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 其他 人 更 了 解 他們 ， 比 阿吉爾 夫人 了 解 得多 了 。 因為 阿吉爾 夫人 受到 她 強烈 的 母性 佔有慾 所 蒙蔽 。 他們 是 她 的 孩子 ── 她 總是 把 他們 看作 是 屬於 她 的 東西 。 但是 寇蒂 把 他們 當 個人 看 ── 當 他們 本身 來 看 ── 了 解 他們 有 缺點 有 優點 。 如果 她 自己 有 孩子 ， 她 可能 也 會 對 他們 產生 佔有慾 ， 她 想 。 但是 她 不 是 個 具有 強烈 母性 的 女人 。 她 主要 的 愛 會 獻給 她 從來 就 沒有 的 丈夫 。 像 阿吉爾 夫人 那樣 的 女人 她 是 難以 了解 的 。 為 一 大 堆 不 是 她 親生 的 孩子 發狂 ， 而 對待 她 丈夫 卻 像 他 根本 不 存在 一般 ！ 他 是 一 個 好 男人 ， 沒有 其他 男人 比 他 更 好 了 。 他 受到 忽視 ， 被 擠到 一 邊 去 。 阿吉爾 夫人 太過於 專注 在 自己 的 事情 上 了 ， 以致 沒 注意到 她 眼前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那 個 秘書 ── 一 個 美麗 的 女孩 ， 身體 每 一 吋 都 散放出 女人味 。 好了 ， 對 李奧 來 說 還 不 太 遲 ── 或者 如今 是 太 遲 了 ？ 久 已 埋進 墳墓 裏 的 命案 又 抬起 頭 來 了 ， 那 兩 個 人 敢 再 結合 嗎 ？ 寇蒂 不 快樂 地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他們 會 出 什麼 事 ？ 麥可 ， 對 他 養母 深深 懷恨 幾近於 病態 的 麥可 。 那麼 缺乏 自信 、 那麼 野性 的 海絲塔 ， 就 將 在 那 年輕 老實 的 醫生 身 上 找到 安全 、 寧靜 的 海絲塔 。 李奧 和 關黛 ， 他們 一定 了解 他們 具有 殺人 的 動機 和 機會 ， 而 他們 不得不 面對 現實 。 堤娜 ， 那 個 像 貓 一樣 伶俐 的 小女人 。 自私 、 冷淡 。 直到 結婚 從 沒 對 任何 人 表露 過 感情 的 瑪麗 。 寇蒂 想 著 ， 她 自己 曾經 對 她 的 雇主 滿懷 感情 ， 滿懷 敬佩 之 情 。 她 已 記 不 得 什麼 時候 她 開始 不 喜歡 她 ， 開始 評判 她 、 開始 發現 她 有所 欠缺 。 那麼 自信 、 仁慈 ， 但 卻 暴虐 專橫 ── 什麼 都 是 母親 最 懂 ！ 活生生 的 女 暴君 。 甚至 其實 算不上 母親 ！ 如果 她 自己 生 過 孩子 ， 可能 就 會 謙虛 一點 。 為什麼 老是 想到 瑞琪‧阿吉爾 ？ 瑞琪‧阿吉爾 已經 死 了 。 她 得 想想 她 自己 ── 還 有 其他 的 人 。 還 有 ， 明天 可能 發生 什麼 事情 。 ＊　＊　＊ 瑪麗‧杜蘭特 驚醒過來 。 她 本來 在 做夢 ── 夢見 她 是 個 小孩 ， 又 回到 紐約 。 多麼 奇怪 。 她 有 好幾 年 沒 再 想到 那 段 日子 了 。 真是 令 她 感到 驚訝 ， 那 一切 她 都 記得 清清楚楚 的 。 她 當時 幾 歲 ？ 五 歲 ， 六 歲 ？ 她 夢見 她 被 人 從 飯店 帶回 廉價 出租 公寓 裏 去 。 阿吉爾 夫婦 上船 回 英格蘭 ， 並 沒 帶 她 一起 走 。 一時 她 怒氣填膺 ， 直至 她 了 解到 那 只不過 是 個 夢 罷了 。 多麼 的 美妙 。 被 帶上 車 ， 走進 飯店 的 電梯 上 十八樓 。 寬大 的 套房 ， 棒 透 了 的 浴室 ； 第一 次 知道 世界 上 有 些 什麼 東西 ── 如果 你 有錢 的話 ！ 