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一 輩 也 知道 吧 ？ 」 「 聽 倒是 聽 過 ， 實物 就 沒 看過 了 。 現在 還 使用 嗎 ？ 」 「 歌舞伎 還 在 用 。 那 種 古典 道具 ， 去 國立 劇場 應該 看 得 到 吧 。 」 「 走 吧 走 吧 ， 我們 去 瞧瞧 吧 ！ 」 Ｍ 君 又 一如 往常 催促 著 前往 。 於是 打 了 電話 給 國立 劇場 舞台 技術課 的 課長 川端一廣 先生 詢問 。 「 很多 種 唷 。 幫 您 先 準備 著 吧 ！ 」 課長 快語 允諾 ， 碰面 時 還 不只 讓 我們 看 道具 而已 。 「 我 請 了 這 方面 的 專家 ， 實際 操作 並 解說給 你們 聽 」 ， 結果 竟然 是 「 東京 演劇 音響 研究所 」 的 秦和夫 先生 。 秦和夫 先生 在 音效界 可 說 是 長老級 專家 ， 他 本人 則 對 這 個 封號 有些 抗拒 ： 「 沒 的 事 ， 我 沒 那麼 老 。 我 和 河童 先生 一樣 ， 是 昭和 五年 （一九三○） 出生 的 … … 那 ， 河童 先生 也 是 長老級 的 囉 ！ 」 舞台 設計界 還 有 許多 比 我 資深 的 前輩 ， 而 在 音效界 ， 更 資深 的 大概 只有 比 秦 先生 年長 兩三 歲 、 負責 許多 松竹 體系 工作 的 辻亨二 先生 了 ， 所以 他 長老級 的 地位 是 毋庸置疑 的 。 「 不 是 刻意 要 把 您 當 長者 ， 而是 要 講 古 說 今 的 話 ， 沒有 您 可 辦 不 到 … … 趁 此 機會 讓 一般人 也 多多 瞭解 音效 的 世界 ， 還 得 請 您 實際 演練 喔 。 」 雖然 被 稱為 長者 有點 不滿 ， 秦 先生 還是 爽快 允諾 了 。 到 了 約定 的 當天 ， 國立 劇場 的 錄音室 裡 搬進 各 種 道具 ， 等 著 我們 到來 。 Ｍ 君 眼 裡 閃 著 光輝 ， 手 裡 拿 著 「 雨扇 」 ， 試 著 做出 下雨 時 嘩啦 嘩啦 的 音效 ， 秦 先生 則 在 一 旁 補充 道 ： 「 你 手 這樣 搖 ， 發出 的 是 剛 開始 下雨 的 聲音 。 這樣 的話 則 是 雨勢 越來越 強 。 不過 遇上 有 台詞 的 場面 ， 音效聲 要 轉弱 ， 等到 台詞 結束 ， 再 漸漸 將 音量 放大 。 」 「 如果 雨 一直 下 ， 那 手 就 不能 停 ， 扇子 一直 搖下去 ， 是 這樣 嗎 ？ 」 Ｍ 君 問 了 個 好 問題 。 事實 上 ， 碰到 這 種 時候 ， 有 一 種 叫做 「 流雨 」 的 道具 可 用 。 秦 先生 說 ： 「 那 個 晚點 再 讓 你 試 。 我們 先 依序 看 道具 發出 的 聲音 。 」 秦 先生 隨即 摩擦 赤貝 貝殼 ， 發出 蛙鳴 ； 而 兩 個 漆碗 倒扣 ， 可以 發出 踢踏 踢踏 的 馬蹄聲 。 不單 製作 馬蹄聲 ， 還可以 隨著 劇 中 馬腳 動作 配音 ， 「 如果 是 錄下 真 馬 的 馬蹄聲 ， 動作 的 開始 和 結束 不易 掌握 ， 而 在 一 旁 看 著 舞台 上 的 發展 ， 一邊 製作 『 現場 音 』 的 話 ， 比較 容易 完全 配合 。 」 意思 是 連 聲音 也 要 一同 做戲 。 由 歌舞伎 的 音效 功夫 ， 可以 感受到 昔日 劇場人 的 職人 氣質 。 秦 先生 一 根 接 一 根 地 演奏 各 種 竹笛 ， 怎麼 聽 都 像 各 種 鳥兒 啼鳴 ， 但 只有 熟練 的 人才 吹 得 出來 ， 我 一 吹 就 被 Ｍ君 取笑 ： 「 現在 是 鳥 啼 嗎 ？ 