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， 4 而 公司 又 往往 將 公務 帶到 員工 的 私人 生活 裡 ， 形成 所謂 的 「 公私 混同 」 （ k ō shi kond ō ） 。 5 其中 一 個 後果 ， 就是 員工會 利用 公司 的 資源 去 消費 伴酒 女郎 。 6 但是 ， 就 我 在 香港 居留 期間 的 所見所聞 卻 不 是 這樣 。 大部分 光顧 日式 夜總會 的 日本人 ， 並 不 認為 這 是 一 種 公私 混同 的 利用 。 對 他們 而言 ， 日式 夜總會 純粹 是 一 個 他們 下班 後 消遣 的 地方 。 而且 ， 隨著 日本 泡沫 經濟 的 崩潰 ， 許多 海外 日本 公司 已經 不再 資助 這 種 接待 ， 也就是說 ， 光顧 這些 日式 夜總會 都 是 要 自己 掏 荷包 的 。 再 說 ， 這些 來 港 工作 的 日本人 常常 會 到 大陸 公幹 ， 並 有 機會 光顧 既 便宜 又 能 提供 性服務 的 卡拉 OK 吧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他們 明明 可以 以 更 便宜 的 價錢 去 直接 換取 「 性服務 」 ， 卻 寧可 選擇 光顧 那些 價錢 較 貴 但 只 提供 純 聊天 服務 的 日式 夜總會 呢 ？ 本 文 希望 通過 研究 一 家 由 日本人 開設 ， 並 以 日本人 為 主要 服務 對象 的 日式 夜總會 （ 以下 稱為 J 夜總會 ） 去 解釋 上述 的 問題 。 透過 在 J 夜總會 兩 個 月 的 田野 調查 ， 筆者 發現 上述 問題 的 答案 非常 複雜 。 首先 ， 作為 J 夜總會 的 日本 男性 客人 都 有 著 一 個 共同點 ： 寂寞 。 無論 他們 的 家人 是否 在 香港 ， 他們 都 覺得 寂寞 ， 都 需要 坐 著 、 點頭 、 並 不 與 他們 抬槓 的 聆聽 者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J 夜總會 的 經營 模式 並 不 要求 伴酒 女郎 有 專業 的 表現 ， 這些 伴酒 女郎 充其量 只 能 算是 「 業餘 」 。 也就是說 ， J 夜總會 特有 的 經營 模式 ， 使得 她們 的 身分 界線 變 得 模糊 不清 ； 與其 說 她們 是 伴酒 女郎 ， 不如 說 她們 更 像 「 一般 女孩子 」 。 而 這些 女孩子 工作 的 地方 J 夜總會 本身 也 是 非常 模糊 ， 處於 「 日常 」 與 「 非 日常 」 之間 的 曖昧 位置 。 本 研究 發現 正 是 這 種種 曖昧性 ， 挑起 J 夜總會 客人 的 情慾 ， 而 展開 一 種 「 去 曖昧性 」 的 「 遊戲 」 。 通過 這 一 場 「 去 曖昧性 」 的 「 遊戲 」 ， 讓 他們 的 性慾 得到 完全 的 滿足 。 本 文 所 要 傳達 的 一 個 訊息 就 是 ： 性慾 滿足 不 只 是 做愛 那麼 簡單 ！ 起碼 對 日本人 來 說 是 如此 。貳 、 在 香港 之 日式 夜總會 根據 駐 香港 日本 領事館 的 數據 ， 在 二○○三年 ， 大約 有 二萬五千 位 日本人 居留 在 香港 ， 其中 超過 半數 是 男性 。 為了 服務 這 批 長期 客居 香港 的 日本 單身 男性 ， 香港 銅鑼灣 慢慢 地 出現 了 許多 以 日本 客人 為 對象 的 夜總會 。 這 類 娛樂 場所 大致 可 分為 四 大 類 ： 韓式 夜總會 （ 簡稱 K 系 ） ， 菲律賓 夜總會 （ P 系 ） ， 中國 夜總會 和 日式 夜總會 。 研究 發現 ， 旅居 香港 的 日本人 ， 一般 都 不 太 喜歡 去 中國式 的 夜總會 ， 因為 這 種 夜總會 的 伴酒 女郎 大部分 為 香港人 ， 而且 日語 能力 都 相當 低 。 