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尋找 白天 的 工作 ， 由於 她 不會 講 英文 或 國語 ， 所以 一直 碰壁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在 這裡 是 為 了 我 的 男朋友 。 如果 我 跟 他 分手 ， 我 留在 這裡 就 不再 有 意義 。 」 由於 她 每 天 都 會 為 她 男朋友 準備 晚餐 才 去 上班 ， 所以 她 盡量 避免 同伴 晚飯 。 雖然 她 有 當上 專業 伴酒 女郎 的 本錢 ， 但是 她 沒有 這樣 做 。 她 男朋友 的 愛 把 她 帶到 香港 來 ， 讓 她 繼續 留在 這裡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也 直接 影響 她 的 工作 態度 。 我 的 個案 分析 都 說明 了 一點 ， 大部分 在 J 夜總會 上班 的 伴酒 女郎 都 不 認為 自己 是 「 伴酒 女郎 」 ， 因為 她們 當初 都 是 為了 其他 因素 來 香港 或者 是 定居 香港 。 再者 ， 我 發現 無論 是 工作 環境 ， 又 或是 經理 ／ 媽媽 桑 對於 伴酒 女郎 們 的 管理 態度 ， 都 是 加強 她們 這 種 「 業餘 」 伴酒 女郎 的 身分 。 伴酒 女郎 們 本身 在 工作 上 的 態度 頗為 輕鬆 ， 在 店 裡 表現 自己 是 專業 女郎 的 壓力 也 很少 。 金錢 當然 是 她們 的 考量 ， 但是 工作 環境 ， 以至於 跟 其他 女孩子 、 客人 、 管理 方面 等 都 會 直接 影響 她們 對於 薪水 多寡 的 看法 ， 更 會 影響到 伴酒 女郎 自我 身分 的 認同 。 J 夜總會 的 薪水 並 不 高 。 一 個 全職 伴酒 女郎 的 月薪 大約 為 港幣 一萬 元 ， 而 兼職 女郎 的 待遇 則 更 低 ， 平均 的 鐘點費 為 港幣 七十 元 。 陽子 ， 作為 小媽媽 桑 ， 她 大約 有 港幣 一萬八千 塊 。 加上 她們 都 有 宿舍 ， 所以 這樣 的 薪水 也 不見得 太 糟糕 。 但 相對於 傳統 的 日式 夜總會 ， 這樣 的 薪水 算是 非常 低 。 而且 ， J 夜總會 並 沒有 所謂 的 「 指名 」 制度 （ 按 ： 指名 就 是 客人 要求 個別 小姐 出去 ； 一般來說 ， 在 日本 的 日式 夜總會 ， 如 要 指名 ， 客人 需要 付上 一千 到 三千 日幣 不等 ， 而 伴酒 女郎 也 會 有 三分之一 的 分賬 ） 。 由於 薪水 不 高 ， 所以 伴酒 女郎 們 不 認為 她們 需要 非常 地 專業 ， 也 沒有 爭取 「 指名 」 的 壓力 。 對於 很多 想來 香港 小住 卻 沒有 太多 錢 的 日本 女孩子 來 說 ， 到 J 夜總會 上班 似乎 是 再 好 不過 的 選擇 。 我 認為 J 夜總會 的 媽媽 桑 是 非常 了不起 的 ， 因為 她 明白 這 正 是 兩全其美 的 方法 。 一方面 ， 由於 她 的 要求 並 不 高 ， 她 不 需要 付出 太多 的 薪水 。 也 因為 這樣 ， 女孩子 可以 輕鬆 地 上班 ， 相對 地 她們 也 很少 會 抱怨 什麼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 個 策略 是 抓住 客人 的 好 方法 ， 客人 也 期望 伴酒 女郎 是 業餘 的 「 一般 女孩子 」 。 我 曾經 聽 過 一 位 在 Moonlight 兼職 的 伴酒 女郎 說 ， 由於 生意 每況愈下 ， 所以 很多 伴酒 女郎 都 面臨 減薪 的 危機 （ 按 ： 根據 她 所 說 ， 四 小時 的 工作 就 讓 她 得到 港幣 七百 元 ） 。 相反地 ， 由 佳里 則 說 ： 「 我 經營 的 三 家 店 ， 只有 J 夜總會 是 在 賺錢 ！ 