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影響 。 而 昔日 的 森林 拓墾 者 , 也 隨著 時代 的 洪流 , 轉變成 森林 的 經營 者 , 為了 吸引 更多 遊客 前來 , 添增 了 各 種 「 設施 」 。 來 此 造訪 的 族群 , 有 重 裝備 攀登 雪山 的 山客 , 也 有 攜 老 扶幼 、 全家 出動 的 都會客 。 不論 是 來 謀生 的 、 來 冒險 的 、 來 休閒 的 , 山林 一律 公平 對待 , 她 無私 地 付出 奉獻 , 完全 不 求 回報 , 甚至 默默 承受 。 鮭魚 的 故鄉 我 注意到 在 七家灣溪 畔 走動 的 幾 位 年輕人 , 一 攀談 果然 是 櫻花鉤吻鮭 的 研究 者 , 他們 是 清大 曾晴賢 教授 的 學生 , 來此 調查 這 種 生物 在 野地 的 生活 狀況 。 在 台灣 生活 了 數十萬 年 的 櫻花鉤吻鮭 , 就 在 十幾 年 前 , 被 生物學家 揭露 身世 並 大力 宣傳 下 , 從此 晉升為 「 國寶魚 」 。 隨著 國家 公園 的 成立 , 開始 針對 這 種 寒帶 魚類 , 投入 更多 的 研究 資源 , 也 因此 發現 人類 砍伐 森林 與 設置 攔沙壩 … … 對 櫻花鉤吻鮭 的 生存 造成 威脅 , 除了 積極 育林 、 拆壩 之外 , 甚至 也 放流 魚苗 來 增加 野地 的 族群量 , 可 說 是 傾盡 全力 來 捍衛 牠們 的 存續 。 七家灣溪 是 發源 於 雪山 圈谷 的 清澈 小溪 , 附近 分布 著 台灣 二葉松 與 台灣 赤楊 , 整體 環境 跟 我 在 北美 所 見到 的 森林 很 神似 。 記得 有 一 年 , 我 在 雪城 ( Syracuse ) 的 地方 報紙 上 , 看到 開放 捕 鮭魚 的 新聞 , 在 好奇心 的 驅使 下 , 邀 了 牛牛 同 去 一探究竟 。 那 真是 讓 人 印象 深刻 的 場景 , 楓紅 如 火 的 森林 裡 , 熱鬧 的 像是 菜市場 , 整 條 溪流站 滿 了 釣客 , 我 靠近 一 看 , 水 邊 盡 是 一 條 又 一 條 被 捆綁 的 戰利品 | 那 有如 楓紅 般 的 大 鮭魚 。 原來 此時 正 是 鮭魚 產卵 的 尾聲 , 這些 精疲力竭 的 鮭魚群 , 歷經 了 逆游 而 上 繁衍 子嗣 的 重責大任 後 , 即將 告別 生命 , 於是 管理 單位 每 年 此時 會 有 限度 地 開放給 釣客 前來 捕捉 , 算是 「 物盡其用 」 。 這 群 氣數 將 絕 的 鮭魚 , 最終 還是 以 肉體 之 身 來 回饋 牠 的 掠食 者 。 無路可退 的 困境 後來 我 又 有 機會 去 加拿大 卑詩省 的 卡皮蘭諾 鮭魚 養殖場 ( Capilano Salmon Hatchey ) 參觀 , 才 知道 原來 許多 鮭魚 都 是 人工 繁殖出來 的 , 儘管 如此 , 這些 鮭魚 也 會 按照 基因 原始 的 召喚 , 回到 海洋 生活 好幾 年 , 再 回到 淡水 河域 孕育 產卵 。 但是 由於 海洋 環境 的 破壞 , 加上 河川 快速 的 惡化 汙染 , 使得 歸鄉 之 路 變為 險路 , 年復一年 回來 產卵 的 鮭魚數 大減 , 成 了 亟待 保育 的 焦點 。 而 台灣 的 櫻花鉤吻鮭 , 儘管 已經 演化出 不需 洄游 入 海 的 生態 習性 , 卻 也 因為 全球 暖化 的 問題 , 而 面臨 無 所 退路 的 困境 。 同樣 的 狀況 , 也 將 發生 在 山椒魚 和 高山 鳥類 的 身 上 。 雖然 台灣 不 是 二氧化碳 排放量 最多 的 地方 , 成長 卻 是 最 快速 的 。 