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放棄 或 分裂 的 所在地 而言 ， 語言 則 是 位在 一 個 在 性質 上 與 此 處 相異 的 層次 所 產生 的 翻譯 。 若是 我 不 同意 失去 母親 ， 那麼 我 必 無法 想像 也 無法 言說 母親 。 精神病 孩童 們 非常 熟悉 這 幕 劇 ： 這 種 孩子 對 譬喻 一無所知 ， 是 能力 不足 的 譯者 。 至於 抑鬱症 者 的 言談 ， 算是 帶有 罹患 精神病 危險 的 「 尋常 」 表面 ： 不管 是 使 人 不知所措 的 憂傷 、 或 造成 麻痺感 的 遲緩 障礙 ， 都 只是 避免 瘋狂 的 一 種 屏障 ── 有時 也 是 最後 一 道 。 是否 說話 的 存在體 ， 其 命運 只 在 無止盡 地 移位 ， 總是 遠遠 越過 或 傾斜 一 旁 ， 而 這 種 序列 或 句子 的 移置 ， 僅 足以 證明 我們 有 能力 完成 基本 的 、 以及 後續 的 許多 哀悼 過程 ？ 我們 說話 的 天賦 ， 我們 置身 自己 於 另外 一 種 時間 的 天賦 ， 除了 深淵 ， 這 兩 者 在 他處 並 不能 存在 。 說話 的 存在體 ， 從 忍受 時間 的 耐力 ， 以至於 熱切 的 ， 飽學 的 ， 或 單純 愉悅 的 種種 建構 ， 在 根本 基礎 上 ， 都 需要 某 種 決裂 、 某 種 放棄 、 某 種 不適 。 否定 根本 的 痛 ， 誠然 為 我們 打開 符號 領域 ， 但 哀悼 的 過程 往往 並 不 完全 。 這 種 情形 去 除了 否定 作用 ， 將 符號 抽離 中性 指義 特質 ， 恢復 符號 的 某 種 記憶 ， 藉 此 將 符號 注滿 各 種 情感 ， 也 使 其 因而 模糊 、 旨意 不清 、 重覆 或是 押頭韻 、 充滿 音樂 節奏 、 或 有時 毫無 意義 。 此時 ， 翻譯 ── 作為 一 個 說話 存在體 的 人 的 命運 ── 不再 繼續 原本 迅速 變動 、 朝向 超 語言 或 外國語 進行 的 路程 。 這 路程 正 如 許多 符號 系統 ， 能 讓 個體 遠離 痛苦 的 所在 。 而 當 [ 說話 者 ] 不再 繼續 該 路徑 ， 於是 轉而 追求 讓 語言 變 得 與 自身 迥異 ， 為了 在 母語 中 找到 一 個 「 全然 的 字 ， 新 的 ， 原本 語言 中 陌生 的 字 」 （ 馬拉美 〔 Stephane Mallarme 〕 ） ， 以 捕捉 那 難以名狀 、 無可言喻 的 對象 。 除了 產生 不同 的 新 語言 ── 即 各 種 關聯 事物 的 奇特 方式 、 俗 ／ 俚語 、 詩學 之外 ， 過溢 的 情感 沒有 其他 的 突顯 方式 。 如此 這般 ， 直至 原初 的 物 沈重 瀰漫 ， 所有 可譯性 完全 不再 可能 為止 。 憂鬱 到 最後 成 了 反 象徵 ， 因為 喪失 了 意義 ： 如果 我 不再 能 翻譯 或 譬喻 ， 我 隨即 沈默 ， 然後 死去 。 否認 否定 作用 再 聽 短短 幾 回 抑鬱 者 的 話 ， 重覆 、 單調 、 或 空洞 無意義 ， 甚至 在 陷入 沈默 前 ， 連 說話 的 人 都 聽 不 見 自己 。 可以 注意 的 是 ： 憂鬱 的 人 認定 的 意義 任意 而 武斷 ， 再不然 就 是 鋪陳 許多 知識 ， 或是 意志 堅決 像是 想要 精通 某些 知識 ， 但 其實 這些 知識 [ 對 說話 者 而言 ] 的 意義 並 不 那麼 重要 ， 反而 看來 冷冰冰 、 像 脫離 了 正在 說話 者 的 頭 和 身體 。 