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想法 而 來 報復 的 。 上述 「 中華日報 」 社論 硬說 「 自由 中國 」 的 文章 是 ： 「 煽動 人民 流血 、 鼓吹 社會 暴動 ， 是 以 否認 政府 從而 顛覆 政府 的 。 」 現在 讓 我們 來 看看 早 在 民國 四十六年 一月 十六日 「 自由 中國 」 第十六 卷 第二 期 所 揭載 的 范度才 的 「 讀者 投書 」 ， 題為 「 中華日報 鼓吹 暴動 ！ 」 ， 即可 知道 誰人 的 文章 是 在 鼓吹 暴動 流血 的 。 「 自由 中國 」 的 宗旨 是 宣傳 自由 民主 的 真正 價值 ， 以 冀 建立 一 個 自由 民主 的 社會 。 （ 註 10 ） 我們 的 手段 是 「 和平 的 」 、 「 非 革命 的 」 ， 因為 革命 或 暴動 是 無法 建立 民主 自由 的 社會 ， 所以 我們 一直 是 反對 革命 ， 只有 相信 「 革命 民主 」 的 黨人 （ 按 中國 國民黨 黨章 第二 條 規定 ： 「 本 黨 為 革命 民主 政黨 」 ， （ 註 11 ） 這 個 革命 民主 和 毛澤東 的 「 新 民主 」 是 一樣 的 把戲 ） 才 會 鼓吹 暴動 的 。 茲 將 范度才 的 投書錄 在 這裡 ： 中華日報 鼓吹 暴動 ！ 　 范度 才 我 愛 讀 貴 刊 ， 但 我 並 不 是 對 貴 刊 每 一 篇 文章 ， 每 一 項 主張 ， 每 一 句 話 ， 都 百分之百 的 擁護 。 就 春秋 責備賢 者 的 原則 說 ， 偏激 和 過火 的 地方 ， 貴 刊 尚未 能 全 免 。 不過 最 大部分 ， 貴 刊 是確 已 善盡 其 代表 輿論 的 職責 。 一切 公正 而 純潔 的 讀者 ， 大概 總 多 能 同情 我 這 一 說法 的 ！ 貴 刊 是非 官方性 的 刊物 ， 對 執政黨 及 政府 設施 ， 站 在 人民 立場 ， 當然 應該 認真 批評 ； 另一方面 ， 官方 主辦 之 報紙 雜誌 ， 對 貴 刊 所 說 ， 如 認為 不能 接受 ， 出為 辯正 ， 亦 義所當然 ， 雙方 只要 不 逾越 軌範 ， 即 都 不失為 民主 國家 的 良好 表現 。 但 不幸 得很 ， 最近 我 從 圖書館 裡 ， 看見 許多 官報 、 官 雜誌 （ 包括 黨 ） ， 對 貴 刊 破口 惡罵 ， 且 千篇一律 ， 其 姿態 與 方法 ， 很 像 過去 大陸 上 之 清算 胡適 、 圍剿 胡風 ， 尤其 去年 十二月 廿四日 由 名報人 曹聖芬 先生 主持 之 中華日報 所 發表 的 一 篇 短評 ， 竟 公然 鼓吹 暴動 ， 想 在 「 群眾 義憤 」 這 一 塊 官製 面具 下 對 貴 刊痛 下 毒手 。 我 讀完 以後 ， 真 懷疑 我 自己 是否 仍 站 在 自由 民主 這 一 片 乾淨土 ── 臺灣 ── 上 ， 因為 臺灣 是 如所周知 ， 我們 的 政府 ， 向 以 治安 良好 ， 上下 守法 ， 昭告 中外 ； 法治 國家 的 官報 （ 黨報 ） ， 勸 人民 違法 暴動 ， 這 究竟 是 什麼 邏輯 ？ 真 令 人 百索莫解 。 中華日報 的 原文 是 這樣 的 ： 蛇 口 裡 的 玫瑰 伊索 寓言 裡 有 一 段 故事 ： 宙斯 神 結婚 時 ， 所有 的 動物 都 送 了 禮 ； 有 一 條 毒蛇 用 它 的 口 含 著 一 朵 玫瑰 ， 也 爬進 了 禮堂 ， 宙斯神 說 ： 「 所有 的 禮物 我 都 收下 了 ， 但 從 你 的 口 裡 ， 我 不 敢 收 任何 東西 。 