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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但是 請 不要 說出去 , 唐納德 , 不要 告訴 任何 人 , 我 明天 會 告訴 你 … … 不 , 唐納德 , 不 , 我 今天 晚上 就是 沒有 辦法 見 你 ── 即使 是 你 。 拜託 。 還 有 , 什麼 都 不要 說 。 」 她 放下 話筒 , 示意 要 關黛 接班 。 關黛 要求 接通 一 個 柴茅斯 的 電話 號碼 。 李奧溫和 地 說 : 「 為什麼 你 不 跟 唐納德 去 聽 演講 ? 那 可以 讓 你 鬆弛 一下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去 , 爸爸 , 我 不能 去 。 」 李奧 說 : 「 你 那麼 說 ── 給 他 的 印象 會 好像 那 不 是 個 好 消息 。 可是 你 知道 , 海絲塔 , 並 不 是 這樣 的 。 我們 都 感到 吃驚 , 但是 我們 全 都 非常 高興 , 非常 慶幸 … … 不然 還 會 怎樣 呢 ? 」 「 這 正 是 我們 該 好好 談談 的 , 不 是 嗎 ? 」 海絲塔 說 。 李奧 警告 說 : 「 我 親愛的 孩子 ── 」 「 這 並非 事實 , 不 是 嗎 ? 」 海絲塔 說 。 「 並 不 是 好 消息 , 而是 令 人 苦惱 的 訊息 。 」 關黛 說 : 「 麥可 接通 了 。 」 李奧 再度 走過去 接過 話筒 。 她 像 剛剛 跟 他 女兒 說 的 那般 跟 他 兒子 說話 。 但是 接收 這 個 消息 的 對方 , 反應 跟 瑪麗‧杜蘭特 相當 不同 。 這 一 位 沒有 異議 、 驚訝 或是 不 太 相信 , 取而代之 的 是 快速 的 接受 。 「 搞 什麼 飛機 ! 」 麥可 說 。 「 隔 了 這麼 久 ? 失蹤 的 證人 ! 哎呀 呀 , 傑克 那 天 晚上 真是 倒楣 透 了 。 」 李奧 再度 說話 。 麥可 聽 著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同意 你 的 看法 。 我們 最好 盡快 聚 在一起 , 而且 找 馬歇爾 來 提供 意見 。 」 他 突然 短笑 一 聲 , 那 是 李奧 打從 他 還 是 個 在 窗 外 花園 玩耍 的 小 男孩 時 就 記得 十分 清楚 的 笑聲 。 「 猜猜 看 ,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我們 哪 一 個 幹 的 ? 」 李奧 放下 聽筒 , 突兀 地 離開 電話機 。 「 他 說 什麼 ? 」 關黛 說 。 李奧 告訴 了 她 。 「 我 覺得 , 那 是 個 愚蠢 的 玩笑 , 」 關黛 說 。 李奧 迅速 瞄 了 她 一 眼 。 「 或許 , 」 他 溫和 地 說 , 「 根本 不 是 開玩笑 。 」 * * * 瑪麗 越過 房間 , 摘下 菊花瓶 裏 幾 朵 垂落 的 花瓣 。 她 小心 地 把 它們 放進 廢紙簍 裏 。 她 是 一 個 身材 高䠷 、 外表 冷靜 的 二十七 歲 少婦 , 儘管 臉 上 沒有 皺紋 , 看起來 卻 比 實際 年齡 大 , 或許 是 因為 她 那 嚴肅 的 成熟 性格 。 她 有 美麗 的 容貌 , 卻 沒有 令 人 心蕩神馳 的 魅力 。 五官 正常 , 皮膚 細緻 , 亮藍 的 眼睛 , 金色 的 頭髮 高高 梳起 在 頸 後 挽成 一 個 大 髻 , 這 是 當下 流行 的 髮型 , 不過 她 並非 因為 流行 才 梳理成 這樣 。 她 是 個 堅守 個人 風格 的 女人 。 