因此 ， 只有 剛 來 港 的 日本人 ， 或者 是 想要 練習 廣東話 或 國語 的 日本人 才 會 光顧 。 K 系 夜總會 跟 日式 夜總會 其實 很 相似 ， 因為 他們 都 強調 不 提供 「 性 」 的 服務 。 他們 之間 最 大 的 差別 在於 ， K 系 很多 時候 都 附設 卡拉 OK ， 而 日式 夜總會 則 不一定 有 此 設備 。 根據 研究 發現 ， K 系 的 夜總會 深得 在 港 的 日本 男性 的 歡心 ， 究 其 原因 ， 大抵 可以 歸納成 下列 三 點 。 第一 ， 大部分 日本 男性 都 認為 韓國 女子 有 著 非常 豐富 的 感情 ， 而 她們 往往 都 是 很 好 的 「 聆聽 者 」 。 第二 ， 韓國 女性 的 說話 方式 都 比較 肯定 。 第三 ， 相較 其他 國籍 的 女孩子 ， 她們 的 日語 能力 最 高 。 這 當然 不 是 說 她們 的 日語 完美 無瑕 ， 正 是 因為 她們 講話 的 一些 口音 和 方式 ， 使得 這些 韓國 女子 更形 可愛 。 由於 時間 的 限制 ， 我 並 沒有 機會 到 P 系 夜總會 做 田野 訪查 。 但是 我 訪問 了 好幾 位 喜歡 去 P 系 夜總會 的 日本 派遣員 。 他們 解釋 說 ， 喜歡 去 P 系 夜總會 的 人 大部分 是 因為 那 種 派對式 的 氣氛 ── 唱歌 、 跳舞 、 講 無聊 笑話 、 彼此 寒暄 大笑 。 一般來說 ， 菲律賓 女生 的 日文 能力 不 高 ， 所以 客人 並 不 期待 要 跟 她們 聊天 。 再者 ， 在 P 系 夜總會 裡 ， 客人 都 可以 隨意 觸碰 女郎 的 胸部 ， 有些 女郎 更 會 脫掉 自己 的 衣服 ， 作為 輸掉 遊戲 的 懲罰 。 所以 日本人 喜歡 把 P 系 夜總會 用作 「 接待 」 客人 的 地方 ， 因為 很多 來自 日本 的 客人 都 對 這 種 場所 很 感興趣 。 有趣 的 是 ， 許多 日本人 ， 在 P 系 夜總會 與 客人 徹夜 高歌 狂歡 後 ， 卻 喜歡 來到 較為 平靜 的 J 夜總會 跟 熟悉 的 伴酒 女郎 們 聊聊天 。 這 證明 了 ， 光 去 P 系 夜總會 狂歡 並 不能夠 完全 地 滿足 他們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在 J 夜總會 與 女郎 聊天 獲得 的 不 只 是 一 個 聊天 對象 ， 而是 更深 層次 的 慰藉 。 根據 我 進行 田野 調查 的 J 夜總會 媽媽 桑 指出 ， 在 銅鑼灣 ， 由 日本人 經營 和 管理 的 日式 夜總會 大約 只有 五 家 。 除了 J 夜總會 ， 我 還 到 過 另外 兩 家 做 過 簡單 的 考察 。 我 發現 ， 無論 在 氣氛 、 內在 裝修 、 佈置 方面 ， 他們 都 跟 J 夜總會 不盡相同 。 J 夜總會 於 一九九九年 開業 ， 在 同業 裡 算是 相當 新 的 一 家 。 而 Suzuran 則 算是 在 港 日式 夜總會 的 鼻祖 。 據說 ， Suzuran 的 媽媽 桑 是 第一 位 把 日式 管理 模式 引進到 香港 的 夜總會 的 人 。 還 有 一 家 叫 Moonlight 。 這 家 於 一九九七年 開業 ， 相對於 J 夜總會 來 說 ， 算是 較 有 歷史 。 一 、 Suzuran Suzuran 位於 軒尼 詩道 （ 按 ： 此 為 銅鑼灣 的 主要 街道 之 一 ） 上 的 一 座 老舊 大廈 裡 。 從 大樓 的 外 牆 上 ， 可以 看到 他們 的 日文 看板 。 日久失修 的 外 牆壁 ， 不 難 發現 ， 這 是 一 家 挺 老舊 的 夜總會 。 店 內 空間 頗 大 ，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