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權利 ？ 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」 紅繡 看 他 想 得 出神 。 「 沒 什麼 ， 」 皮諾查 趕忙 回答 ， 再次 反問 ： 「 你 覺得 銀翼 的 飛行 如何 ？ 」 「 他 對 飛行 有 著 積極 的 認知 。 這 種 理念 上 的 認知 ， 遠 超過 其他 環頸 L 。 」 「 總 該 有些 缺點 吧 ？ 」 皮諾查 有 一 種 期待 ， 渴望 從 紅繡 嘴 中 說出 。 「 他 來到 高山 ， 高山 變成 他 練習 的 場所 。 這 是 他 聰明 的 地方 ， 但 也 是 最 大 的 缺點 。 」 「 這 如何 說 呢 ？ 」 皮諾查 滿 腦 困惑 。 「 他 來到 高山 ， 一心 想 的 只 是 飛行 。 高山 變成 一 種 工具 。 他 的 眼神 裡 根本 沒有 山 。 一旦 學會 高難度 的 飛行 ， 就 不會 再 回來 。 抱持 這 種 心態 上山 來 的 環頸 L 並 不少 ， 嚴格 說來 ， 他 根本 沒 來 過 山 裡 。 你 呢 ？ 你 的 看法 又 如何 ？ 」 紅繡 看 他 的 眼光 似乎 認為 ， 像 他 這樣 歷經 艱難 的 環頸 L ， 應該 有 不同 凡俗 的 看法 。 但 皮諾查 有點 困窘 ， 不 知 如何 回答 。 他 巧妙 地 閃避 話題 ， 反而 暗示性 地 套上 意欲 追蹤 的 答案 。 「 可是 ， 銀翼 可能 是 我 所 熟知 的 ， 飛行 技巧 最 好 的 環頸 L ？ 」 「 有 什麼 用 呢 ？ 」 紅繡 不以為然 ： 「 那 也 要 看 從 什麼 角度 來 看 。 」 皮諾查 毫未 在意 紅繡 的話 ， 急 著 將 話題 引到 他 想要 的 答案 上 。 「 你 是 說 還 有 其他 環頸 L ， 比 銀翼 飛 得 還好 ？ 」 「 應該 是 吧 ！ 」 「 他 叫 什麼 名字 ？ 還 活 著 嗎 ？ 」 第二 天 向 北方 山巒 遷移 時 ， 紅繡 以 行動 證明 了 還 有 誰 比 銀翼 飛 得 更 好 ， 那 就 是 他 自己 。 時節 已 接近 北返期 ， 每 天 都 需要 大量 的 食物 補充 熱能 ， 並 儲存 脂肪 。 他們 必須 尋找 更多 食物 的 場地 。 這 天 早晨 ， 山 裡 濃霧 四起 ， 他們 無法 找到 預定 的 湖泊 。 濃霧 也許 會 持續 一兩 個 星期 。 紅繡 建議 飛到 峽谷 的 溪 邊 ， 那兒 是 最近 的 採 食地 ， 然後 再 沿 山腳 北上 。 群鳥 都 覺得 這 是 最 好 的 選擇 。 然而 ， 如何 飛到 溪谷 底部 呢 ？ 整 座 山頭 雲霧 迷漫 ， 溪谷 的 霧氣 更加 厚重 ， 形成 穿 不 透 似的 大雲海 ， 必須 有 一 隻 先 冒險 帶頭 下去 。 大家 相互 對看 ， 最後 不約而同 的 把 焦點 集中到 銀翼 身 上 。 向來 打前鋒 的 銀翼 ， 這 回 卻 躊躇 不 前 ， 低下 頭 ， 不 敢 吭聲 。 群鳥 面面相覷 ， 不 敢 責怪 ， 畢竟 這 不 是 只 靠 飛行 本領 高強 就 能 通過 的 。 可是 總 不能 這樣 茫然 地 待在 這裡 挨餓 啊 ！ 群鳥 正 坐 困愁城 時 ， 紅繡 站出來 ， 二話不說 ， 率先 就 朝向 溪谷 ， 邊 飛 邊 鳴啼 而 下 。 他 的 叫聲 猶若 山鳥 的 嘹亮 ， 而 非 平時 的 環頸 L 叫聲 。 皮諾查 十分 詫異 。 