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贖身 的 錢 呢 … … 」 「 送 佛 送上 西天 ， 是 我 自己 掏腰包 。 不過 甲州屋 也 看 我 面子 上 ， 少 算 很多 ， 所以 損失 不 大 。 我 不 是 光 會 抓 人 而已 ， 有時候 也 會 做 好事 的 ， 哈 哈 哈 哈 哈 。 」 我 想 ， 當時 的 半七 老人 大概 像 第二 代 幡隨 院長 兵衛 任俠 ， 爽颯 行善 而 不以為意 ， 心情 十分 暢快 吧 。 註釋 註 1： 新富座 ： 一八七二 ～ 一九二三 ， 是 明治 時代 最 具 代表性 的 歌舞伎 劇場 。 註 2： 嘉永 四年 ： 一八五一 。 註 3 ： 佐倉 事件 ： 現在 的 千葉縣 佐倉市 。 農民 不堪 領主 嚴苛 徵稅 ， 村長 木內宗吾 在 上野 東叡山 寬永寺 向 將軍 越級 上告 ， 導致 全家 被 判死罪 。 註 4 ： 越後 ： 新潟縣 。 註 5： 信州 ： 長野縣 。 吉良 的 短刀 吉良 的 短刀 《 忠臣藏 》 裡 遭受 復仇 的 吉良 上野介 遺留 一 把 短刀 ， 五百 石旗本 福田左京 不顧 勸告 ， 執意 佩戴 護身 。 四五 年 後 ， 旗本 與 小妾 被 行竊 未果 的 內賊 刺殺 ， 兇器 正 是 這 把 置於 枕 邊 的 因緣 短刀 … … 一 極 月 十三日 — — 最近 已經 不 流行 「 極 月 」 這 個 詞 ， 但 這 故事 用 「 極月 十三日 」 這 種 舊 時代 的 詞 來 形容 比較 相稱 。 十三日 下午 四點 左右 ， 我 到 赤坂 訪問 半七 老人 時 ， 剛好 蕎麥 麵店 的 外送 人員 扛 著 竹籠屜 托盤 比 我 早 一 步 先 到 老人家 。 對方 走進 老人家 後門 ， 我 有點 遲疑 ， 怕 來得 不 是 時候 。 若是 現今 的 我 ， 會 先 在 附近 繞 一 圈 ， 再 於 適當 時間 去 打攪 ， 可是 當時 的 我 畢竟 還 年輕 ， 不 懂得 客套 。 因此 雖然 遲疑 了 一下 ， 還是 下定決心 拉開 格子門 ， 熟悉 的 管家 阿婆 出來 ， 馬上 帶 我 到 裡房 。 「 噯 ， 你 來得 正好 。 」 老人 笑道 ： 「 來 吃 蕎麥麵 吧 。 沒關係 ， 再 叫 一 份 阿婆 的 就 好 。 來 ， 先 喝 一 杯 喜酒 。 」 「 什麼 喜酒 ？ 」 「 歲末 大掃除日 的 喜酒 啊 。 」 這 時代 已 沒有 所謂 的 大掃除日 ， 大家 都 各自 在 歲末 挑天 適當 日子 進行 ， 但 半七 老人 卻 說 極月 十三日 是 大掃除日 。 「 我 是 舊 時代 的 人 ， 就算 換成 新曆 也 是 在 十三日 大掃除 ， 這 是 江戶 時代 以來 的 習慣 。 」 「 江戶 時代 規定 在 十三日 大掃除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偶爾 有 例外 ， 但 大部分 人家 都 在 這 天 進行 。 江戶城 是 十二月 十三日 大掃除 ， 所以 江戶人 也 在 這 天 著手 清掃 。 因此 十二 、 十三日 街 上 會 出現 小販賣 竹枝葉 。 赤穗 義士 戲劇 或 說書 中 那 個 大家 都 知道 的 大高源吾 ， 正 是 化身為 竹枝葉 小販 。 還 有 賣 荒神繪馬 （ 註 1 ） 的 。 竹枝葉 用來 清掃 廚房 的 煙煤 ， 繪 馬 再 換新 。 竹枝葉 和 繪 馬 小販 都 帶來 歲末 將 臨 的 氣氛 ， 只 是 明治 以來 就 完全 消失 。 看來 還是 文明 開化 最 重要 ， 哈 哈哈 。 