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 後 ， 你 知道 ， 他 完全 變 了 。 沒有 這麼 ── 我 該 怎麼說 ？ 遙遠 吧 。 他 變 得 比較 親切 ， 比較 有 生氣 。 但 現在 他 又 回到 某 個 … … 某 個 你 無法 接近 他 的 陰暗 所在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對 母親 有 什麼 感覺 ， 真的 。 我 想 他 娶 她 的 時候 大概 愛 她 吧 。 他們 從 沒 吵 過 架 ， 但是 我 不 知道 他 對 她 有 什麼 感覺 。 噢 ── 」 她 的 雙手 再度 攤開 。 「 人 真的 無法 知道 別人 有 什麼 感覺 ， 不 是 嗎 ？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在 他們 那 張 臉孔 背後 ， 在 他們 每 天 所 說 的 那些 甜言蜜語 背後 ？ 他們 可能 飽受 愛 、 恨 或 絕望 的 侵害 ， 卻 沒有 人 知道 ！ 這 真 可怕 … … 噢 ， 卡格里 博士 ， 這 真 可怕 ！ 」 他 握住 她 的 雙手 。 「 你 不再 是 個 小孩子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只有 小孩子 才 會 害怕 。 你 是 個 成人 ， 海絲塔 ， 你 是 個 女人 。 」 他 放開 她 的 手 ， 一本正經 的 說 ： 「 你 在 倫敦 有 沒 有 任何 地方 可 住 ？ 」 海絲塔 顯得 有點 迷惑 。 「 我 想 大概 有 吧 ， 我 不 知道 。 母親 通常 都 住在 考帝斯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是 家 很 好 、 很 安靜 的 飯店 。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會 到 那裏 去 訂 個 房間 。 」 「 我 會 做 任何 你 要 我 做 的 事 ，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好 女孩 ， 」 卡格里 說 。 「 現在 幾 點 ？ 」 他 抬頭 看 鐘 。 「 啊 ， 已經 快 七點 了 。 你 去 幫 自己 訂 個 房間 ， 我 七點 四十五分 左右 過去 接 你 出來 吃飯 ， 你 認為 怎麼樣 ？ 」 「 太 好 了 ，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你 是 說真的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卡格里 說 ， 「 我 是 說真的 。 」 「 可是 再 下去 呢 ？ 再 下去 會 有 什麼 事 ？ 我 總 不能 一直 住在 考帝斯 飯店 吧 ？ 」 「 你 的 視界 好像 總是 劃 在 無限 大 的 地方 ， 」 卡格里 說 。 「 你 在 嘲笑 我 ？ 」 她 懷疑 地 問 他 。 「 有 一點點 ， 」 他 說 ， 同時 微笑 。 她 的 表情 變換 莫 測 ， 然後 她 也 微笑 起來 。 「 我 想 ， 」 她 自言自語 地 說 ， 「 我 大概 又 太 戲劇化 了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一 種 習慣 ， 我 看 ， 」 卡格里 說 。 「 所以 我 才 會 以為 我 在 舞台 上 的 表現 應該 不錯 ，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但是 事實 上 卻 不然 ， 我 根本 不行 。 噢 ， 我 是 個 差勁 的 女 演員 。 」 「 我 認為 ， 你 想要 的 任何 戲感 ， 都 可以 從 日常 生活 中 得到 。 」 卡格里 說 。 「 現在 我 要 送 你 上 計程車 了 ， 親愛的 ， 然後 你 到 考帝斯 飯店 去 。 洗 把 臉 ， 梳梳 頭髮 ， 」 他 繼續 。 「 你 有沒有 帶 行李 ？ 」 「 噢 ， 有 ， 我 帶 了 過夜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他 對 她 微笑 。 「 不要 擔心 ， 海絲塔 ， 」 他 再度 說 。 「 我們 會 想出 辦法 來 的 。 」 19 「 我 想 跟 你 談談 ， 寇蒂。 」 菲利普 說 。 「 好 的 ， 當然 ， 菲利普 。 」 寇蒂‧林斯楚 暫時 停下 她 的 工作 。 她 剛 抱來 一些 清洗 過 的 衣物 ， 正 放進 抽屜 裏 。 「 我 想 跟 你 談談 這 件 案子 ， 」 菲利普 說 。 「 你 不 介意 吧 ？ 」 「 已經 談 得 太多 了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看法 。 」 「 但是 這樣 也好 ， 不 是 嗎 ， 」 菲利普 說 ， 「 我們 自己 之間 達成 某 種 結論 。 你 知道 目前 的 情況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到處 都 不對勁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你 認為 李奧 和 關黛 現在 會 結婚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不會 ？ 」 「 有 幾 個 理由 ， 」 菲利普 說 。 「 首先 ， 因為 李奧‧阿吉爾 是 一 個 聰明 的 人 ， 了 解 他 和 關黛 一旦 結婚 ， 便會 給 警方 一直 想要 的 東西 ── 一 個 謀殺 妻子 的 上好 動機 。 或是 ， 李奧 懷疑 關黛 是 兇手 。 而 身為 一 個 感情 豐富 的 人 ， 他 不 真的 喜歡 娶 個 殺 了 他 第一 任 太太 的 女人 當 第二 任 老婆 。 你 對 這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他 補充 說 。 「 沒 什麼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我 應該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「 不 想 說出來 ， 是 吧 ， 寇蒂 ？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替 誰 掩護 ， 寇蒂 ？ 」 「 我 並 沒有 像 你 說 的 在 替 任何 人 『 掩護 』 。 我 認為 應該 少 談 這 件 事 ， 而且 我 認為 他們 不應該 留在 家 裏 ， 這 對 他們 不 好 。 我 認為 你 ， 菲利普 ， 應該 跟 你 太太 回 你們 自己 家 裏 去 。 」 「 噢 ， 你 這樣 認為 ， 是 嗎 ？ 為什麼 ？ 」 「 你 到處 問 問題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你 試 著 想 查明 案情 。 而 你 太太 不 想要 你 這樣 做 。 她 比 你 明智 。 你 可能 會 查出 你 不 想 查出 的 事 ， 或者 是 她 不 想要 你 查出 的 事 。 你 應該 回家 ， 菲利普 ， 你 應該 快點 回家 去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回家 ， 」 菲利普 說 。 他 說來 像 個 執拗 的 小 男孩 。 「 那 是 小孩子 說 的 話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他們 總 說 我 不 想 做 這 個 不 想 做 那 個 ， 但是 那些 比較 懂事 的 人 ， 比較 看 得 清 事實 的 人 ， 得 哄 他們 去 做 他們 不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原來 這 就 是 你 哄 我 的 方法 ， 是 嗎 ？ 」 菲利普 說 。 「 對 我 下 命令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不 是 在 對 你 下 命令 。 我 只是 在 勸 你 。 」 她 歎 了 一 口氣 。 「 我 會 用 同樣 態度 對待 所有 的 人 。 麥可 應該 回去 工作 ， 就 像 堤娜 已經 回 她 的 圖書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