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哈里遜 先生 , 很 會 寫真 。 日本人 , 也 來 學 。 」 「 那 日本人 叫 啥 名字 ? 」 半七 問 。 「 SIMADA 先生 … … 是 長崎人。 」 「 年齡 幾 歲 ? 」 「 年齡 , 不 知道 。 年輕人 。 二十七 … … 二十八 … … 三十 … … 」 逐漸 問 下去 , 得知 那 個 叫 SIMADA 的 男人 自 長崎 到 橫濱 研究 寫真術 , 因 向 日本人 學習 , 沒法 充分 練習 , 於是 不 知 透過 甚麼 門路 , 經常 出入 哈里遜 家 。 哈里遜 是 商人 , 不 是 專家 , 但 他 喜歡 攝影 , 並 自認 技術 很 好 , 所以 不厭其煩 教 了 SIMADA 各 種 技術 。 SIMADA 也 十分 靈巧 全 學會 了 。 其他 事 則 因 亨利 日語 不 流利 , 無法 得知 詳情 。 SIMADA 本來 住 橫濱 , 去年 十一月 火災 時 住處 燒燬 , 在 哈里遜 家 寄居 了 約 一 個 月 。 之後 搬到 神奈川 , 目前 應該 還 在 , 但 亨利 說 不 知道 他 住 哪裡 。 「 哈里遜 死 後 , 那 個 SIMADA 到 過 這兒 嗎 ? 」 半七 問 。 「 哈里遜 先生 , 八日 晚上 死 。 後來 , SIMADA 先生 都 沒 來 。 我 想 通知 他 , 但是 不 知道 他 家 。 」 「 狗 呢 ? 」 半七 又 問 。 「 狗 … … 狗 … … 」 亨利 皺 著 眉頭 說 : 「 死 了 , 被 殺死 。 狗 的 屍體 , 沈 在 河 裡 。 」 他 似乎 無法 詳細 說明 事由 , 頻頻 用 手勢 表達 , 看來 哈里遜 家 的 狗 死 在 相當 殘忍 的 手法 下 。 兇手 似乎 挖出 狗 的 眼珠 , 再 割下 舌頭 、 刺穿 喉嚨 、 剖開 肚子 , 用盡 一切 殘忍 手段 , 最後 拋進 河 中 , 今天 早上 , 也 就是 三五郎 前往 江戶 、 不 在 橫濱 的 這 段 期間 被 發現 。 亨利 說 他 也 想 不 通 , 兇手 為何 會 那樣 殘忍 地 殺 狗 。 「 你 有 沒 有 SIMADA 那 人 的 寫真 ? 」 半七 再 問 。 「 我 沒有 。 」 亨利 答 。 可是 哈里遜 應該 有 幫 SIMADA 拍照 , 亨利 說 如果 有 必要 , 他 願意 幫忙 找 , 結果 在 哈里遜 的 桌子 抽屜 和 文卷匣 裡 找出 四五十 張 照片 。 不愧 是 攝影 愛好 者 , 人物 風景 都 拍 得 鮮明 , 半七 佩服 地 看 著 照片 時 , 亨利 終於 取出 一 張 說 : 「 有 了 , 有 了 。 這 是 SIMADA 先生 。 」 半七 接過 端詳 , 果然 是 個 二十七八 到 三十 左右 的 鵝蛋臉 男人 , 人品 也 不錯 。 「 你 認識 這 男人 嗎 ? 」 半七 給 三五郎 看 照片 。 「 不 認識 。 」 「 早 知道 應該 帶 多吉 來 。 」 說 著 說 著 , 亨利 又 在 桌 上 擺排 其他 照片 。 是 本牧 那 一帶 的 風景照 。 看到 接下來 的 照片 時 — — 半七 和 松吉 都 不禁 探出身 。 那 是 女人 裸體照 。 女人 全身 一絲不掛 , 左右 胸部 和 手臂 都 刺 著 螃蟹 。 「 喂 , 松仔 , 我們 真是 在 奇怪 的 地方 碰到 奇怪 的 人 啊 。 」 半七 小聲 說 。 「 唔 唔 。 」 松吉 呻吟 般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四五十 張 全 看過 後 , 雖然 只有 SIMADA 和 女人 全裸 的 兩 張 照片 , 但 半七 認為 這 是 意外 收穫 。 