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」 「 妳 是 不 是 要 打烊 了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您 儘管 慢慢 休息 。 」 老闆娘 說 得 沒 錯 ， 自從 進入 秋冬 換季 的 十月 ， 朝夕 突然 冷 了 起來 。 尤其 這 附近 有 一 片 叫做 權田原 的 廣闊 原野 ， 西北風 冷 得 沁骨 。 「 這 季節 冷 也 沒辦法 ， 不過 聽說 最近 這 一帶 騷然 不安 。 」 半七 邊 喝 茶 邊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連續 都 有 不 好 的 風聲 ， 讓 人 嚇死 了 。 而且 聽說 昨晚 鬼宅子 又 發生 事情 了 … … 」 「 鬼宅子 ？ 在 哪裡 ？ 」 「 就是 前面 那 棟 空宅邸 。 」 「 會 出現 幽靈 嗎 ？ 」 老闆娘 說 ， 那 宅邸 本來 住 著 一 位 名叫 小池 的 御家人 。 房子 雖 不 大 ， 但 地皮 有 四五百 坪 。 主人 不務正業 ， 年底 時 沒 錢 過年 ， 結果 絞死 來 收錢 的 和服舖夥計 ， 搶走 人家 在 其他 地方 收來 的 十兩 金子 ， 把 屍體 埋 在 後院 菜田 。 東窗事發 後 ， 當事人 被 判死罪 ， 但 宅邸 卻 留 了 下來 。 這 類 空宅邸 往往 附隨 著 一些 怪談 ， 聽說 會 出現 那 個 被 殺 夥計 的 幽靈 或 鬼火 等等 。 昨晚 近鄰 有 人 路過 鬼宅邸 前 ， 隱約 聽到 裡面 傳出 女人 哭聲 ， 那 人 嚇 得 面無血色 趕緊 逃開 。 「 昨晚 啥 時候 ？ 」 「 聽說 是 剛 過 五 刻 （ 八點 ） 那時 ， 畢竟 這 一帶 很 荒涼 … … 」 「 就算 現在 日頭 短 了 ， 那 時刻 出現 幽靈 好像 稍嫌 太 早 了 吧 。 」 半七 笑道 ： 「 那 宅子 很 久 以前 就 沒 人 住 了 ？ 」 「 大概 有 三 年 了 。 」 「 裡頭 很 荒廢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荒廢 得很 ， 房子 早 就 垮 了 ， 院子 也 是 雜草 叢生 。 左鄰右舍 都 說 那 種 駭人 房子 最好 早日 爛掉 。 」 「 有 道理 ， 借給 幽靈 住 又 不能 收 租金 ， 早點 垮掉 比較 好 。 」 半七 擱下 茶費 走出 烏鴉 茶館 ， 這時 日頭 已 將 下山 ， 不 知 何處 飄來 的 落葉 零零星星 撲面 而 來 。 半七 縮 著 肩膀 往 前 走 。 來到 老闆娘 說 的 那 棟 鬼宅邸 前 ， 因 本來 就 是 地位 低微 的 御家人 住居 ， 說 宅邸 也 不過 是 棟 寬 五六 間 的 舊 房子 ， 大門 已經 傾頹 。 籬笆 的 杉樹 也 枯 了 。 繞到 後門 推 了 推板門 ， 似乎 沒 上鎖 ， 馬上 推開 。 眼前 果然 是 一 大 片 草叢 ， 仔細 看 可 見 草叢 間 有 人 踏過 的 痕跡 。 半七 肚 裡 暗笑 ， 這 鬼宅邸 除了 幽靈 以外 ， 似乎 還 有 其他 人 出入 。 撬開 門檻 咯吱 作響 的 滑門 ， 從 廚房 後門 進去 ， 半七 便 發現 第一 個 獲 物 。 泥地 上 掉 著 一 把 土 裡 土氣 的 紅 梳子 。 半七 拾起 梳子 收入 懷中 ， 跨進 廚房 。 屋 內 昏昏暗暗 ， 半七 再 拉開 其他 滑門 ， 又 拉開 天窗 。 看來 很 久 沒 掃除 ， 地板 上 積滿 厚厚 一 層 灰 。 仔細 端詳 灰塵 上 的 零亂 足跡 ， 似乎 是 男人 與 女人 的 足跡 。 