該 不會 是 豬 叫 吧 ？ 」 秦 先生 說 「 好 久 沒 吹 了 」 ， 沈浸 在 歡樂 氣氛 中 ， 一 根 接 一 根 示範 不停 。 當 我們 拍手 要求 安可 時 ， 他 不好意思 了 ： 「 別 這樣 ， 其實 以前 前輩 們 的 功夫 才 真是 讓 人 佩服 。 」 「 歌舞伎 剛 開始 時 有 這樣 的 音效 嗎 ？ 」 Ｍ 君 問道 。 歌舞伎 最早 多 是 舞蹈 ， 所以 沒有 模擬 音效 的 需求 。 沒有 聲音 的 聲音 秦 先生 示範 演奏 的 聲音 ， 其實 是 後來 才 發展出來 的 。 初期 的 歌舞伎 以 舞蹈 為主 ， 所以 樂隊 （ 吟唱 、 三弦 及 其他 樂器 如 笛 、 鼓 ） 在 舞台 上 排成 一 排 伴奏 。 但 隨著 時代 變遷 ， 歌舞伎 從 舞蹈 慢慢 發展為 台詞 多 的 戲劇 。 演出 中 看到 舞台 上 有 伴奏 者 會 有點 掃興 ， 所以 慢慢 改成 讓 觀眾 看 不 到 ， 後來 是 坐 在 舞台 下方 ， 稱為 「 下座 」 。 「 歌舞伎 舞台 的 翼幕區 是 用 黑 屏風 擋住 ， 垂 著 黑色 竹簾 。 」 「 禰津 ． 西宮 的 歌舞伎 舞台 上 有 這 東西 呢 。 」 Ｍ 君 想起 當時 的 情景 。 「 那 個 雖然 稱為 『 下座 』 ， 但 為了 不 讓 觀眾 透過 竹簾 察覺 ， 伴奏 者 絕對 不可 穿著 白色 服裝 ， 『 下座 音樂 』 也 就 被 視為 『 隱藏 （ 陰 ） 的 演奏 』 。 雖說 演奏 ， 其實 不只 音樂 ， 有時 還要 負責 製造 音效 ， 尤其 到 了 默阿彌 （ 編註 ： 歌舞伎 劇作家 ， 一八一六 ∼ 九三 ， 寫有 三百餘 部 劇本 ， 占 目前 歌舞伎 劇目 半數 ） 時代 ， 戲劇 偏向 寫實 ， 為了 輔助 呈現 劇情 ， 便 要求 聲音 也 要 更加 逼真 了 。 」 雨聲 、 鳥啼 、 蛙鳴 等等 都 是 「 下座 」 前輩 們 用心 研發 的 代表作 ， 這些 音效 道具 不 好好 保存 恐怕 會 失傳 ， 而且 不單 是 道具 本身 ， 連同 技藝 也 必須 傳承 下去 … … 秦 先生 也 非常 同意 。 「 是否 有 那 種 別 國 所 無 、 而 日本 歌舞伎 特有 的 音效 ？ 」 Ｍ 君 的 提問 直 逼 核心 。 事實 上 ， 的確 有 日本 獨有 的 聲音 。 「 像是 『 下雪 的 聲音 』 、 『 深山 的 聲音 』 等等 ， 這些 都 是 實際 上 不 存在 ， 但 又 得 用 聲音 來 表現 ， 所以 藉 太鼓打法 的 變化 來 傳達 那 意象 。 」 馬上 請 秦 先生 示範 。 鼓棒 前端 用 布 包 著 ， 包 得 好像 祈晴 娃娃 的 頭 ， 「 咚 、 咚 、 咚 … … 」 地 敲擊 表示 舞台 正 下 著 雪 的 景色 。 「 咚咚 、 篤 、 篤 、 篤 … … 」 則 是 山嵐 吹過 。 古早 時代 燈光 照明 和 視覺 效果 不 發達 ， 所以 靠 聲音 來 演示 情景 ， 現在 的 年輕人 聽到 時 說不定 會 目瞪口呆 。 「 喵 ～ 喵 ～ 」 這些 聲音 ， 從 江戶 末期 到 明治 、 大正 ， 隨著 時代 演進 ， 越來越 求 逼真 。 明治 四十二年 （一九○九） 小 山薰 和 市川 左 團次 的 「 自由 劇場 」 ， 演出 翻譯 自 易卜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