」 顯然 ， 由 佳里 的 策略 成功 地 揣摩到 伴酒 女郎 跟 客人 的 需要 。 不容置疑 ， 相較 於 位於 東京 的 專業 日式 夜總會 ， J 夜總會 的 伴酒 女郎 顯然 是 非常 地 「 不 專業 」 。 她們 甚少 認為 自己 是 「 專業 的 」 伴酒 女郎 ， 也 沒有 嘗試 要 變成 其 一 。 對 她們 來 說 ， 那 只 是 一 份 短暫 的 、 輕鬆 的 工作 。 J 夜總會 本身 也 是 非常 地 鬆散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伴酒 女郎 也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「 伴酒 女郎 」 的 身分 ， 因此 ， 她們 很 容易 會 跟 客人 發生 感情 。 伴酒 女郎 的 「 不 專業性 」 正好 把 J 夜總會 變成 一 個 非常 「 曖昧 」 的 地方 ， 而 這 種 曖昧性 正 是 吸引 日本 男性 客人 的 主要 原因 。 J 夜總會 的 客人 固然 知道 這些 女孩 是 「 業餘 的 」 或是 「 外行 的 」 ， 更 體驗到 她們 獨處 香港 的 孤單 和 不安 ， 這些 都 是 讓 男性 客人 能夠 與 這些 女孩子 進一步 發展 下去 的 外在 條件 。 誠然 ， 這 是 促成 他們 光顧 J 夜總會 的 誘因 ， 但是 詳細 的 分析 後 發現 ， 在 這 一 動機 下 ， 客人 們 來 店 消費 的 原因 還是 很 多樣化 的 。肆 、 客人 一 、 J 夜總會 客人 J 夜總會 的 客人層 很 廣 ， 從 三十 出頭 到 六十幾 歲 都 有 。 客人 大致 可 分為 三 類 ： 駐在員 （ 日本 公司 在 港 的 雇員 ） 、 現地 採用 （ 受聘 於 本地 公司 ） 和 自營業 （ 老闆 ） 。 一般而言 ， 他們 的 生活 水準 頗 高 ， 而 他們 在 港 的 住家 裝潢 往往 比 夜總會 來得 更 奢華 。 隨著 泡沫 經濟 崩壞 ， 很多 日資 公司 都 削減 或 終止 娛樂 開銷 費用 ， 所以 大部分 光顧 J 夜總會 的 客人 都 是 自費 的 。 其中 一 個 造就 J 夜總會 成功 的 原因 是 ， 在 港 「 單身 赴任 」 的 日本 男性 為數 不少 。 假設 正 如 艾里遜 所 說 ， 日式 夜總會 只 是 一 個 上班族 男性 逃避 作為 家庭 支柱 、 父親 ／ 丈夫 所 帶來 的 壓力 的 地方 的話 ， 那麼 這些 單身 赴任 根本 不 需要 到 夜總會 來 ， 因為 他們 的 妻兒 不 在 身邊 ， 也 根本 不 需要 逃避 。 那麼 ， 他們 到底 為了 什麼 原因 到 J 夜總會 來 呢 ？ 再 來 ， 有 妻兒 陪伴 的 男人 也 各自 有 他們 來 夜總會 的 原因 。 在 下文 ， 我 將 會 針對 兩 個 個案 進行 探討 。 （一） 佐崎佐崎 常常 一 個 人 到 J 夜總會 來 ， 他 總是 喜歡 坐 在 角落 。 當 我 第一 次 接待 他 的 時候 ， 我 有點 緊張 和 恐懼 ， 因為 他 有 一 張 深色 的 臉龐 ， 一 雙 大 眼睛 緊盯 著 我 。 他 很 喜歡 問 問題 ， 例如 說 ， 「 妳 是 新來 的 嗎 ？ 」 「 妳 何時 到 香港 來 ， 為什麼 ？ 」 之類 的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我 是 人類學系 的 研究生 。 他 似乎 對於 我 的 研究 題目 （ salaried man ） 很 感興趣 。 他 這樣 說 ： 「 我 最 適合 妳 的 研究 不過 了 。 妳 可以 把 我 當作 妳 的 實驗 ！ 」 佐崎 在 一 家 日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