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有 一 個 八 門 櫥櫃 ， 每 片 門 上 都 有 一 面 鏡子 ， 媽媽 天天 要 花 半 小時 擦拭 。 ） 我 回答 ， 茶 跟 報紙 都 買 了 ， 不過 我 有 重要 事情 向 他們 報告 。 然後 我 說起 亞斯培 的 故事 。 不 曉得 是否 我 描述 得 太 煽情 了 ， 媽媽 竟然 深受 感動 ， 講到 瑪麗 不 願 放棄 亞斯培 那 段 ， 媽媽 甚至 停止 擦 鏡子 ； 到 了 他 被 送去 寄宿 學校 時 ， 一向 禁止 在 房 裡 抽煙 的 媽媽 竟然 點起 一 根 煙 。 聽完 整個 故事 後 ， 媽媽 震驚 不已 ， 坐到 爸爸 床 邊 ， 爸爸 則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一向 多愁善感 的 碧麗 站 在 窗 邊 擦 著 眼淚 。 「 真 可怕 ！ 」 爸爸 終於 喃喃自語 的 說 ： 「 怎麼 這樣 對待 孩子 ！ 難怪 他們 會 變成 另 一 種 人 ！ 他們 沒 自我 了斷 還 真是 奇蹟 哩 ！ 」 媽媽 把 煙 在 爸爸 甘菊 茶杯盤 上 捺熄 （ 認識 媽媽 的 人 看到 了 ， 一定 目瞪口呆 ） ， 然後 站起來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很 難過 ！ 真 的 ！ 」 然後 拿起 上面 有 煙蒂 的 杯盤 走出 房間 。 爸爸 搓 著 他 的 鼻樑 ， 陷入 沉思 。 碧麗 轉身 過來 說 ： 「 而 你們 竟然 處心積慮 的 要 把 他 趕走 ！ 真是 太 棒 了 ！ 」 爸爸 顯得 十分 訝異 。 「 怎麼 會 ， 啊 ， 不 是 、 根本 沒有 。 」 他 結結巴巴 的 說 ， 沒 料到 我 偷聽 了 他們 的 驅逐 計畫 。 媽媽 又 回到 房 裡 來 。 「 我 壓根兒 也 不 曉得 他 這麼 可憐 。 」 「 現在 妳 知道 了 吧 ！ 」 碧麗 大聲 的 說 。 媽媽 點點頭 ！ 八月 二日 ， 星期日 媽媽 有 了 很 大 的 轉變 ， 簡直 讓 我 大開眼界 。 她 打開 食物 貯藏室 的 鎖 ， 叫 碧麗 跟 亞斯培 說 ， 他 想 吃 什麼 隨時 去 拿 ； 而且 只要 碰到 亞斯培 ， 就 會 小心翼翼 的 朝 他 笑 。 近 中午 時 ， 爸爸 才 下床 。 他 說 ， 他 已經 好 多 了 ， 還 問 我們 想要 做 什麼 。 （ 請 你們 注意 ： 他 沒有 下 命令 ， 而是 徵求 我們 的 意見 ！ ） 他 用 英文 對 亞斯培 說 ： 「 你 今天 有 何 願望 嗎 ？ 」 亞斯培 有點 不懷好意 的 笑 著 回答 ： 「 有 ！ 普拉特 公園 打 電動玩具 被 願望 ！ 」 （ 亞斯培德文 講 得 真 不錯 ， 只不過 他 想要 把 它 說 得 跟 英文 一樣 好 。 ） 爸爸 當真 帶 我們 去 了 普拉特 公園 ， 還 一起 打 電動玩具 。 玩 得 可瘋 呢 ！ 我 想 他 應該 感到 很 愉快 。 碧麗 說 ， 她 覺得 爸爸 表現 得 很 好 。 她 說 得 沒 錯 。 八月 三日 ， 星期一 八月 四日 ， 星期二 八月 五日 ， 星期三 八月 六日 ， 星期四 八月 七日 ， 星期五 我們 家 的 氣味 聞起來 很 奇怪 ， 因為 媽媽 在 白天 為 亞斯培 炸 了 四 次 薯條 ， 還 用 烤肉架 烤 了 鯖魚 、 鯡魚 和 鱒魚 ， 以便 替代 他 最 愛 吃 的 「 炸魚排 和 薯條 」 。 亞斯培 狂 吃 。 每當 媽媽 端上 菜 ， 他 就 以 一 個 大大 的 微笑 當作 回報 。 