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物 再 撲上去 咬 了 喉嚨 … … 」 「 你 看過 屍體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異人 那邊 不肯 給 我們 看 屍體 ， 所以 沒 人 親眼 檢視 過 。 他們 只 肯 口述 ， 很 棘手 。 哈里遜 在 自家 附近 開 了 間 洋行 ， 家 裡 除了 老婆 亞妮絲 ， 還 有 廚師 富太郎 和 下女 阿歌 ， 上下 總計 四 人 。 富太郎 是 江戶 本所人 ， 今年 二十六 ， 阿歌 是 程之谷 出生 的 ， 今年 二十一 ， 所以 大家 都 認為 富太郎 跟 阿歌 早 就 有染 ， 合力 殺死 主人 夫婦 想 奪取 金錢 … … 」 「 兩 人 逃走 了 ？ 」 「 沒 ， 只是 嚇 得 束手無措 ， 馬上 遭 逮捕 。 兩 人 承認 有 男女 關係 ， 但 堅持 其他 事 都 跟 他們 無關 ， 怎麼 審問 都 沒 招供 ， 公役 也 認為 他們 不 是 兇手 ， 決定 改變 搜查 方向 。 按 我 個人 的 看法 ， 我 認為 很 可能 同 是 異人 殺 的 ， 頭子 您 覺得 呢 ？ 」 「 老婆 好像 被 動物 咬死 嗎 ？ 」 半七 想 了 一下 說 ： 「 即使 是 異人 ， 他們 也 不可能 帶 老虎 或 獅子 到 日本 來 ， 應該 是 狗 吧 ？ 」 「 是 洋狗 。 」 三五郎 點頭 。 「 聽說 哈里遜 家 養 了 一 隻 很 大 的 紅洋狗 ， 公役 們 認為 可能 是 那 隻 洋狗幹 的 … … 」 「 這麼 說來 ， 丈夫 是 被 人 殺死 ， 老婆 則 是 被 狗 咬死 。 那 隻 狗 怎樣 了 ？ 」 「 案發 那 晚 就 不 見 蹤影 ， 不 知 跑 哪裡 去 了 。 因此 又 有 人 說 ， 大概 出於 啥 理由 ， 老婆 殺死 丈夫 後 逃到 院子 ， 而 狗 為 了 替 飼主 復仇 撲過去 ， 咬死 主母 … … 雖然 也 有 道理 ， 但 這樣 的話 ， 洋狗 應該 在 附近 亂 逛 才 對 ， 卻 不 知 跑 哪裡 去 了 ， 完全 找 不 到 ， 這 點 很 怪 。 我 認為 咬死 老婆 的 大概 是 其他 狗 。 很 可能 因 哈里遜 家 的 狗 會 礙事 ， 兇手 事 前 把 牠 毒死 或 殺掉 ， 再 帶 其他 狗 進來 … … 但 想 不 通 的 是 ， 兇手 既然 用 刀刃 殺死 丈夫 ， 應該 也 可以 用 刀刃 殺死 老婆 才 對 ， 為甚麼 要 放 狗 咬死 ？ 還是 自然而然 變 這樣 ？ 因為 這 謎題 解 不 開 ， 所以 完全 找不 出 確鑿 線索 。 」 「 夫婦 被 殺 時 有 沒有 啥 失物 ？ 」 半七 又 問 。 「 幾 位 夫婦 友人 在 現場 查 過 了 ， 據說 沒 甚麼 丟 了 。 」 「 殺死 丈夫 的 是 啥樣 的 刀 ？ 」 「 大概 是 很 大 的 西洋刀 … … 聽說 是 西洋 匕首 那 類 ， 但 現場 好像 沒 留下 凶器 。 」 「 哈里遜 哪時 來 日本 的 ？ 」 「 去年 二月 。 洋行 那邊 僱 了 兩 個 異人 和 三 個 日本人 。 日本人 名叫 德助 、 大助 、 義兵衛 ， 都 是 年輕人 。 因 開 的 是 洋行 ， 主要 商品 是 絲線 和 茶葉 ， 根據 異人 同業 間 的 風聲 ， 好像 相當 有錢 。 頭子 ， 您 願意 跑 一 趟 嗎 ？ 」 「 跑 一 趟 是 可以 ， 但 我 不能 擅自 決定 。 即使 路途 只有 七里 ， 從 江戶 到 橫濱 等於 是 一 趟 旅行 。 