弒母 是 我們 生命 的 一 種 必然 ， 是 我們 走向 個體化 之 必要 狀況 。 如果 該 心理 過程 發生 在 各 種 理想 合適 的 情況 下 ， 而且 能 被 愛化 ── 無論 失去 的 對象 改以 愛 欲化 對象 失 而復 得 （ 如 男 同性戀 或 女 同性戀 的 情形 ） ， 或是 藉由 驚人 的 象徵 秩序式 努力 ， 而 移轉 ， 將 他 者 愛 欲化 （ 將 另 一性愛 欲化 ， 此 發生 於 異性戀 女子 的 情況 中 ） ， 又 或者 將 文化 建構 轉化成 一 個 「 崇高 」 愛 欲 對象 （ 這 使 人 聯想到 在 社會 關人 中 的 投註 知識 上 與 審美 上 的 種種 產物 ， 等等 ） 。 男人 ， 女人 弒母 驅力 的 強弱 依 個體 及 環境 容許 的 程度 而 有所 不同 ， 當 此 驅力 受到 阻擾 ， 便會 反轉 向 自身 ； 母性 對象 ── 被 內射化 了 ， 接著 而 來 的 不 是 弒 母 ， 而是 抑鬱 或 憂鬱 地 慢慢 置 己身 於 死地 。 為了 保護 母親 ， 我 殺死 自己 ， 並 清楚 地 知道 ── 幽靈 似的 、 防護式 地 知道 ── 死亡 來自於 她 ， 致命 的 女 地獄 （ elle-gehenna ） 譯註 17 … … 我 對 她 的 恨 因此 可以 是 安全 無虞 ， 而 我 的 弒母 罪咎感 己經 抹除 。 我 將 她 塑造成 死亡 的 某 種 形象 ， 以免 被 憎惡 自己 的 恨 所 擊潰 ── 在 我 認同 她 時 所 產生 的 對 自己 的 憎惡 與 恨 。 這 是 因為 ， 原則 上 說來 ， 此 種 抗拒式 逆向 轉換 乃是 針對 她 而 產生 ， 而 此 轉換 本身 是 一 種 個人式 閘門 ， 為 抗拒 困惑 、 混淆 的 愛意 而 設立 。 因此 ， 視 女性 為 死亡 的 具體 形象 ， 不僅 提供 作為 掩蓋 我 個人 去勢 焦慮 的 煙幕 ， 同時 也 是 個體 面臨 弒母 驅力 時 的 一 個 想像式 保護網 ， 沒有 了 這 層 擬現 的 心理 ， 自我 必然 遭 粉碎 無疑 ── 個體 若非 淪於 犯下 罪案 ， 則 陷入 憂鬱 病症 。 不 ， 帶 著 死亡 的 人 是 她 ， 她 帶來 死亡 。 所以 ， 我 不 藉由 慢性 自殺 來 殺 她 ， 相反地 ， 我 攻擊 她 ， 騷擾 她 ， 將 她 予以 擬現 … … 對 女人 而言 ， 原本 鏡像 上 與 母親 的 認同 、 以及 對 母親 身體 與 母親 自我 二 者 在 女人 內心 的 內射 作用 ， 都 是 極 容易 發生 的 立即 作用 。 上述 將 弒母 驅力 化為 致死 的 母親 形象 的 心理 反轉 ， 並非 完全 不可能 運作 ， 卻 是 原本 即 十分 艱難 。 誠然 ， （ 性 方面 與 自戀 方面 說來 ） ， 我 既已 是 她 ， 她 已 是 我 ， 她 怎麼 可能 是 那 位 嗜血 的 憤怒 女神 ？ 於是 ， 在 這 種 心態 下 ， 我 對 她 所 懷 的 恨意 無法 轉向 外界 ， 而是 就 鎖 在 我 自身 內 。 沒有 恨 ， 只有 自己 圈 起 圍牆 的 內爆 情緒 ， 我 偷偷 的 殺死 自己 ， 極 緩慢 地 進行 ， 這 過程 靠 的 是 不 消退 的 怨氣 ， 不 定期 發作 的 哀愁 憂鬱 ， 甚或 是 服用 少量 或 過量 致命 的 安眠 葯片 ， 懷 著 這麼 一 個 陰暗 希望 ， 以為 可以 重逢 … … 沒有 任何 什麼 人 ， 只有 我 想像 中 的 母親 和 我 融合 一體 ， 能夠 使 我 的 死亡 隨著 遞增 ， 能 使 我 的 完整性 得以 完成 。 