等 飛入 雲海 時 ， 他 才 知道 ， 只有 學 山鳥 這樣 清脆 的 叫聲 ， 始 能 在 雲海 中 判斷 方位 ， 除了 知道 山 的 遠近 ， 也 可 聯絡 跟隨 而 下 的 同伴 。 整 支 隊伍 滑行 下去 的 速度 十分 緩慢 ， 卻 像 螺絲起子 鑽下去 一般 ， 有 一定 的 軌道 ， 一 隻 緊跟 著 一 隻 ， 慢慢 盤旋 而 下 。 若是 一般 環頸 L 可能 無法 做到 這 個 動作 。 濃霧 茫茫 ， 皮諾查 只 能 由 紅繡 滑行 的 絲微 風聲 和 像 山鳥 的 鳴叫聲 中 判斷 方位 ， 緊跟 在 他 羽翼 之後 ， 往 下 滑落 。 假若 紅繡 有 任何 差錯 ， 譬如 撞到 山壁 ， 他 ， 還 有 後面 的 環頸 L 也 會 遭遇 同樣 的 命運 。 大概 是 面對 死亡 威脅 的 次數 太多 ， 他 一點 也 不 緊張 。 何況 現在 命運 不 是 操 之 在 自己 的 手 裡 ， 他 反而 能 鎮靜 地 思考 。 從 前面 滑出 的 風聲 ， 還 有 那 斷續 的 、 極 有 節奏感 的 鳴啼 ， 皮諾查 感覺到 紅繡 充滿 自信 ， 並且 擁有 一 對 堅硬 的 羽翼 。 紅繡 的 滑行 還 有 一 種 強烈 的 特質 ： 穩定 ， 不 隨意 顫動 、 翻飛 ； 用 最 小 的 翼角 ， 藉著 風 的 浮力 ， 節省 體力 。 這 種 穩定 平常 是 看 不 見 的 ， 紅繡 的 表現 ， 卻 讓 他 察覺到 銀翼 、 古力 ， 甚至 自己 過去 飛行 的 虛假 ， 只 是 空有 一 副 羽翼 硬挺 的 偽相 。 難道 他 就是 黑形 ？ 皮諾查 想起 長老群 飛行 教官 的 話 ， 對 紅繡 的 身分 再次 懷疑 起來 。 當 他們 安然 飛出 雲海 時 ， 群鳥 不禁 雀躍 地 歡呼 。 距 下面 的 溪谷 不到 五百 公尺 的 高度 ， 每 個 同伴 都 興奮 地 朝 下面 衝去 。 紅繡 依然 慢慢 地 盤旋 ， 似乎 仍 在 享受 這 種 飛行 的 成就 。 皮諾查 完全 被 他 平凡 但 充滿 力量 的 飛行 技巧 所 吸引 。 紅繡 滑抵 溪 邊 時 ， 皮諾查 跟 過去 ， 問道 ： 「 你 是 如何 飛過 雲海 的 ？ 」 紅繡 臉色 一 陣 青白 ， 顯然 剛才 耗費 不少 精神 ， 但 仍 輕鬆 的 回答 ： 「 我 往 雲霧 最 不 流動 的 地方 飛下去 。 我 猜 那 種 地方 比較 沒有 障礙 ， 其他 就 全 憑 運氣 。 」 就 這樣 而已 ？ 皮諾查 有點 不 敢 相信 。 他 想 再 追問 下去 ， 但 天色已 晚 ， 再 不 進食 就 來不及 了 。 10 雪山 的 冒險 兩 隻 鳥 只是 在 氣流 中 不斷 地 翻滾 ， 像 在 洪水 中 載浮載沉 的 浮木 ， 毫無 脫離 洪水 的 能力 。 這 是 一 處 遼闊 的 海灘 ， 皮諾查 的 眼前 是 澎湃 洶湧 的 海潮 ， 還 有 成千上萬 的 水鳥 來回 穿梭 的 叫聲 。 只 有 一 隻 水鳥 獨立 在 海灘 上 ， 背對 著 大地 。 灰色 的 背影 好 熟悉 。 那 是 黑形 嗎 ？ 皮諾查 走過去 ， 對 他 鳴啼 。 他 緩緩 轉 過 頭 來 ， 竟是 跛腳 ！ 皮諾查 嚇 了 一 跳 ， 驚醒過來 ， 一 身 冷汗 。 看看 四周 ， 其他 環頸 L 仍 排列 在 溪 邊 酣睡 。 氣溫 急劇 下降 ， 變 得 寒冷 起來 。 在 山 上 滯留 了 將近 一 個 月 ， 再 回到 山腳 ， 恍然 有 隔世 之 感 。 腳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