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夠 ， 不覺 焦急 起來 。 「 我們 該 往 下 一 站 去 了 吧 ？ 」 我 趕緊 起身 催促 大家 上車 。 「 丸善 假髮 」 就 在 澁谷區 的 笹塚 ， 距離 不 遠 ， 但 由於 塞車 ， 抵達 時人 還 沒 進門 ， 就 聽到 石川善一 先生 的 京都腔 大聲 嚷嚷 ： 「 怎麼 這麼 慢 ？ 等 好 久 啦 ！ 」 石川善一 先生 生性 開朗 ， 大家 暱稱 他 「 老爹 」 。 「 丸善 假髮 」 在 京都 是 老舖 ， 他 是 第三 代 老闆 。 昭和 四十三年 （一九六八） 來 東京 ， 大家 都 說 「 要 做 西式 假髮 就 找 丸善 老爹 」 。 緒方 小姐 從 京都 美術 大學 時期 接舞 台界 的 工作 時 ， 就 曾 與 丸善 合作 ， 有 了 這 段 因緣 ， 丸善 老爹 到 東京 後 ， 緒方 小姐 馬上 委製 歌劇 用 的 假髮 ， 並且 廣為 介紹 。 在 舞台界 ， 往往 得 靠 著 可以 信賴 的 專業 夥伴 彼此 支援 的 。 接著 我們 便 專心 聆聽 老爹 介紹 假髮 的 材料 ： 「 假髮 的 材料 是 人髮 ， 大多 經由 香港 從 中國 進口 ， 不過 現在 中國 也 會 直接 出口 材料 跟 成品 ， 但是 供應 不足 ， 傷腦筋 咧 。 百貨公司 賣 的 假髮 大多 是 中國製 的 ， 歌劇 裡頭 出現 的 是 洋人 ， 黑色 頭髮 就 不能 用 了 ， 所以 用 的 是 喜馬拉雅山 上 的 犛 牛 尾巴毛 。 這 白 毛 就 是 啦 。 我們 都 把 這 個 染成 紅色 ， 叫做 『 赤熊毛 』 。 」 原來 假髮 材料 也 供不應求 。 和 老爹 的 樂天 性格 相比 ， 感覺 未來 沒 那麼 光明 。 「 未來 比較 讓 人 擔憂 的 ， 鞋子 也 是 吧 。 各 種 戲劇 、 電視 節目 穿 的 鞋子 ， 現在 都 還 做 的 只 剩 『 神田屋 』 一 家 了 。 你們 到 了 就 知道 ， 那裡 都 是 各式各樣 的 鞋 ， 從 歐洲 中世紀 的 到 戰後 ， 還 有 超人 的 鞋 、 女 巫鞋 ， 應有盡有 。 總之 舞台劇 或 電視 演員 要 穿 的 鞋 通通 都 來自 『 神田屋 』 。 幸虧 有 『 神田屋 』 ， 舞台界 才 能 屹立不搖 ， 我 說 這 話 可是 一點 都 不 誇張 。 如果 連 這 家 店 都 沒 了 ， 舞台界 真的 會 人心惶惶 。 」 加藤 舞台 總監 的 聲音 裡 充滿 擔憂 。 抵達 神田小川町 的 「 神田屋 」 時 ， 若 狹弘 先生 已經 出來 迎接 我們 了 ： 「 真 慢 呀 ！ 擔心 你們 遇到 什麼 事 了 。 」 「 抱歉 、 抱歉 ！ 」 這裡 店面 即 倉庫 ， 四處 望去 都 是 鞋 、 鞋 、 鞋 ， 松藤 攝影師 一 進 門 就 連聲 驚呼 ： 「 喔 ， 好 厲害 ！ 真是 厲害 ！ 」 這麼 震撼 的 畫面 他 只 能 徒呼負負 ， 根本 無法 攝影 ， 因為 架子 之間 非常 狹窄 ， 對 相機 來 說 景深 不 夠 。 「 任何 時代 的 鞋子 都 有 ， 那 ， 放 在 哪裡 分 得 清楚 嗎 ？ 」 若 狹 先生 一 副 理所當然 的 表情 ： 「 不 知道 的 話 ， 怎麼 工作 ？ 」 「 這兒 有 多少 雙鞋 ？ 好幾萬 雙 吧 ？ 」 「 少 說 超過 十萬 吧 。 」 「 哇 ！ 這些 全 都 一 個 人 做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父親 現在 身體 不 好 ， 所以 只有 我 和 工讀生 兩 個 人 。 