我 想起 之前 讀 過 的 一 本 書 | 《 我們 的 身體 裡 有 一 條 魚 》 ( Your Inner Fish ) , 作者 從 一 種 魚類 化石 的 追尋 , 來 探討 人類 生命 的 演進 。 從 這樣 的 角度 出發 , 也許 我們 可以 這樣 說 , 當 我們 斷 了 櫻花 鮭吻鮭 的 生路 , 也 將 會 斷絕 我們 自己 的 生路 。 因為 我們 體 內 不僅 存在 著 魚 , 還 有 爬蟲 以及 各 種 生物 的 能量 輪轉 。 正 如 佛家 所 說 的 「 無我 」 , 便是 深刻 體會到 生命 的 聚合 , 只 是 一 種 業力 的 展現 。 當 我們 能 在 自然 中 體悟 這 一 點 , 就 能夠 「 物 我 一體 」 、 「 同體 同 悲 」 , 不 以 私利 出發 , 而是 以 實際 的 行動 來 改善 我們 的 環境 , 堅持 淑世 的 夢想 。 當然 這 條 修行 之 路 , 對 此刻 的 「 我 」 來 說 , 是 一 輩子 的 功課 。 我 不 知道 「 悲天憫人 」 是 不 是 我 上世 帶來 的 業 , 但 我 很 感恩 自己 有 一 顆 容易 取悅 的 心 , 一 朵 小 花 都 可以 讓 我 雀躍 不已 。 來到 大甲溪 上游 , 步道 兩 側 正 開 著 台灣 特有 的 菊科 植物 | 台灣 山白蘭 。 她 的 花 緊緊 聚合 在一起 , 嫩白素雅 不 染 纖塵 , 雖然 沒有 大 波斯菊 的 豔麗 奪目 , 卻 婉約 娉婷 , 玲瓏 曼妙 。 往 桃山 瀑布 的 登山 步道 上 , 除了 可以 認識 台灣 二葉松 、 台灣 赤楊 等 喬木 , 隨著 海拔 的 攀升 , 中高海拔 的 野花 也 隨之 登場 。 共 尋 山林 野趣 武陵 短短 兩 天 , 親子 同樂 , 嫣然 共遊 。 回程 沿著 台七甲線 往 宜蘭 的 路 上 , 我們 轉進 了 思源 埡口 , 遇上 一 群 「 荒野 」 的 朋友 , 他們 定期 都 會 來此 觀察 , 讓 人 好生 羨慕 。 我 常 幻想 等 孩子 長大 後 , 我 一定 要 去 當 國家 公園 的 解說員 , 這 個 夢想 不 知 何時 可以 實現 。 這裡 是 蘭陽溪 與 大甲溪 兩 流域 的 分水嶺 , 海拔 有 一千九百多 公尺 , 中央山脈 與 雪山 山脈 也 在 此 交會 , 清晨 的 陽光 把 山谷 下 的 水氣 蒸騰為 雲海 , 到 了 午後 , 水氣 開始 盤踞為 縹緲 雲霧 , 並 潤澤 著 植物 。 幸好 我們 在 中午 之前 到達 , 否則 就 得 在 「 霧裡看花 」 。 荳荳 很 快 被 路 邊 的 一 大 叢 白頂 飛蓬 所 吸引 , 這 種 原 產 於 北美洲 的 歸化 植物 , 跟 台灣 本土 的 玉山 飛蓬 十分 神似 , 但是 分布 的 海拔 有所 區隔 。 這 種 植物 像是 開滿 了 迷你 的 小太陽 , 充滿 著 童趣 。 路 旁 的 一 株 高山 白珠樹 , 雖 稱做 「 樹 」 , 卻 嬌小 的 有如 灌叢 中 的 草本 植物 。 剛 開始 我 實在 弄 不 清楚 那 渾圓 的 粉紅 小 「 壽桃 」 , 到底 是 果實 還是 花朵 ? 後來 才 知道 , 那 是 增大 肉質化 的 萼片 將 果實 包裹 起來 ; 整體 看過去 , 就 像是 整 串 張燈 結綵 的 燈籠 , 是 在 歡迎 秋日 的 到來 嗎 ? 秋風 來 兮 , 沒有 蕭瑟 凋零 , 只 有 山林 野趣 。 山谷 中 的 故事 , 迴盪 著 各 種 生命 的 訊息 , 我們 認真 傾聽 , 認真 發現 , 一如 虎杖 緋紅 的 瘦果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