他們 兩 人 還是 只有 友善 的 微笑 ， 尚未 進展到 互相 交談 的 地步 。 爸爸 每 晚 都 帶 英文 漫畫 回來 給 亞斯培 ， 讓 他 看到 很 晚 ， 不過 亞斯培 也 看 爸爸 帶回來 的 一 本 書 ， 書 名叫 《 為 芬尼根 守靈 》 （ Finnegans Wake ） ， 作者 是 詹姆斯．喬伊斯 。 亞斯培 說 ， 雖然 看 不 懂 ， 卻 覺得 它 寫 得 很 棒 。 晚上 ， 我們 五 個 人 一起 玩 ， 有時候 玩 紙牌 、 有時候 玩骰子 。 我們 發現 ， 媽媽 真是 玩 紙牌 和 骰子 的 高手 ， 簡直 就是 賭場 老千 ！ 「 就 跟 妳 爸爸 一樣 ！ 」 爸爸 對 媽媽 說 。 媽媽 回答 ： 「 沒 錯 ！ 這 就 是 我 為何 反對 賭博 的 原因 ！ 」 我們 還 看 了 星期五 晚上 電視 播放 的 影片 ， 不停 的 開懷 大笑 ， 因為 爸爸 老是 打瞌睡 ， 只有 聽到 槍聲 才 醒來 ， 然後 喃喃 的 說 「 太 可怕 」 ， 接著 又 繼續 睡 。 看 影片 之前 ， 亞斯培 竟然 泡 了 澡 ， 完全 出於 自願 。 媽媽 十分 滿意 。 「 等一下 我 需不需要 誇獎 他 ？ 」 媽媽 問 我 。 我 覺得 太 小題大作 。 倒是 媽媽 值得 誇讚 一 番 。 我 對 她 說 ， 她 這 幾 天 簡直 「 超棒 」 的 。 媽媽 聽 了 很 歡喜 。 「 我 又 不 是 不通人情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要是 早 知道 原因 ， 我 就 會 多多 體諒 他 的 ！ 」 碧麗 剛好 聽到 這 句 ， 於是 指責 媽媽 說 ： 「 我 就是 討厭 這樣 ！ 妳 怎麼 不會 想 ： 不管 了不了 解 ， 都 該 好好 的 對 他 呢 ！ 」 我 暗示 碧麗 閉嘴 ， 可是 她 不 聽 ， 繼續 開砲 ： 「 其實 妳 就 只 喜歡 那 種 循規蹈矩 的 人 ！ 只有 這樣 妳 才 會 愛 他們 ！ 妳 現在 對待 亞斯培 的 方式 不 叫 愛 ， 那 叫做 同情 ！ 愛 是 很 不 一樣 的 ！ 假如 我們 不 好好 讀書 、 專 抽 大麻 又 偷 錢 ， 妳 也 不會 愛 我們 了 ！ 」 碧麗 越 說 ， 媽媽 的 臉 變 得 越 綠 、 越 茫然 。 「 不要 說 了 ！ 」 我 大喊 。 我 覺得 碧麗 太 過分 ， 跟 羅伯特 的 媽媽 沒 兩樣 。 羅伯特 的 數學 考 了 個 「 E 」 ， 成績 非常 差 ， 於是 他 就 像 蜜蜂 採 花蜜 般 的 拚命 讀書 ， 到 了 學期 末 總算 拿到 「 D 」 的 成績 。 他 興沖沖 回家 報告 這 件 事 ， 不料 他 媽媽 不但 不 高興 ， 反而 長篇大論 的 責怪 他 ， 怎麼 不 多 努力 一些 ， 一舉 考 個 「 及格 」 或 「 好 」 的 成績 呢 ！ 只要 盡 了 力 ， 不管 這 個 人 是 孩子 、 還是 媽媽 ， 我 覺得 都 該 給 他們 肯定 ， 而 非 繼續 數落 個 沒完 。 除了 這 件 事 以外 ， 本 週 過 得 可 真 棒 。 假如 真 有 所謂 的 甜蜜 家庭 ， 那麼 這 個 星期 我 的確 置身 其中 。 八月 八日 ， 星期六 八月 九日 ， 星期日 我們 打包 行李 準備 來 一 次 國內 旅遊 。 媽媽 帶 亞斯培 去 買 泳褲 以及 潛水 用 的 鴨腳板 。 爸爸 幫 他 買 了 一 個 很 棒 的 皮箱 ， 外皮 是 白鐵 ， 裡面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