電視台 方面 的 鞋子 另外 有 人 在 做 ， 我 只 負責 戲劇類 ， 像是 歌劇 、 芭蕾舞劇 、 歌舞劇 、 新劇 、 商業 演劇 等 全部 都 是 。 每 個 劇場 的 首演日 大多 相同 ， 有時 會 重疊 ， 所以 那 時期 特別 忙 。 還好 這 是 我 的 興趣 ， 所以 不 覺得 累 。 員工 ？ 喔 ， 連 家人 加進來 ， 全部 七 個 人 吧 。 」 Ｍ 君 不禁 感嘆 ， 舞台 真是 由 各 個 環節 撐起來 的 啊 。 也 有 如此 人物 存在 ： 透過 鞋子 ， 串連 了 戲劇界 的 各 領域 。 什麼 都 能 做 的 道具 舖 「 道具 和 佈景 是 由 大小 來 區分 的 嗎 ？ 」 曾經 有 人 這麼 問 。 其實 ， 即使 在 戲劇界 ， 對於 佈景 和 道具 也 沒有 很 清楚 的 劃分 。 例如 立 在 舞台 上 的 櫻花樹 算是 佈景 ， 如果 上場 人物 折 了 一 根 樹枝 ， 拿 著 演戲 的話 ， 那 根 樹枝 算 道具 。 以前 由於 領域 觀念 強 ， 所以 發生 過 佈景 的 櫻花 和 道具 的 櫻花 顏色 不同 的 情況 ， 很 讓 人 傷腦筋 ， 最近 則 比較 改善 了 。 「 舞台 裝置 裡 ， 建築類 的 算是 佈景 ， 至於 裡面 的 家具 、 擺飾品 、 一些 小 東西 就 歸於 道具 ， 這樣 對 吧 ？ 」 「 基本 上 如此 ， 還是 有 例外 。 比方說 ， 裝設 在 建築物 上 的 木門板 屬於 佈景 ， 如果 有 一 場 戲 是 有 人 躺 在 上面 搬運 的話 ， 那 就算 是 道具 了 。 「 尤其 是 歌舞伎界 ， 到 現在 這 方面 仍 劃分 得 很 清楚 ， 所以 還是 常 會 出現 令 人 捏 把 冷汗 的 狀況 。 這樣 的 區隔 在 以前 是 很 合理 的 ， 可是 到 了 現代 ， 有時 卻 成為 自由 表現 的 障礙 。 歌舞伎 或 新 派劇 的 人 ， 對於 侵犯 他人 領域 的 事情 向來 不會 公開 發表 意見 ， 但 若 問 他們 真正 的 想法 ， 似乎 也 覺得 有些 事情 的確 是 不合時宜 了 。 至於 新劇 或 歌劇 ， 在 佈景 和 道具 之間 也 存在 著 微妙 的 界線 ， 只是 會 依 狀況 調整 。 畢竟 ， 與 其 嚴格 遵守 區隔 ， 不如同心 把 舞台 做到 最好 ， 這 才 是 最終 目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光 是 假髮 和 鞋子 就 已經 夠 人 吃驚 了 ， 道具 的 種類 多 、 數量 大 ， 一定 更 讓 人 瞠目結舌 。 同樣 是 道具 方面 的 大 公司 ， 我們 陸續 參觀 了 『 藤浪 小 道具 』 和 『 高津 映畫 裝飾 』 ， 這 兩 家 的 方向 完全 不同 ， 很 有意思 。 那 ， 道具 的 發包 是 不 是 也 會 依照 戲碼 而 有所 區別 呢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各 家 有 各 家 的 風格 … … … 雖然 他們 擁有 的 道具 種類 都 很 豐富 ， 但 也 不 是 應有盡有 。 例如 華格納 的 歌劇 有 一 幕 需要 『 口 中 噴火 的 龍 』 ， 遇到 這 種 特殊 需求 ， 道具 公司 的 倉庫 裡 是 不會 有 的 ， 只 能 新 做 一 個 。 而且 這 種 道具 多少 超出 一般 道具 公司 的 守備 範圍 ， 所以 請 新銳 的 『 HORIO 』 公司 製作 。 成品 效果 真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