他 決定 向 亨利 借用 。 「 這 女人 , 是 SIMADA 先生 的 親戚 。 」 亨利 說明 : 「 我 , 以為 這 人 是 小偷 。 我 做 了 壞事 。 」 「 你 在 團子 坂 見 過 這 女人 ? 」 半七 問 。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團子坂 … … 我 , 誤會 這 女人 , 是 小偷 。 日本人 , 都 生氣 。 哈里遜 先生 , 亞妮絲 太太 , 我 … … 大家 差點 被 殺死 。 」 根據 亨利 說明 , 那 女人 經由 SIMADA 介紹 , 常 來 哈里遜 家 。 因 女人 身 上 有 罕見 刺青 , 哈里遜 硬是 拜託 要 拍照 , 並 給 她 很多 錢 當 報酬 。 她 跟 SIMADA 一樣 住 神奈川 , 但 亨利 說 不 知 詳細 住處 。 再 查下去 也 沒轍 , 半七 於是 告別 亨利 , 走出 哈里遜 家 。 離去 前 到 院子 繞 了 一 圈 , 亨利 指出 亞妮絲 陳屍處 。 那 是 院子 角落 , 有 棵 高大 山茶 形成 綠蔭 。 半七 仔細 查看 那 一帶 , 卻 沒 發現 特別 惹眼 的 東西 。 「 頭子 , 沒想到 我們 竟 找到 怪 照片 。 」 三五郎 邊 走 邊 說 。 「 這 女人 叫 螃蟹 阿角 。 」 半七 從 懷中 取出 照片 給 三五郎 看 , 說 : 「 我 真 沒想到 這 傢伙 竟 在 哈里遜 家 出入 。 讓 這 種 傢伙 出入 , 又 拍下 這 種 全裸 寫真 的話 , 或許 還 有 啥 見不得人 的 事 。 看來 這 案子 跟 阿角 有關 。 還 有 那 個 叫 SIMADA 的 … … 大概 寫成 島田 吧 。 這 傢伙 應該 也 脫不了 干係 。 我 沒 親眼 看到 屍體 , 不 敢 保證 , 但是 那 具 額頭 寫 著 『 犬 』 字 被 拋進 大川 的 屍體 , 也許 正 是 這 個 島田 。 」 「 到底 是 誰 用 殘忍 手法 殺死 哈里遜 家 的 狗 ? 」 「 殺 狗 應該 沒 必要 那麼 兇殘 。 兇手 一定 對 那 狗 懷有 啥 深濃 仇恨 。 」 半七 說 : 「 殘忍 殺 狗 , 再 於 島田 額頭 寫上 『 犬 』 字 … … 這 案子 肯定 跟 狗 有關 … … 」 「 去年 團子坂 的 兇手 是 耍 狐 的 , 今年 是 狗 嗎 ? 」 松吉插嘴 : 「 聽說 四 國 有 犬神 , 不過 那 種 人 不可能 特地 從 四國迢迢 來到 橫濱 。 」 「 你 別 說話 , 讓 我 仔細 想 一下 。 」 半七 在 將近 午後 的 初秋 熱天 陽光 下 , 信步 逛回去 。 四 「 開始 幹活 了 。 」 半七 在 途中 駐足 說 : 「 目前 只 知道 島田 和 阿角人 在 神奈川 , 住處 則 不 曉得 , 這 有點 難 辦 。 橫濱 除了 島田 , 應該 還 有 其他 人 在 學 寫真術 吧 ? 問 的話 也許 知道 … … 」 「 是 的 , 是 的 。 」 三五郎 點頭 。 「 最近 橫濱 應該 還 有 兩三 個 會 拍照 的 人 , 問問 大概 就 能 知道 。 這 種 大 熱天 , 大家 沒 必要 跑來跑去 折騰 , 這 事 由 本地人 我 包辦 , 你們 還是 到 上州屋 休息 吧 。 」 因 去年 前年 都 在 上州屋 住宿 , 半七 和 松吉 決定 在 該 處 二樓 休息 , 和 三五郎 一起 吃 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