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位 疼 得 奇怪 。 她 要 去 什麼 地方 ？ 她 不 知道 。 沒有 什麼 是 真實 的 。 她 來到 敞開 的 前門 ， 穿越 出去 。 這時 她 看見 麥可 從 屋子 外面 的 轉角處 走過來 。 彷彿 她 的 腳步 一直 在 自動 引導 她 ， 她 直 向 他 走去 。 「 麥可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噢 ， 麥可 ！ 」 他 的 雙臂 張開 ， 她 投向 他 的 懷裏 。 「 沒 事 了 ， 」 麥可 說 。 「 我 抱住 你 了 。 」 堤娜 在 他 懷裏 微微 蜷縮 。 她 跌到 地 上 ， 蜷成 小小 一 堆 ， 這時 海絲塔 從 屋子 裏 衝過來 。 「 她 暈倒 了 ， 」 麥可 無助 地 說 。 「 我 以前 從 沒 見 過 堤娜 暈倒 。 」 「 她 嚇壞 了 ，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， 嚇壞 了 ？ 」 「 菲利普 被 殺 了 ，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你 不 知道 ？ 」 「 我 怎麼 會 知道 ？ 什麼 時候 ？ 怎麼 被 殺 的 ？ 」 「 剛剛 。 」 他 睜大 眼睛 看 她 。 然後 他 抱起 堤娜 。 海絲塔 陪伴 著 他 ， 他 把 她 抱進 阿吉爾 夫人 的 客廳 ， 放 在 沙發 上 。 「 打電話 找 葛瑞 醫生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他 的 車子 來 了 ， 」 海絲塔 望出 窗 外 說 。 「 父親 剛剛 打電話 告訴 他 菲利普 的 事 。 我 ── 」 她 四處 觀望 。 「 我 不 想 見 他 。 」 她 衝出 房門 上樓 去 。 唐納德‧葛瑞 下車 從 敞開 的 前門 進來 。 寇蒂 從 廚房 出來 迎接 他 。 「 午安 ， 林斯楚 小姐 。 我 聽說 的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阿吉爾 先生 告訴 我 說 菲利普‧杜蘭特 被 殺 了 。 被 殺 了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寇蒂 說 。 「 阿吉爾 先生 有沒有 打電話 給 警方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有沒 可能 他 只是 受傷 ？ 」 唐納德 說 。 他 轉身 回去 取出 車子 裏 的 醫藥包 。 「 不 ， 」 寇蒂 說 ， 她 的 聲音 平板 、 疲倦 。 「 他 死 了 ， 我 十分 確定 。 他 被 刺 在 ── 這裏 。 」 她 將 手 放 在 她 自己 的 後腦 上 。 麥可 從 房 裏 走出來 到 門廳 。 「 嗨 ， 唐 ， 你 最好 去 看看 堤娜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暈倒 了 。 」 「 堤娜 ？ 噢 ， 是 的 ， 是 ── 從 瑞德敏 來 的 那 個 ， 是 嗎 ？ 她 在 哪裏 ？ 」 「 她 在 裏面 。 」 「 我 先 看 一下 她 ， 再 上樓 去 。 」 當 他 走進 那 個 房間 時 ， 他 回 過 頭 對 寇蒂 說話 。 「 讓 她 保暖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一 醒過來 就 給 她 喝 點 茶 或 咖啡 。 你 受 過 訓練 ── 」 寇蒂 點點頭 。 「 寇蒂 ！ 」 瑪麗‧杜蘭特 慢慢 從 廚房 那邊 走向 門廳 。 寇蒂 迎向 她 ， 瑪麗 無助 地 睜大 眼睛 看 她 。 「 這 不 是 真 的 ！ 」 瑪麗 嘶啞 地 大聲 說 。 「 這 不 是 真 的 ！ 是 你 編出來 的 謊話 。 