另 一 種 抑鬱 者 ， 意義 從 一 開始 只有 含糊 其 詞 ， 不 確定 ， 殘缺 不足 ， 接近 瘖啞 ： 「 某人 」 對著 你 說話 ， 卻 早已 認定 自己 說出 的 話語 錯誤 ， 因此 ， 是 「 某人 」 在 漫不經心 地 說 著 ， 「 某人 」 根本 不 信 自己 所 說 的 話 。 然而 ， [ 語言 的 ] 意義 原本 就 來自 任意 裁斷 ── 語言學 的 說法 認為 所有 的 口語 符號 或 言談 論述 莫不皆然 。 [ 例如 ] “ RIR ” 此 一 符指 與 “ rire ” （ 笑 ） 這 個 字 的 意義 ， 以及 此外 最 重要 的 ， [ 此 符指 ] 與 笑 這 個 行為 ， 其 身體 產生 動作 ， 其 跨 心理 間際 的 各 行為 間 的 價值 ， 不 就 是 毫無 動機 關聯 嗎 ？ 證據 在 此 ： 我 稱 相同 的 意義 與 行為 ， 在 英文 為 “ to laugh ” ， 俄文 為 smeiatsia ， 諸如 此 類 。 就 這樣 ， 如今 每 個 「 正常 」 的 說話 者 都 以 嚴肅 心態 正視 這 種 人造物 ， 投注 心力 於 其 上 ， 或 把 它 遺忘 。 符號 來自 任意 裁斷 ， 因為 語言 起源於 否定 。 說話 的 存在體 似乎 在 說 ： 「 我 失去 了 一 個 正好 是 、 追根究底 說來 ， 我 母親 、 一 個 根本 對象 。 」 「 但 我 沒有 失去 她 ， 我 從 種種 符號 找到 了 她 。 或 說 ， 既然 我 同意 失去 她 ， 其實 我 就 沒有 失去 ， 我 可以 從 語言 文字 世界 裡 把 她 找回來 。 」 相反地 ， 抑鬱 的 人 否認 這 種 否定 作用 ： [ 抑鬱 者 ] 撤消 否定 作用 ， 使 它 發生不了 作用 ， 進而 懷舊 地 落回 痛失 的 真正 對象 （ 物 ）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從來 沒有 能力 ， 也 無 任何 方法 讓 [ 物 ] 失去 ， 他們 始終 痛苦 地 附著 於 、 固定 自己 於 物 。 這 種 否認 否定 作用 （ Verleugnung ） 的 作法 ， 實際 上 是 一 種 不可能 的 哀悼 ， 設定 一 種 根本 憂傷 ， 一 種 人造 、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言語 ， 把 符指 自 無法 企及 的 痛苦 背景 中 抽離 ， 僅 由 語調 本身 間續 曲折 地 表達 。 否認 與 否定 作用 該 如何 理解 ？ 我 稱 否認 作用 為 ： 拒絕 符指 ， 拒絕 各 種 欲力 、 情感 表徵型 代表物 。 否定 作用 則 應 了 解為 ： 否定 壓抑 的 內容 ， 以 便於 將 壓抑 內容 帶 向 擬現 的 知性 過程 。 因而 ， 否定 作用 與 符指 的 出現 同步 發生 。 根據 弗洛依德 的 說法 ， 否認 或 不 願 接受 （ Verleugnung ） 指 的 是 一 種 屬於 感覺 ／ 感受 領域 的 心理 現實 。 而 [ 這 種 所謂 的 ] 否認 作用 ， 因 其 著眼於 外在 現實 ， 在 孩童 中 常見 ， 但 對 成人 而言 ， 卻 是 形成 精神病 的 開端 。 不過 ， 就 根本 而言 ， 否認 的 原型 其實 是 否認 遭 去勢 ， 而 後來 若 發展為 戀物癖 時 ， 則 又 經過 了 特定 演變 。 我 [ 的 論說 ] 擬 擴大 弗氏 所 定義 的 否認 作用 （ Verleugnung ） 所及 範圍 ， 但 保持 他 所 定義 的 主體 分裂 作用 ： 即 ， 一方面 否認 各 創傷 感受 的 原初 擬現 ， 另方面 在 象徵 秩序 中 承認 這些 擬現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