她 的 外表 就 像 她 的 房子 一樣 整潔 、 保養 良好 , 一 絲 灰塵 或是 凌亂 的 東西 都 令 她 不安 。 坐 在 輪椅 上 的 男人 看 著 她 小心 地 把 枯萎 的 花瓣 丟掉 , 綻出 微微 扭曲 的 微笑 。 「 你 還是 一樣 愛 整潔 , 」 他 說 。 「 一切 各就各位 , 有條不紊 。 」 他 笑出 聲 來 , 笑聲 中 微微 帶 著 惡意 。 然而 瑪麗‧杜蘭特 全然 不 受 干擾 。 「 我 是 喜歡 整潔 , 」 她 同意 說 。 「 你 知道 , 菲 , 如果 這 屋子 亂糟糟 的 像 肉攤子 一樣 , 你 自己 也 不會 喜歡 的 。 」 她 丈夫 有點 怨氣 地 說 : 「 呃 , 反正 我 又 沒 機會 把 它 弄得 亂糟糟 的 。 」 他們 婚後 不久 , 菲利普‧杜蘭特 便 成 了 小兒麻痺症 的 犧牲品 。 對 深 愛 他 的 瑪麗 來 說 , 他 變成 了 她 的 孩子 兼 丈夫 。 對 她 那 份 佔有性 的 愛 , 他 有時候 微微 感到 尷尬 。 他 太太 沒有 想像力 , 無法 了 解 她 從 他 對 她 的 依賴 中 所 獲得 的 滿足 , 有時候 令 他 感到 苦惱 。 他 迅速 地 接下 話頭 , 彷彿 怕 她 會 說出 同情 憐惜 的 話 來 。 「 你 父親 捎來 的 消息 真 叫 人 無法 置信 ! 都 隔 了 這麼 久 的 時間 ! 你 怎麼 能 這麼 平靜 ? 」 「 我 想 大概 是 我 實在 不能 理解 吧 … … 太 不尋常 了 。 起初 我 簡直 無法 相信 爸爸 說 的 話 。 如果說 的 人 是 海絲塔 , 我 一定 認為 是 她 想像出來 的 。 你 知道 海絲塔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」 菲利普‧杜蘭特 臉 上 的 怨氣 消失 了 一些 。 他 溫柔 地 說 : 「 她 是 一 個 熱情 的 女人 , 一心 在 生活 中 尋找 煩惱 , 煩惱 當然 都 被 她 找著 了 。 」 瑪麗 對 這 項 分析 揮手 斥開 。 別人 的 性格 她 不 感興趣 。 她 懷疑 地 說 : 「 我 想 大概 是 真 的 吧 ? 這 個 人 可不可能 是 在 想像 而已 ? 」 「 心不在焉 的 科學家 ? 這樣 想 也 是 可以 , 」 菲利普 說 , 「 不過 看來 安德魯‧馬歇爾 是 把 這 件 事 當真 。 而且 馬歇爾 是 個 很 精明 的 律師 , 我 告訴 你 。 」 瑪麗‧杜蘭特 皺起 眉頭 說 : 「 這 件 事 實際 上 有 什麼 意義 , 菲 ? 」 菲利普 說 : 「 這 表示 傑克 會 完全 洗清 罪名 。 也就是說 , 如果 當局 認可 的話 ── 而 我 推斷 這 不會 有 任何 問題 。 」 「 噢 , 」 瑪麗 微歎 一 口 氣 說 , 「 我 想 這 太 好 了 。 」 菲利普‧杜蘭特 再度 笑出 聲 來 , 同樣 是 那 種 扭曲 、 有點 怨恨 的 笑聲 。 「 波麗 ! 」 他 說 , 「 你 會 要 了 我 的 老命 。 」 只有 瑪麗‧杜蘭特 的 丈夫 叫 她 波麗 。 這 對 她 莊嚴 的 外表 來 說 , 是 個 不 恰當 到 可笑 的 名字 。 她 有點 驚訝 地 看 著 菲利普 。 「 我 不 明白 我 說 了 什麼 讓 你 覺得 這麼 好笑 。 」 「 你 好 高尚 呀 ! 」 菲利普 說 。 「 就 好像 某 位 貴夫人 在 評鑑 村婦 的 手工 藝品 一樣 。 」 瑪麗 困惑 地 說 : 「 可是 , 那 是 很 好 沒 錯 啊 ! 你 總 不能 假裝 說 家 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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