我 必須 跟 八丁堀 的 大人 商討 一下 ， 得到 允許 才 能 去 。 明天 中午 過後 你 再 來 一 趟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好 久 沒 回 江戶 ， 我 還 得 順便 去 四五 處 拜訪 ， 明天 我 再 來 。 」 三五郎 擱下 橫濱 土產 後 告辭 離去 ， 他 剛 走 ， 多吉 就 來 了 。 「 剛才 三五郎 從 橫濱 來 了 。 」 「 可惜 ！ 」 多吉 咂 了 一 聲 。 「 聽說 他 最近 手頭 寬 ， 正 打算 碰到 時 把 錢 要 回 … … 」 「 你 借 他 多少 ？ 」 「 三 分 。 」 「 不過 三 分 錢 而已 ， 沒 必要 這麼 執著 吧 。 」 半七 笑道 ： 「 老實說 他 是 為了 公事 ， 來 拜託 我 辦案 。 搞不好 必須 旅行 一 趟 。 」 「 到 橫濱 ？ 」 聽 半七 說完 案件 大致 內容 ， 多吉 也 若有所思 地 點頭 說 ： 「 這 案子 非得 早日 解決 。 要是 被 洋人 笑說 日本 公役 不 合格 ， 可就 令 人 火大 。 」 「 說 得 誇張 確實 是 這樣 。 明天 到 八丁堀 商討 ， 大人 們 大概 會 答應 。 話 說回來 ， 大川 那 案子 … … 我 聽 三五郎 講 時 ， 突然 浮出 個 想法 。 被 拋進 大川 的 屍體 額頭 寫 『 犬 』 字 ， 而 橫濱 那 女 異人 據說 是 被 洋狗 咬死 。 江戶橫濱 好像 離 很 遠 ， 但 這 世上 的 事 通常 不 知 會 在 哪裡 連 上線 。 雙方 都 跟 狗 有關 ， 兩 件 事 或者 有 牽連 ？ 」 「 也許 的確 有 … … 」 多吉 懷疑 地 歪 著 頭 。 「 可是 再 怎麼說 也 不可能 把 死 在 橫濱 的 屍體 特地 運到 江戶 來 。 那邊 應該 也 有 很多 可以 棄屍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按理 說 應該 是 這樣 ， 可 世上 也 有 不 按 牌理 出 牌 的 事 。 」 半七 也 歪 著 頭 說 ： 「 反正 我 不 在 時 就 拜託 你 了 ， 你 仔細 查 一下 大川 那 案子 。 我 到 橫濱 去 調查 看看 。 」 「 除了 三五郎 ， 頭子 還要 帶 誰 去 嗎 ？ 」 「 我 帶 松吉 去 。 去年 那 小子 也 跟 我 去 過 一 趟 ， 多少 熟悉 那邊 的 路 。 不過 聽說 去年 十月 橫濱 那 場 火災 燒 得 很 嚴重 ， 也許 又 有 變化 。 」 「 橫濱 發生 火災 ？ 」 「 聽說 是 十月 九日 到 十日 中午 ， 燒掉 很多 商舖 。 不過 洋行 那 一帶 沒 事 ， 哈里遜 家 大概 是 原來 模樣 吧 。 話 說回來 ， 雖然 逃過 火災 ， 後來 卻 被 殺 ， 那 也 沒用 。 」 「 應該 不 是 浪人 武士 殺 的 吧 。 」 「 我 本來 也 認為 有 這 可能 ， 只不過 ， 武士 應該 會 用 武士刀 砍 ， 不可能 做出 用 匕首 刺喉 或 放 狗 咬死 的 麻煩 事 。 」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那 我 明天 再 來 問 一下 情況 。 」 多吉 回去 後 ， 半七 馬上 準備 行李 。 雖然 到 橫濱 只 花 一 天 時間 ， 但 在 那 時代 則 是 一 種 遠行 。 半七 吩咐 老婆 出門 買 新 草鞋 和 斗笠 。 三 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