當然 會 烏漆 抹黑 。 碧麗 的 手 也 是 。 她 走向 浴室 ， 隨後 響起 嘩啦 、 嘩啦 的 水流聲 。 「 亞斯培 ， 你 的 手 ！ 」 媽媽 說 。 亞斯培 仔細 打量 自己 的 手 ， 彷彿 感到 相當 滿意 。 「 它們 很 髒 ！ 」 媽媽 還是 用 英文 說 ， 語氣 有些 嫌惡 。 可是 亞斯培 這會兒 已經 對手 沒 興趣 了 。 他 相中 盤子 裡 那 塊 黑 森林 櫻桃 蛋糕 ， 一 把 將 盤子 拉到 面前 ， 仔細 觀察 一 番 ， 然後 在 鮮 奶油 裡 發現 一 顆 紅 櫻桃 ， 立刻 伸出 兩 根 手指 將 它 挖出來 塞進 嘴 裡 。 那 兩 隻 充當 叉子 的 手指 也 一併 深入 蛋糕 裡 ， 所以 當 那 兩 根 手指 再度 出現 時 ， 要 比 剛剛 乾淨 了 許多 。 「 亞斯培 ， 去 洗手 ！ 」 媽媽 繼續 用 英文 說 。 亞斯培 皺起 眉頭 。 媽媽 的 眼光 緊盯 著 。 亞斯培 嘆 口 氣 ， 隨即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包 濕 紙巾 ， 撕開 紙袋 ， 丟到 地 上 ， 接著 打開 紙巾 ， 快速 的 擦 了 他 的 大拇指 和 食指 。 整 張 紙巾 都 變黑 了 ， 他 把 它 揉成 一 團 ， 一樣 往 地 上 丟 。 媽媽 的 神情 彷彿 看到 外星人 。 「 他 根本 是 隻 骯髒 的 大 肥 豬 ！ 」 彼得 說 ： 「 而且 從不 洗澡 ！ 只有 夏天 到 海邊 游泳 時 ， 身 上 的 污垢 才 可能 卸下 一 層 ！ 」 亞斯培 沒有 喝 咖啡 ， 為了 取出 奶油 裡 的 櫻桃 ， 他 把 蛋糕 弄成 碎屑 。 他 只 吃 櫻桃 ， 其他 的 原封不動 留在 盤 裡 。 吃完 點心 ， 媽媽 帶 亞斯培 到 我 的 房間 看 他 的 床 、 桌子 ， 和 那些 空 箱子 。 亞斯培 坐 在 他 的 床 上 ， 看 不 出來 他 是否 喜歡 。 突然 ， 他 伸手 直直 指向 我 的 床 。 「 艾華特 睡 這裡 。 」 媽媽 趕忙 說 。 「 不 ！ 」 亞斯培 用 英文 回答 ： 「 我 要 自己 一 個 房間 ！ 」 然後 站起來 ， 搖搖擺擺 走到 窗 邊 ， 面對 著 鄰居 的 房子 。 我們 一夥兒人 到 客廳 去 商量 。 彼得 又 建議 我們 馬上 把 亞斯培 送回去 。 我 感覺 爸爸 確實 很 想 這樣 做 ， 但 媽媽 不 答應 。 「 怎麼 可以 這樣 輕易 就 放棄 呢 ！ 」 她 說 ： 「 何況 今天 才 第一 天 ！ 人家 會 怎麼 想 呢 ？ 」 碧麗 說 ， 我 可以 睡 她 房間 ， 她 沒有 異議 ！ 她 房 裡 有 一 張 給 客人 睡 的 床 。 那 是 為 外婆 準備 的 。 於是 我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打包 ， 將 一些 急需 用到 的 東西 放進 一 個 洗衣籃 裡 。 亞斯培 仍 站 在 窗 邊 ， 看 對面 的 房子 。 「 現在 你 有 自己 的 房間 了 ！ 」 我 用 英文 對著 亞斯培 的 背 說 ， 語氣 很 友善 。 因為 想到 接下來 的 六 個 星期 不用 跟 這 傢伙 同 處 一 室 ， 我 簡直 興奮 不已 。 七月 二十日 ， 星期一 我 和 碧麗 很 晚 才 起床 ， 昨晚 我們 一直 到 了 深夜 還 睡 不 著 。 能 和 形同 知己 的 手足 睡 同 一 個 房間 ， 真的 很 棒 。 碧麗 跟 我 聊 了 很多 ， 直到 凌晨 兩點半 ， 我們 才 互道 晚安 。 當然 談到 亞斯培 ， 對 他 ， 我們 的 看法 不一 。 碧麗 說 ， 她 不 覺得 他 很 糟 。 她 認為 我 是 受 了 彼得 的 影響 。 她 提醒 我 ， 即使 和 一 個 人 相處 了 半 天 ， 也 不能 亂下 評論 ； 在 無法 評論 之前 ， 就 該 多 想想 他 的 優點 。 碧麗 說 得 很 崇高 ， 可是 我 卻 一直 覺得 ， 那 是 因為 亞斯培 敢 做 那些 讓 爸 媽 不 高興 的 事 ， 她 才 幫 他 說話 。 爸 媽 對 亞斯培 束手無策 ， 她 似乎 還 有些 幸災樂禍 。 但是 爸 媽 的確 是 無可奈何 呀 。 眼前 是 個 完全 陌生 的 孩子 ， 不能 像 對待 自己 孩子 那般 直接 ， 何況 亞斯培 不 是 那 種 乖乖 聽話 的 孩子 ， 他 甚至 還 拒絕 講 德文 ！ 而 爸爸 的 英文 偏偏 又 好 不 到 可以 用來 說教 。 看到 碧麗 和 我 九點半 才 起床 ， 媽媽 露出 不悅 的 表情 。 她 不 喜歡 我們 賴床 ， 即使 放假日 也 不行 。 她 自己 是 早起 的 鳥兒 ， 期望 我們 也 向 她 看齊 。 媽媽 說 ， 亞斯培 還 在 睡 。 其實 我們 早 「 聽 」 到 了 。 一陣陣 巨大 的 鼾聲 正 從 我 的 房間 傳出來 。 媽媽 有些 著急 ， 她 原本 計劃 今天 帶 亞斯培 去 維也納 森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