」 這 一 次 ， 總統 希望 國人 用 意見 來 慶祝 他 的 誕辰 ， 一般 報紙 雜誌 發表 了 許多 意見 ， 成熟 與否 是 另 一 問題 ， 但 都 是 善意 的 。 惟有 一 個 刊物 ── 「 自由 中國 」 ， 發表 了 一 篇 極端 無禮 ── 而且 無理 ── 的 文字 ， 以 慈禧 太后 來 影射 我們 總統 ， 以 滿清 即將 亡國 的 政權 來 影射 我們 自由 中國 政府 ， 從 詛咒 總統 到 詛咒 到 我們 的 國家 ， 這 真是 毒蛇 口 裡 流出來 的 東西 ， 無比 的 腥臭 ， 也 無比 的 惡毒 ！ 政府 現在 極力 維護 言論 自由 ， 對 這 種 毒液 的 流播 ， 似乎 不會 採取 什麼 行動 了 ； 我們 老百姓 是 不 是 可以 想 點 辦法 呢 ？ 這裡 有 一 件 美國 的 例子 。 在 華盛頓 總統 退休 的 那 天 ， 費城晨報 寫 了 一 篇 文章 說 ： 「 這 位 萬惡 之 源 的 獨夫 ， 今天 退 而 與 平民 并處 了 ； 他 再 不能 憑藉 權力 ， 為非作歹 了 。 我們 應該 把 今天 定為 美國 的 國慶 。 」 這 篇 惡意 文章 發表 的 當天 ， 費城 群眾 砸 了 晨報館 ， 把 主筆 巴哈 結結實實 地 揍 了 一 頓 。 佛蘭克林 後來 論到 這 件 事 說 ： 「 在 言論 自由 的 國家 ， 要 政府 來 取締 惡實 的 謾罵 和 不 負責任 的 言論 ， 總是 緩不濟急 的 。 倒是 群眾 激於 義憤 ， 直接了當 ， 給 這些 文氓 一點 教訓 ， 反 能 收 制衡 之 效 。 」 我們 老百姓 不要 忘記 了 自己 所 能 發生 的 制衡 作用 ， 對於 這些 毒蛇 、 黃鼠狼 必須 迎頭痛擊 ， 它們 才 不 敢 為害 社會 。 依據 這 篇 殺氣騰騰 ， 滿 紙 血腥 的 官報 短評 看來 ， 毫無 疑問 ， 中華日報 是 在 鼓勵 臺灣 群眾 ， 去 照 費城 群眾 的 辦法 ， 將 「 自由 中國 」 社 砸成 粉碎 ， 將 「 自由 中國 」 的 主筆 結結實實 揍 一 頓 。 中華日報 更 特別 提出 一 位 與 華盛頓 幾乎 齊名 同 為 美國 開國 元勛 的 佛蘭克林 先生 的 話 ， 給 採取 非法 暴動 的 人們 保鑣 ， 說 什麼 這 類 行動 在 言論 自由 國家 ， 「 直接了當 ， 反 能 收 制衡 之 效 」 。 最初 我 總 善意 而 天真 地 期望 ， 寫 這 篇 短評 的 ， 或許 是 提筆 之前 ， 多 喝 了 幾 杯 老酒 ， 以致 頭昏腦暈 ， 語無倫次 ， 但 直到 現在 ， 不特 沒 在 該 報 發現 更正 ， 反而 繼續 登載 所謂 「 響應 」 的 文字 （ 本 年 一月 九日 ） ， 同時 在 黨 （ 國民黨 ） 辦 的 另 一 刊物 「 政論 週刊 」 （ 第一○五 期 ） 上 並 予 轉載 而 加以 贊揚 。 因此 ， 我 也 就 沒有 法子 不得不 承認 這 篇 短評 ， 縱 不 代表 整個 官方 （ 黨方 ） ， 至少 總代表 了 整個 官報 ── 中華日報 。 我 是 一 個 靠 勞力 吃飯 的 小 公務員 ， 但 我 曾 讀 過 大學 新聞系 ， 也 做 過 幾 年 小 記者 ， 當然 ， 我 沒有 出洋 到 過 著名 的 新聞 學府 鍍金 ， 沒有 做 過 官報 社長 ， 更 沒有 做 過 侍從 文學 之 臣 。 現在 ， 想 藉 貴 刊 餘白 ， 向 名報 人 、 名 新聞 學者 的 中華日報 社長 曹聖芬 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