半七 深恐 有 人 躲 在 裡面 ， 小心 走向 裡房 ， 只有 一 次 被 大 老鼠 嚇一跳 ， 整 棟 空屋 鴉雀 無聲 ， 毫無 動靜 。 裡邊 有間 類似 起居 間 的 六蓆房 ， 隔壁 是 八蓆 榻榻 米房 。 進入 起居 間 ， 拉開 壁櫥 的 破爛 紙門 ， 壁櫥 內 也 是 積滿 灰塵 ， 只有 腳 下 地板 一隅 不 染 塵埃 。 應該 不 是 有 人 掃除 ， 而是 有 人 爬進去 。 半七 趴 在 潮濕 榻榻米 上 ， 像 狗 似地 到處 嗅 ， 隱約 聞到 一 股 米糠味 。 半七點點頭 ， 看來 曾 有 米糠 掉落 榻榻米 上 。 米舖 的 傢伙 把 阿參 或 阿種 帶進 這裡 ， 軟禁 在 壁櫥 內 ， 結果 哭聲 傳到 屋 外 吧 。 光 那 把 泥地 上 的 紅 梳子 ， 證據 便 夠 確鑿 了 。 他 又 在 屋 內 搜尋 ， 卻 找 不 到 其他 明顯 獲 物 。 不久 天色 愈來愈 黑 ， 沒 帶 照明 的 半七 只得 離開 此 地 ， 外面 已 一 片 昏黑 。 前往 谷町 下 總屋 時 ， 半七 在 途中 遇見 兩 個 男人 。 透過 舖子 前 的 亮光 似乎 正 是 那 個 為 吉 和 搗 米藤助 。 或許 是 要 上 澡堂 ， 半七 目送 兩 人 背影 ， 突然 有 人 扯 他 的 袖子 。 回頭 一 看 ， 原來 是 庄太 。 「 頭子 ， 」 庄 太 悄聲 說 ： 「 為 吉 和 藤助 不 曉得 要 去 哪裡 ， 要不要 跟蹤 看看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也 跟去 。 搞不好 是 誘 為 吉 出門 打算 殺 他 。 」 「 那 可 不能 粗心 大意 了 。 」 四半七 和 庄 太 偷偷 跟 在 後頭 ， 原來 兩 人 目的地 是 權田原 。 大概風 很 冷 ， 兩 人 都 默不 做聲 低頭 走 。 藤助 提 著 燈籠 。 既然 是 米舖 夥計 ， 他 應該 提有 下 總屋 商號 的 燈籠 ， 今晚 卻 提 了 個 沒 商標 的 。 這 事 引起 半七 注意 ， 向 庄 太 悄聲 說 了 幾 句 ，庄 太 點頭 。 「 原來如此 ， 那 就 更 不能 粗心 大意 了 。 」 當時 的 權田 原是 廣闊 原野 ， 長滿 還 未 枯萎 的 雜草 ， 留下 武藏野 的 往昔 面影 ， 之間 有 一 條 細長 的 下水道 。 雖 沒 月亮 ， 卻 是 個 高空 晴朗 的 夜晚 ， 無數 星眼 閃閃發光 。 廣闊 原野 一 整 片 雜草 和 芒草 ， 偶爾 被 吹來 的 寒風 嚇著 ， 上下 起伏 沙沙 作響 。 這 聲音 剛好 可以 掩飾 足音 ， 半七 和庄 太 保持 相當 距離 ， 跟住 前面 兩 人 。 原野 中央 立 著 一 株 看似 幾百 年 樹齡 的 高大 榛樹 。 在 夜晚 也 能 看 得 很 清楚 ， 為 吉 和藤助 似乎 以 那 株 大樹 為 目標 ， 在 狹窄 路 上 趕路 ， 不久 當 那 株 樹 近在眼前 ， 立即 傳來 響徹 四周 的 女人 尖叫聲 。 「 殺人 呀 … … ！ 」 接著 傳來 男人 喊聲 ， 一 對 男女 似乎 在 漆黑 野原 上邊 滾 邊 逃過來 。 半七 和庄 太 不能 坐視 不管 ， 總之 先 朝 聲音 傳來 方向 奔去 ， 庄 太 撞到 一 個 男人 ， 半七 則 撞倒 一 個 女人 。 榛樹 下 傳來 男人 笑聲 。 藤助和 為 吉 被 這 突如其來 的 意外 嚇住 ， 有 陣子 呆立 在 原地 ， 半七 回頭 喚道 ： 「 喂 ， 喂 ， 燈籠 借 一下 ！ 」 藤助 還 在 遲疑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