男 同性戀 者 具有 與 此 相同 的 抑鬱 欲力 運作 ： 當 他們 不 沈溺 於 與 另 一 個 男人 的 虐待 癖激情 時 ， 他們 是 愉快 的 憂鬱 者 。 女性 永生 ， 此 幻想 的 基礎 可能 來自 女性 胚生 ， 能行 單性 生殖 。 不僅 如此 ， 人工 複製 的 種種 新 技術 ， 賦予 女性 身體 許多 不容置疑 的 生產 上 的 可能 。 如果 女性 在 延續 種族 上 的 「 無 所 不 能 」 可 因 其他 科技 選項 而 煞有其事 地 受到 削弱 或 推翻 ， [ 也就是說 ] ， 男性 或許 也 能 懷孕 ， 則 後者 之 成為 事實 ， 即使 滿足 了 多數 人 雌雄 同體 的 幻想 ， 實際 上 也 只 讓 少數 人 感興趣 。 然而 ， 女性 相信 自己 在 死亡 、 或 死亡 之後 能 永生 （ 童貞 聖母 瑪麗亞 即 是 這 超越 死亡 的 完美 體現 ） ， 其中 原因 比較 不 是 來自 生理 方法 上 的 可能 ， 而 相當 程度 是 根植 於 [ 心理 上 的 ] 「 否定式 自戀症 」 。 畢竟 ， 我們 難以 察覺 、 探知 由 生理 通往 心理 機制 的 「 橋樑 」 。 後者 [ 否定式 自戀症 ] 在 發作 的 高峰 狀態 時 ， 削弱 朝向 別人 的 攻擊式 （ 弒母 的 ） 情感 ， 也 削弱 針對 自己 而 產生 的 攻擊 ── 自暴自棄 。 取而代之 的 是 所謂 的 「 汪洋 虛空 」 （ vide oceanique ） 。 它 是 一 種 打 了 麻醉藥 一樣 的 麻木 痛感 、 是 幻想 而 成 的 苦 。 它 也 是 遲遲 不 發生 的 愉悅感 、 一 種 停滯 的 高潮 幻想 。 一 種 期待 、 一 種 死寂 ， 既 空乏 而 又 滿足 。 在 這 種 抑鬱 內心 的 致命式 海洋 ， 憂鬱 的 女人 是 早已 自棄 、 死去 的 那 一 位 ； 永遠 無法 在 她 自身 範圍 外 殺人 。 謙遜 ， 沈默 ， 與 他人 沒有 口語 上 或 欲望 的 親密 聯繫 ， 以 道德 上 、 心理 上 一 次 又 一 次 對 自己 的 攻擊 ， 致使 自己 耗損 殆盡 。 而 這 一切 ， 並 沒有 使 她 得到 足夠 的 [ 否定式 ] 快感 。 一直 要 到 [ 朝 自己 ] 致命 一 擊 的 那 一 刻 來臨 ， 這 死去 的 女人 （ la Morte ） 才 終於 與 她 未 殺死 的 同一 （ la Meme ） 結為 一體 。 女人 在 心理 上 ， 不管 是 知性 上 或 情感 上 ， 都 需要 驚人 的 努力 ， 才 能 把 異性 視為 愛 欲 對象 。 弗洛依德 在 他 喜愛 女人 的 心態 下 產生 的 許多 沈思 中 ， 經常 佩服 曾經 或 始終 被 剝奪 與 女性 相處 機會 （ 在 早期 因 冰河 阻隔 或 因 群落 族長 專權 所致 … … 等 因素 ） 的 男人 知識 上 的 成就 。 倘若 女性 發現 了 自己 隱藏 難 見 的 陰道 ， 此 發現 已 使 她 不得不 付出 驚人 的 感官 、 視覺 、 及 知性 上 的 代價 ， 那麼 ， 全心 轉移至 象徵 秩序 ， 同時 轉到 原初 以 母親 為 愛 的 對象 以外 的 異性 、 並 以 之 為 性 對象 ， 則 代表 了 一 次 龐大 的 展延 。 在 這 當中 ， 女性 所 需 投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