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動作 火速 收網 ， 一鼓作氣 地 攤開 捲軸 ， 讓 你 在 無法 逆料 的 短瞬間 ， 一 次 看清 案情 的 全貌 ， 而 驚呼 過癮 。 原來 所有 的 線索 、 暗喻 、 臆測 、 夢幻 ， 是 這樣 環環 緊扣 的 呀 ！ ！ ！ 也許 就 像 作者 說 的 ： ﹁ 有時 事實 就 擺在 眼前 ， 明顯 如 天 上 耀目 的 孤星 。 有時 卻 像 佈滿 美麗 星群 的 夜空 中 ， 一 顆 淡弱 的 星子 ， 唯有 極目 張望 ， 才 能 看得 見 。 ﹂ 當 事實 如 明星 般 騰躍 而 上 、 令 人 驚嘆 時 ， 卻 也 免不了 帶來 張望 結束 後 的 不捨 與 悵然 。 你 會 想到 書 中 那些 如 鄰人 好友 口 中 聽來 的 一段段 故事 ， 想到 他們 延宕 十幾 年 的 恩怨 情仇 ， 咀嚼 他們 悲涼 的 境遇 與 無奈 。 案子 終於 破 了 ， 可是 之後 呢 ？ 傷痛 不會 消失 ， 只 是 再度 封藏 起來 。 ︽ 走進 天堂 前 的 最後 一 站 ︾ 雖 是 一 部 不折不扣 的 犯罪 小說 ， 其 價值 卻 遠 高於 此 。 當 巴仕 可 最後 踏上 晨風 輕揚 的 碧烏拉山 時 ， 我 的 耳 邊 ， 似乎 又 響起 了 女高音 如訴如泣 的 歌聲 ： 碧烏拉山 的 天氣 晴 和 朗麗 ， 那裡 沒有 厭人 的 風雨 ， 在 上帝 的 懷抱 中 ， 他們 靜靜 安息 。 走進 天堂 前 的 最後 一 站 　◎ 貝茲‧阿古 ︵ 編號 PA/WW/ 4 .
 
6 .
 
88 ︶ ‧ 抄本 一 ‧ 第二 份 副本 他們 打算 淹沒 丹恩谷 的 那 天 ， 我 七 歲 。 當初 政府 評量 說 可以 做到 時 ， 我 三 歲 ； 調查 結果 對 水利局 有利時 ， 我 四 歲 ， 因此 我 什麼 都 不 記得 。 不過 在 那 之後 不久 的 事 ， 我 倒是 有 印象 。 記得 我 順著 梯子 爬到 我們 家 穀倉 頂樓 ， 結果 被 爸爸 逮個正著 。 ﹁ 你 在 上頭 幹什麼 ？ ﹂ 他 問 ， ﹁ 你 明知道 小孩子 不准 上去 。 ﹂ 我 說 我 在 找 邦尼 。 這 真是 說錯 話 了 ， 老爸 根本 沒 閒情逸緻 飼養 不 幹活 的 動物 ， 貓 的 天職 是 抓 老鼠 ， 可是 邦尼 從頭到尾 只 抓 過 幾 隻 蜘蛛 而已 。 ﹁ 那 隻 該死 的 貓 早 該 抓去 淹死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你 再 敢 上 這兒 找 牠 ， 老子 就 把 貓 宰 了 ， 管 牠 有 沒 有 九 條 命 。 ﹂ 我 還 來不及 哭 ， 便 聽到 機械聲 了 。 聲音 從 谷尾 穿過 晨空 而 來 ， 而且 不 是 發自 一般 的 農器 ， 而是 來自 更 巨大 的 機械 。 我 知道 有 一 群 人 在 那 頭 工作 ， 但 不 曉得 他們 在 做 什麼 。 爸 走到 打開 的 乾草 倉門 向 外 望 ， 我們 家 的 下碧烏拉 農場 位於 丹德湖 盡處 的 村子 邊 ， 從 穀倉 頂樓 可以 鳥瞰 整 片 田地 ， 一直 看到 谷尾 。 老爸 突然 一把 抱起 我 ， 扛到 他 肩 上 。 ﹁ 仔細 看看 那 塊 地 啊 ， 貝茲 。 ﹂ 爸 說 ， ﹁ 別 看 它 現在 不起眼 ， 要不了 多久 就 會 有 人 跑來 打探 啦 。 ﹂ 我 根本 聽 不 懂 他 在 講 啥 ， 不過 沒想到 老爸 竟然 會 注意到 我 耶。 我 記得 他 瘦削 的 肩膀 頂住 我 光溜溜 的 腿 ， 硬直 的 頭髮 刺 著 我 的 小 手 ， 還 有 他 身 上 那 股 混 著 羊騷土味 和 乾草香 的 氣息 。 老爸 好像 忘 了 我 騎 在 他 肩 上 ， 後來 我 有點 不 舒服 ， 開始 扭動 ， 老爸 才 回過神 說 ： ﹁ 還是 得 幹活 ， 不 到 最後 一 天 絕不 罷休 。 ﹂ 他 將 我 重重 放回 地面 ， 沿著 梯子 爬下去 了 。 老爸 就是 這樣 ， 一 分鐘 前 還要 我 別 在 上頭 玩 ， 下 一 分鐘 就 忘記 我 的 存在 。 我 又 待 了 好 久 ， 直到 老媽 吼 著 找 我 才 離開 。 我 下 梯子 時 剛好 被 媽 看見 ， 她 打 了 一下 我 的 腿 ， 大聲 罵 我 要 我 沒 事 別 跑到 上面 。 我 沒 提 老爸 的 事 ， 省得 給 他 添 麻煩 ， 而且 我 的 腿 也 會 少 受 一點 苦 。 時光 匆匆 ， 約莫 過 了 一 年 吧 ││ 不過 也 很 難 講 啦 ， 那 個 年紀 的 小鬼 ， 一 個 月 可以 短 如 一 分鐘 ， 萬一 惹上 麻煩 ， 一 分鐘 也 可以 變 得 跟 一 個 月 一樣 長 ││ 我 開始 到 村 裡 上學 ， 我 的 記憶 也 從 那時 變 得 清晰 起來 。 可是 好笑 的 是 ， 我 還是 搞 不 清楚 那 群 男人 在 谷尾 幹什麼 。 我 想 我 大概 是 習慣 了 吧 ， 感覺 上 ， 他們 在 那兒 待 的 時間 ， 好像 跟 我 一樣 久 。 後來 念 二年級 的 時候 ， 我 聽到 一些 年紀 大 的 孩子 在 說 全 校 要 遷到 丹比村 的 聖麥可 小學 。 我們 超 討厭 聖麥可 的 。 我們 學校 只 有 兩 位 老師 ， 溫特 太太 和 賴薇莉 小姐 ， 但 聖麥可 有 六 、 七 個 老師 ， 其中 一 位 男 老師 有 黑 眼袋 ， 學生 要是 做錯 加法 ， 就 會 拿 一 根 分岔 的 拐杖 揍 他們 ││ 至少 我們 是 這樣 聽說 的 啦 。 我 踮 起 腳 問 她們 ， 學校 為什麼 要 搬到 那兒 。 ﹁ 你 都 不 知道 個 啥 啊 ， 貝茲‧阿古 ？ ﹂ 十一 歲 的 愛希‧柯夷 說 ， 她 跟 個 男人婆 一樣 。 ﹁ 不然 你 以為 他們 在 谷尾 蓋 什麼 ， 購物 中心 嗎 ？ ﹂ ﹁ 你 不要 這樣 說 她 啦 ， ﹂ 一 個 比較 親切 的 大 朋友 幫 我 說話 ， ﹁ 她 還 小 嘛 。 貝茲 ， 他們 要 把 整個 丹恩谷 淹掉 ， 幫 這些 臭 小鎮 洗澡 喲 。 ﹂ 接著 賴薇莉 小姐 就 叫 大家 從 操場 回去 ， 不過 我 先 衝到 飲水機 旁 ， 看 水注 在 陽光 下 劃成 一 道 彩虹 。 那 次 之後 ， 我 就 開始 做 惡夢 。 我 夢到 邦尼 坐 在 我 的 枕頭 上 一直 鬼叫 ， 把 我 吵醒 ， 水 從 窗口 灌進來 ， 所有 被單 都 濕透 了 ， 整 張 床 也 幾乎 快 漂 起來 。 我 明知道 這 只 是 夢 ， 卻 還是 害怕 不已 。 爸 叫 我 別 那麼 沒 膽 ， 媽 說 如果 我 知道 自己 在 做夢 ， 就 應該 用力 把 自己 弄醒 。 有時 我 會 試 著 那麼 做 ， 可惜 還是 醒不了 ， 而且 水 也 沒 退 ， 要 到 水 潑 在 我 臉 上 ， 我 才 會 真的 尖叫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