我 剛才 離開 他 時 他 還 好好 的 。 他 根本 好好 的 。 他 在 寫 東西 ， 我 告訴 他 不要 寫 。 他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？ 為什麼 那樣 固執 ？ 為什麼 我 要 他 離開 這裏 他 就 是 不 聽 ？ 」 寇蒂 哄 著 她 、 安慰 她 、 盡 她 最 大 的 力量 讓 她 鬆懈下來 。 唐納德‧葛瑞 大 步 跨出 那 間 客廳 。 「 誰 說 那 女孩 暈倒 了 ？ 」 他 問道 。 麥可 睜大 眼睛 看 他 。 「 可是 她 是 暈倒 了 沒 錯 啊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在 哪裏 暈倒 的 ？ 」 「 她 跟 我 在一起 … … 她 走出 屋 外 迎 向 我 ， 然後 ， 她 就 倒下去 了 。 」 「 倒下去 ， 是 嗎 ？ 是 的 ， 她 是 倒下去 了 沒 錯 ， 」 唐納德‧葛瑞 繃 著 臉 說 。 他 迅速 走向 電話 。 「 我 必須 叫 部 救護車 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馬上 。 」 「 救護車 ？ 」 寇蒂 和 麥可 都 睜大 眼睛 看 她 。 瑪麗 好像 沒 聽見 的 樣子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唐納德 氣憤 地 撥 電話 。 「 那 個 女孩 不 是 暈倒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她 是 被 人 刺殺 了 。 你們 聽見 沒有 ？ 從 背部 刺殺 ！ 我們 得 馬上 送 她 去 醫院 。 」 23 亞瑟‧卡格里 在 他 飯店 的 房間 裏 ， 反覆 看 他 記下 的 筆記 。 他 不時 點點頭 。 是 的 … … 現在 他 終於 找對了 方向 。 一 開始 ， 他 集中 心思 在 阿吉爾 夫人 身 上 根本 是 錯 了 。 十 有 九 次 那 個 方向 是 正確 的 ， 但 這 案子 是 那 不 正確 的 第十 次 。 他 一直 覺得 有 個 不明 的 因素 存在 。 一旦 他 能 把 那 個 因素 抽離 、 認清出來 ， 這 個 案子 就 解決 了 。 為了 尋找 這 個 因素 ， 他 一直 專注 在 那 死去 的 女人 身 上 。 但是 現在 他 知道 了 ， 那 死去 的 女人 其實 並 不 重要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， 死者 是 誰 都 一樣 。 他 改變 了 他 的 觀點 ， 轉回 到 這 一切 發生 的 時候 ， 轉回到 傑克 身 上 。 他 轉回 不 只 是 無辜 被 判刑 的 年輕人 傑克 ── 而且 是 實際 身為 人類 一 份子 的 傑克 身 上 。 傑克 ， 用 喀爾文 教派 的 舊 教條 來 說 ， 是 不 是 一 個 「 注定 毀滅 的 人 」 ？ 上天 給 了 他 生命 中 的 每 一 種 機會 ， 不 是 嗎 ？ 墨克斯特 醫生 的 看法 是 ， 他 是 一 個 生下來 就 注定 要 出亂子 的 人 。 任何 環境 因素 都 無法 幫助 他 或 挽救 他 。 這 是 真 的 嗎 ？ 李奧‧阿吉爾 談到 他 時 帶 著 寵溺 、 憐惜 之 情 。 他 是 怎麼說 的 ？ 「 天生 不 適應 的 人 。 」 他 接受 了 現代 心理學 的 說法 ， 視 他 為 病人 ， 而 不 是 兇手 。 海絲塔 說 過 什麼 ？ 簡言之 ， 傑克 一向 很 可怕 ！ 直接 、 孩子氣 的 說詞 。 還 有 寇蒂‧林斯楚 說 過 什麼 ？ 說 傑克 邪惡 ！ 是 的 ， 她 說 得 那樣 強烈 。 邪惡 ！ 堤娜 說 過 ： 「 我 從不 喜歡 或 信任 他 。 」 這麼 說 ， 他們 全 都 同意 不 是 嗎 ， 大致上 來 說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