我 這 種 舊 時代人 ， 還是 照 昔日 慣例 在 十三日 大掃除 ， 雖然 家 裡 只有 我 和 阿婆 ， 還是 叫 了 蕎麥麵 慶祝 。 噯 ， 老人 講話 總是 拖 得 長 ， 來 ， 趁 糊掉 前 趕快 吃 吧 。 」 「 那 就 先 道 聲 喜 了 。 」 於是 我 吃 了 蕎麥麵 。 老人 又 愉快 地 說 ， 夏天 淘井 ， 冬天 大掃除 ， 再 也 沒有 比 這 更 舒暢 的 事 了 。 今天 看似 會 下雪 ， 冷 得 徹骨 ， 老人 卻 一 副 不 在乎 的 模樣 。 我 覺得 往昔人 真的 很 硬朗 。 吃完 蕎麥麵 ， 喝 茶 時 ， 話題 照例 轉到 舊時 回憶 ， 從 那 個 大高源吾 化身 竹枝葉 小販 的 話題 ， 說到 元祿 十五年 （ 註 2 ） 極月 十四日 ， 也 就 是 江戶 大掃除 的 翌日 夜晚 ， 大石 一 黨 前往 本 所 松坂町 吉良 宅邸 為 主君 復仇 的 事 。 我 暗地 認為 老人 大概 又 會 講解 他 擅長 的 《 忠臣藏 》 戲劇 內容 ， 不料 今天 的 話題 竟 轉到 意外 方向 。 「 大家 都 知道 ， 義士 當時 的 物品 現 藏 於 泉岳寺 ， 成為 該 寺 寶物 ， 世間 還 有 各 種 大 石 和 其他 人 的 信件 詩箋 那 類 物品 ， 但 都 是 復仇 這 方 的 ， 找 不 到 遭 復仇 那 方 的 遺物 。 上杉家 或許 留 著 ， 卻 從 沒 聽說 有 流出 世間 的 。 但 全江戶 只有 這麼 一 家 ， 雖然 不 知 現在 情形 如何 ， 聽說 他們 自 先祖 以來 ， 六代 還 七代 都 住在 江戶 ， 是 江戶 名人 。 不 知 是 第幾 代 ， 元祿 年間 他們 有 一 姓 河 邊 的 外科醫 ， 醫術 非常 好 ， 赤穗 一 黨 進行 復仇 那 晚 ， 吉良 上野 宅邸 派出 一 頂 快轎 來 接 那 醫生 ， 請 他 去 治療 傷者 。 當然 主人 上野 已 被 砍下 頭顱 ， 談不上 啥 治療 或 搶救 ， 應該 是 幫 吉良 的 兒子 或 家臣 們 縫 傷口 。 那時 不 知 怎麼 回 事 ， 對方 給 了 他 吉良 上野 穿過 的 窄袖服 ， 而且 代代 傳下來 。 窄袖服 有 兩 件 ， 一 件 是 白綾 ， 另 一 件 是 八 端 （ 註 3 ） ， 聽說 衣服 上 留有 血跡 ， 大概 是 吉良 死 前 穿 的 吧 。 因 是 吉良 的 遺物 ， 所以 沒 人氣 ， 但 河 邊 家 不 是 當做 吉良 遺物 ， 而是 當做 祖先 遺物 珍惜 保存 ， 據說 不 是 贗品 ， 是 真 貨 。 」 「 即使 是 吉良 的 遺物 ， 現代 還 留有 那 種 元祿 時代 的 物品 ， 確實 很 稀罕 。 」 「 大家 都 說 稀罕 。 我 無緣 目睹 那 件 窄 袖服 ， 不過 在 別 處 看過 吉良 的 短刀 。 」 「 原來 他 也 留下 很多 遺物 。 」 「 這 把 吉良 的 短刀 很 有趣 ， 被 用 在 復仇 上 。 世間 很多 事 都 倒 反 ， 吉良 是 有 人 復仇 而 被 殺死 ， 但 他 的 短刀 日後 竟 用於 復仇 上 。 真是 不可思議 的 因緣 。 不過 這 起 復仇 事件 不 像 我 上 次 說 的 〈 青山復仇 〉 那般 奇異 。 」 半七 老人 斜眼 看 我 把 手 伸進 懷中 ， 歇 口 氣 點 燃菸筒 。 「 哈哈 ， 我 就 知道 你 要 取出 你 的 黑 手冊 了 。 」 老人 喚來 管家 阿婆 ，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