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 遇見 你 以來 』 地 卿卿我我 一 番 吧 。 「 阿若 和 得次郎 做夢 也 沒想到 有 人 躲 在 樹 下 ， 兩 人 親親 熱熱 的 ， 這 對 在 黑暗 中 聽 著 他們 談情說愛 的 武助 來 說 根本 無法 忍受 。 他 肝火 大動 ， 再 說 事 前 喝 了 幾 杯 酒 也 有點 醉 了 ， 另 一 點 是 讓 這 兩 人 繼續 在 樹 下 糾纏 ， 會 打攪 工作 。 因此 冷不防 跳出 恐嚇 說 要 砍 他們 ， 兩 人 嚇 得 逃走 。 這時 為 吉 和 藤助 來 了 ，庄 太 和 我 也 來 ， 結果 鬧成 一 團 ， 事情 變 得 亂七八糟 。 「 武助 看 場面 麻煩 ， 起初 離開 了 ， 可 又 覺得 不安 ， 悄悄 折回來 偷窺 ， 發現 阿若 和 德次郎 被 送回去 ， 我 正 要 審問 為 吉 和藤助 ， 他 怕為 吉 說出 會 洩底 的 話 ， 才 突然 砍 了 為 吉 逃走 。 他 要是 就此 逃掉 倒 也 沒 事 ， 不料 又 折回來 打算 砍 我 。 雖然 他 說 是 打算 砍藤助 ， 但 無論 怎樣 他 都 不 該 折返 ， 算 他 運數 已 盡 。 」 「 茂兵衛 和 銀八 也 馬上 落網 嗎 ？ 」 「 落網 了 。 那時 庄 太 還 沒 回來 ， 我 本來 認為 光 我 一 個 ， 可能 人手 不 夠 ， 但 要是 一 不 留神 讓 他們 遠走高飛 也 不成 ， 想說 應該 應付 得 過 ， 就 單獨 一 人 去 了 。 米舖 夜晚 不 做生意 ， 那 時下 總屋 已 關上 大門 ， 但 小 門 的 格子 紙窗 映出 燈影 ， 我 吩咐 藤助 在 外面 大聲 喊道 『 我 回來 了 』 。 原本 應該 一起 赴 冥途 的 藤助 竟然 回來 了 ， 裡面 的 人 大概 也 嚇一跳 吧 。 銀八 馬上 拉開 小 門 察看 ， 我 趁機 衝進去 ， 不容 分說 綁住 他 。 「 老闆 茂兵衛 聽到 外面 騷動 ， 自 裡面 出來 ， 這 也 馬上 逮住 。 對方 是 兩 人 ， 原本 以為 很 難 一 次 逮捕 ， 還好 事情 順利 ， 比 預想 的 更 快 解決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車 到 山 前 必 有 路 。 」 最後 的 問題 是 兩 個 女人 的 善後 。 有關 這 點 ， 老人 微微 皺眉 說 ： 「 你 也 知道 ， 銀八 把 阿參 阿種 拖到 鬼宅邸 軟禁 起來 ， 當然 是 綁住 她們 手腳 ， 再 塞進 壁櫥 ， 因 這 回 是 兩 人 ， 第二 天 傍晚 ， 一 人 咬開 另 一 人 的 繩結 ， 好不容易 才 恢復 自由 逃出 宅邸 。 大概 在 我 抵達 前 沒 多久 。 就 差 一 步 ， 實在 很 遺憾 。 」 「 總之 ， 她們 平安無事 逃走 了 ？ 」 「 不 是 平安無事 。 她們 逃出 宅邸 時 ， 剛好 是 傍晚 ， 兩 人 都 不 認得 路 ， 也 不 曉得 是 怎麼 走 的 ， 竟然 自品川 迷路 走到 大森 海岸 。 那時 夜 已 深 ， 眼前 是 黑暗 大海 ， 如果 她們 到 附近 的 漁夫町 找 人 商討 便 沒 事 ， 只 是 兩 個 年輕 女子 經歷 各 種 慘事 ， 大概 有點 神經 錯亂 了 ， 竟 說 既然 遭遇 這 種 苦頭 ， 不如 去 死 比較 好 ， 結果 兩 人 一起 跳海 。 所幸 海面 有 漁船 ， 兩 人 都 被 撈救 上來 ， 不過 只有 阿種 恢復 神智 ， 可憐 的 阿參 沒 救活 。 