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點 深 ， 湍流 又 急 吧 。 因此 根據 書 上 說 ， 候選 者 由 兩 位 稱 之 為 ﹃ 發光 者 ﹄ 的 老 教友 輔助 渡河 。 可惜 三○年代 末 的 某 次 儀式 中 ， 連 輔助 者 也 無法 抵擋 急流 ， 所以 連同 候選 者 ， 一 名 十 歲 的 男孩 ， 一起 被 水 沖走 淹死 了 。 地方 反彈 極 大 ， 後來 教團 規模 便 開始 萎縮 。 我 很 訝異 你 沒 聽 過 這 件 事 ， 因為 當時 大家 都 怪 警方 失職 ， 放任 這 種 危險 儀式 持續 進行 。 啊 ， 大概 是 只 有 一 名 孩子 溺死 ， 所以 警方 的 記錄 上 沒有 資料 。 ﹂ 狄埃爾 原本 猜想 ， 是 不 是 因為 跟 沃斯丹 分享 ︽ 天路 歷程 ︾ ， 而 使 沃斯丹 對 他 的 態度 丕變 。 顯然 狄埃爾 猜錯 了 。 不過 沃斯丹 在 回答 時 ， 心 中 的 怒氣 也 稍稍 化解 了 。 ﹁ 你 覺得 這 間 小 教堂 能 用 嗎 ？ ﹂ 狄埃爾 問 。 ﹁ 本地人 說 ， 沒有 其他 地方 比 那裡 更 適合 唱歌 了 。 至於 能不能 在 這麼 小 的 地方 表演 ， 還 有待 觀察 ， 教堂 這 幾 年 都 租給 一 位 本地 工匠 當 工作室 ， 你 大概 還 記得 他 ， 就 是 從 丹恩谷 來 的 喬伊‧泰勒佛 。 ﹂ 哼 ， 媽的 ， 還 不 罷休 是 吧 ？ 研究 報復 與 仇恨 心理 頗 有 心得 的 狄埃爾 ， 幾乎 要 佩服 起 這 位 對手 來 了 。 ﹁ 泰勒佛 啊 ， ﹂ 狄埃爾 順著 他 的 話 說 ， ﹁ 他 女兒 … … ﹂ ﹁ 沒 錯 ， 狄埃爾 先生 ， ﹃ 他 女兒 ﹄ 。 泰勒佛 搬到 丹比村 做生意 了 ， 可是 他 的 心 從 沒 放 在 工作 上 。 真正 在 經營 生意 的 人 ， 是 他 弟弟 喬治 ││ 你 也 還 記得 他 吧 ？ 後來 喬伊 變 得 越來越 封閉 ， 婚姻 生活 也 不 快樂 ， 後來 太太 再 也 受不了 ， 便 跟 喬治 跑 了 。 ﹂ 他 語氣 平緩 ， 不慍不火 ， 卻 比 直接 的 指控 更 令 人 覺得 這 悲劇 也 是 無能 的 警方 造成 的 。 ﹁ 那 對 他 的 打擊 一定 很 大 。 ﹂ 狄埃爾 說 。 ﹁ 他們 說 ， 喬伊 甚至 沒 注意到 呢 。 ﹂ ﹁ 那 他 的 事業 呢 ？ ﹂ ﹁ 他 現在 好像 只是 打打 零工 而已 ， 可是 他 還是 跟 碧烏拉 教堂 維持 租約 。 如果 他 願意 商量 ， 我們 可以 把 他 的 東西 挪走 ， 將 場地 清出來 ， 在 四十八 小時 內 取得 消防局 同意 ， 那麼 就 可以 在 那兒 辦 演唱會 了 。 我們 是 業餘 的 志工 團體 ， 大部份 工作 都 得 靠 自己 ， 所以 如果 我 不 太 耐煩 … … ﹂ 這 算是 在 道歉 嗎 ？ 真 好笑 ， 有 人 竟 以為 自己 可以 予取予求 ， 而 對方 只 能 照單全收 。 ﹁ 沒 事 ， 你 壓力 大 嘛。 ﹂ 狄埃爾 說 。 兩 人 握手 ， 算是 講合 了 。 但 狄埃爾 知道 ， 無論 他 如何 與 這 名 男子 周旋 ， 他 永遠 也 佔不了 上風 。 瑪莉‧沃斯丹 是 丹恩谷 最後 一 名 失蹤 的 女孩 ， 那時 他 已經 調查 夠 久 ， 早 應該 要 破案 了 。 ﹁ 重大 嫌犯 已經 抓到 了 ， 而且 時間 越來越 緊迫 ， 就算 打斷 那 傢伙 的 腿 ， 也 絕不 能 放 他 走 。 ﹂ 狄埃爾 還 記得 當年 上司 的 建議 。 如果 班倪‧萊飛 從 牢 裡 放出來 時 ， 他 故意 設局 製造 ﹁ 意外 ﹂ ， 瑪莉‧沃斯丹 或許 就 能 活下來 了 … … 沃斯丹 送 他 到 門口 ， 狄埃爾 不再 多 想 ， 轉而 思考 別的 事 。 昨天 早上 沃斯丹 開車 穿經 丹比村 時 ， 一定 看到 ﹁ 班倪 回來 了 ﹂ 的 字樣 。 他 為什麼 沒 提到 ？ 這 問題 也許 值得 一 問 ， 狄埃爾 轉過身 。 門 即將 關上 ， 但 狄埃爾 什麼 也 沒 做 ， 因為 他 瞄見 自己 停 在 稍 遠 路 邊 的 車子 ， 追問 的 意念 一下 全 消 了 。 車 邊 站 著 一 個 人 ， 那 人 正 望 著 他 。 狄埃爾 對著 刺眼 的 陽光 眨眨眼 ， 接著 渾身 一 熱 ， 卻 是 與 天氣 無關 。 那 是 他 在 沃斯丹 的 會議 上 看到 的 女人 ， 就是 因為 她 的 關係 ， 他 知道 了 馬勒 ， 以及 許多 許多 。 女人 用 帶 著 笑意 的 豐唇 ， 看 著 狄埃爾 向 她 走來 。 ﹁ 好 啊 ， 安迪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狀況 還好 吧 ？ ﹂ 女人 顯然 故意 在 學 他 講話 ， 但 這 跟 誤會 伊莉莎白‧沃斯丹 模仿 他 的 聲腔 不 一樣 。 情人 ， 即使 是 分手 後 的 情人 ， 相互 嘲弄 也 是 一 種 親密 的 情感 表達 。 ﹁ 看到 你 ， 就算 喝 兩 杯 上等 啤酒 ， 狀況 也 好 不 起來 啦 ， 上尉 。 ﹂ 狄埃爾 說 。 雅曼達‧馬薇 ， 朋友 都 喊 她 ﹁ 上尉 ﹂ ， 聽 了 眉開眼笑 ， 她 伸出 手 。 ﹁ 那 咱們 去 好好 灌 兩 杯 ， 如何 ？ ﹂ 她 說 。 陽光 下 的 史翠恩 農場 ， 像 一 艘 躺 在 沙岸 上 的 老 船 ， 被 薊花 輕 搖 的 草原 和 高山 所 環圍 。 農場 的 四周 和 院落 ， 都 揭示 了 一 個 訊息 ： ﹁ 我們 輸 了 ， 你 贏 了 ， 請 別 管 我們 ， 任 我們 在 此 風 吹 日曬 ， 漸漸 腐朽 吧 ！ 別 再 來 煩擾 我們 了 ， 我們 也 不會 再 去 打擾 你 。 ﹂ 他們 雖然 可以 輕鬆 地 跨過 幾 處 石頭 鬆落 的 石牆 進入 ， 卻 還是 乖乖 推開 搖搖欲墜 的 大門 走進去 。 ﹁ 我 不 懂 農事 ， ﹂ 巴仕 可 說 ， ﹁ 不過 這 地方 看起來 挺 寥落 的 。 ﹂ ﹁ 西瑞克 是 那 種 凡事 都 湊合 著 用 的 人 ， ﹂ 科拉克 回答 ， ﹁ 可是 他 最近 幾 年 東西 壞 了 也 不 太 修 。 ﹂ ﹁ 你 覺得 潘提菲 讓 他 租 地 ， 是 出於 罪惡感 嗎 ？ ﹂ 巴仕 可 嫌惡 地 看看 散置 在 院子 裡 那些 鏽蝕 殘破 的 農具 。 ﹁ 他 的 罪惡感 一定 很 深 ， 才 有 辦法 忍受 這 種 情況 十五 年 。 ﹂ ﹁ 孩子 都 丟 了 ， 十五 年 算 什麼 ？ ﹂ 科拉克 說 。 巴仕 可 覺得 好像 挨 了 罵 。 農場 的 穀倉 與 房舍 相連 ， 看似 相互 支撐 。 倉外 出現 一 個 男人 ， 站 在 長斜 陰暗 的 門口 ， 用 憔悴 而 敵意 的 眼神 看 著 他們 。 ﹁ 找 誰 ， 諾比 ？ ﹂ 他 問 。 男人 的 聲音 粗糙 刺耳 ， 像是 很 久 沒用 了 。 若非 醫學 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