如果 她 能 留下來 ， 如果 她 能 保有 這 一切 ， 永遠 … … 卡格里 坐下來 ， 接受 了 一 根 香煙 。 他 的 主人 在 他 對面 落座 。 一切 過程 毫不 匆忙 ， 彷彿 置身 時間 不 具 意義 的 世界 中 。 李奧‧阿吉爾 說話 時 ， 臉 上 掛 著 溫和 的 淡笑 ， 用 毫無 血色 的 指尖 輕 敲 著 那 封 信 。 「 馬歇爾 先生 信 上 說 ， 你 有 重要 的 話 要 跟 我們 說 ， 雖然 他 並 未 指明 是 哪 種 事 。 」 他 的 笑容 加深 ， 接著 又 說 ： 「 律師 向來 都 非常 謹慎 ， 不 做 任何 承諾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卡格里 有點 驚訝 地 發現 ， 面對 他 的 這 個 男人 是 個 快樂 的 人 。 不 是 一般 正常 的 快活 、 熱烈 的 快樂 ， 而是 屬於 他 自己 一 種 隱微 但 卻 心滿意足 的 退隱性 快樂 。 這 是 一 個 外頭 世界 侵犯 不 到 他 而 他 為 此 感到 心滿意足 的 男人 。 卡格里 不 知道 為什麼 自己 為 此 感到 驚訝 ── 但是 他 的確 感到 驚訝 。 卡格里 說 ： 「 你 願意 接見 我 真 好 。 」 這 只 是 句 機械式 的 開場白 。 「 我 認為 親自 來 一 趟 比 寫信 好 。 」 他 停頓下來 ， 然後 又 突然 焦躁 地 說 ， 「 這 ── 很 難 … … 」 「 慢慢 來 。 」 李奧‧阿吉爾 仍然 禮貌 而 遙不可及 。 他 傾身 向 前 ， 顯然 想 以 他 溫和 的 方式 幫忙 。 「 既然 你 帶 了 馬歇爾 的 信 來 ， 我 料想 你 的 來訪 一定 跟 我 不幸 的 孩子 傑克 有關 。 」 卡格里 細心 準備 的 一切 話語 都 棄 他 而 去 。 他 坐 在 這裏 ， 面對 著 他 不得不 說出 的 驚人 事實 。 他 再度 結巴 起來 。 「 這 實在 太 難以 … … 」 一 陣 沉默 。 然後 李奧 謹慎 地 說 ： 「 如果 這 幫 得上 你 … … 我們 都 十分 清楚 傑克 幾乎 不 算 正常 的 人 。 你 要 說 的 事 沒 什麼 可 讓 我們 感到 驚訝 的 。 那麼 可怕 的 悲劇 ， 我 深信 傑克 並 不 該 為 他 的 行為 負責 。 」 「 他 當然 不 該 負責 。 」 是 海絲塔 發話 。 卡格里 被 她 的 話聲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一時 已經 忘 了 她 也 在場 。 她 坐 在 他 左 肩 後 一 張 椅子 的 扶手 上 。 當 他 轉 過 頭 時 ， 她 急切 地 傾身 靠近 他 。 「 傑克 一向 很 可怕 ， 」 她 坦白 說 。 「 他 就 跟 小時候 一模一樣 ── 我 是 說 ， 當 他 發起 脾氣 來 的 時候 。 總是 抓起 他 能 找到 的 任何 東西 就 ── 攻擊 你 … … 」 「 海絲塔 ， 海絲塔 ， 我 親愛的 。 」 阿吉爾 的 聲音 顯得 苦惱 。 女孩 吃驚 地 一手 遮 向 雙唇 。 她 臉紅 起來 ， 說起 話 來 突然 帶 著 年輕人 的 彆扭 。 「 對不起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並 無意 … … 我 忘 了 ， 我 不應該 說 那 種 話 。 現在 他 已經 ──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如今 一切 已經 過去 了 ， 而且 ， 而且 … … 」 「 過去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