原本 只是 來 江戶 看 佐倉宗吾 的 戲 ， 竟 橫生 意外 ， 演變 至來 江戶送死 的 結果 。 「 不過 金 右衛門 因 傷 得 輕 ， 很 快 便 痊癒 。 他 是 茂兵衛 的 仇敵 ， 不 小心 又 會 遭 茂兵 衛 復仇 ， 很 可能 性命 不保 ， 所幸 及早 逮捕 了 茂兵衛 和 銀八 ， 金 右衛門 才 撿回 一 條 命 。 而 為 吉 的 傷 很 重 ， 有 陣子 還 以為 他 沒 救 了 ， 幸好 約 兩 個 月 就 痊癒 ， 有 人 自 故鄉 來 接 他們 ， 跟 金右衛門 、 為 吉 兄妹 一起 回去 。 」 「 打算 情死 的 那 對 男女 結果 怎樣 了 ？ 」 我 笑 著 問 老人 ， 老人 也 笑出來 。 「 再 怎麼說 ， 總是 有點 戲劇性 的 男女 關係 ， 就算 男女 雙方 都 有 借款 ， 也 不會 太多 ， 我 對 甲州屋 說 ， 我 替 阿若 父母 幫 她 贖身 。 」 「 那 她 和 德次郎 終於 結成 夫婦 了 吧 。 贖身 的 錢 呢 … … 」 「 送 佛 送上 西天 ， 是 我 自己 掏腰包 。 不過 甲州屋 也 看 我 面子 上 ， 少 算 很多 ， 所以 損失 不 大 。 我 不 是 光 會 抓 人 而已 ， 有時候 也 會 做 好事 的 ， 哈 哈 哈 哈 哈 。 」 我 想 ， 當時 的 半七 老人 大概 像 第二 代 幡隨 院長 兵衛 任俠 ， 爽颯 行善 而 不以為意 ， 心情 十分 暢快 吧 。 註釋 註 1： 新富座 ： 一八七二 ～ 一九二三 ， 是 明治 時代 最 具 代表性 的 歌舞伎 劇場 。 註 2： 嘉永 四年 ： 一八五一 。 註 3 ： 佐倉 事件 ： 現在 的 千葉縣 佐倉市 。 農民 不堪 領主 嚴苛 徵稅 ， 村長 木內宗吾 在 上野 東叡山 寬永寺 向 將軍 越級 上告 ， 導致 全家 被 判死罪 。 註 4 ： 越後 ： 新潟縣 。 註 5： 信州 ： 長野縣 。 吉良 的 短刀 吉良 的 短刀 《 忠臣藏 》 裡 遭受 復仇 的 吉良 上野介 遺留 一 把 短刀 ， 五百 石旗本 福田左京 不顧 勸告 ， 執意 佩戴 護身 。 四五 年 後 ， 旗本 與 小妾 被 行竊 未果 的 內賊 刺殺 ， 兇器 正 是 這 把 置於 枕 邊 的 因緣 短刀 … … 一 極 月 十三日 — — 最近 已經 不 流行 「 極 月 」 這 個 詞 ， 但 這 故事 用 「 極月 十三日 」 這 種 舊 時代 的 詞 來 形容 比較 相稱 。 十三日 下午 四點 左右 ， 我 到 赤坂 訪問 半七 老人 時 ， 剛好 蕎麥 麵店 的 外送 人員 扛 著 竹籠屜 托盤 比 我 早 一 步 先 到 老人家 。 對方 走進 老人家 後門 ， 我 有點 遲疑 ， 怕 來得 不 是 時候 。 若是 現今 的 我 ， 會 先 在 附近 繞 一 圈 ， 再 於 適當 時間 去 打攪 ， 可是 當時 的 我 畢竟 還 年輕 ， 不 懂得 客套 。 因此 雖然 遲疑 了 一下 ， 還是 下定決心 拉開 格子門 ， 熟悉 的 管家 阿婆 出來 ， 馬上 帶 我 到 裡房 。 「 噯 ， 你 來得 正好 。 」 老人 笑道 ： 「 來 吃 蕎麥麵 吧 。 沒關係 ， 再 叫 一 份 阿婆 的 就 好 。 來 ， 先 喝 一 杯 喜酒 。 」 「 什麼 喜酒 ？ 」 「 歲末 大掃除日 的 喜酒 啊 。 」 這 時代 已 沒有 所謂 的 大掃除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