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侶 的 情敵 ） ， 或 採取 不 構成 傷害 的 途徑 （ 藉由 做 家事 或 檢查 孩子 功課 來 耗盡 所有 氣力 ） 。 她 因為 被 痛苦 緊緊 裹住 ， 於是 始終 不斷 阻抑 ， 麻木 ， 跟 「 死 了 」 沒 兩樣 。 在 分析 治療 早期 階段 ， 女性 抑鬱症 者 像 一 具 行屍走肉 ， 同時 [ 她們 ] 推崇 、 尊重 那 份 空洞感 。 只有 當 分析 治療 透過 友善 方式 ， 帶 她們 掙脫 超我 的 專制 主宰 ， 她們 才 能 把 羞辱 說出口 ， 讓 死亡 願望 以 自然 方式 循 其 軌道 。 瑪麗 － 盎莒 想要 致 人 於 死 的 欲望 是 基於 好 讓 自己 不必 假裝 已 死 。 這 心態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從 情敵 得到 快感 ， 或是 給 情敵 高潮 的 性欲 。 由此可見 ， 抑鬱症 其實 是 遮掩 空洞性 倒錯 的 罩紗 。 這 種 性 倒錯 是 ： 夢 中 的 欲望 所 求 ， 經由 周密 考量 ， 卻 說 不 出 口 ， 也 永遠 不可能 實現 的 性 倒錯 。 走向 抑鬱 一 途 ， 正 可 避免 性 倒錯 成為 行為 事實 ： 前 此 經驗 過 的 性 活動 代表 羞辱 ， 罹患 抑鬱症 的 過程 ， 其 作用 在於 掏空 痛苦 的 內心 ， 並 擋除 羞辱 。 憂鬱 的 不 設限 行為 ， 多多少少 屬於 [ 自我 ] 催眠 的 結果 ， 秘密 的 把 性 倒錯 的 重心 ， 貫注 於 最 沒有 彈性 的 律則 上 ── 其 行為 表現為 約束 自己 、 責任感 、 宿命 ， 甚至 走向 致命 一 死 的 路徑 。 分析 治療 指出 ， 抑鬱 過程 的 行動 內含 祕密性 欲 （ 同性 欲 ） ， 導致 憂鬱 者 與 死亡 活 在一起 。 藉由 向 病人 昭顯 此 一 事實 ， 適能 使 其 祕密 欲望 回歸到 病人 的 心理 範疇 （ 死亡 驅力 與 想 死 的 願望 應 區分開來 譯註 4 ） 。 從而 在 病人 [ 能 坦然 以 對 的 ] 心理 範疇 中 劃出 一 塊 能 整合 痛失 為 符號 表達 、 為 快感 來源 的 區域 。 [ 與 對象 ] 分離 因而 不再 是 令 人 崩潰 的 威脅 ， 而 能 成為 墊腳石 ， 以 此 朝向 某 個 他 者 ── 也許 有 衝突 的 可能 ， 具 愛 欲 也 具 死亡 驅力 ， 同時 向 意義 與 非 意義 開放 。 唐璜 之 妻 ── 悲傷 或 恐怖 主義 者 瑪麗 － 盎莒 有 一 個 姐姐 ， 幾 個 弟弟 。 她 始終 對 父親 最 鐘愛 的 姐姐 滿懷 妒意 。 然而 ， 她 從 兒時 起 就 認定 自己 是 遭 母親 遺棄 的 那 一 個 。 因為 母親 在 生 了 她 之後 ， 接連 的 幾 次 懷孕 佔去 了 所有 的 注意力 。 不管 從前 ， 或者 現在 ， 瑪麗 都 不 曾 對 姐姐 或 母親 表現 過 恨意 。 相反地 ， 她 的 行為 像 個 規矩 的 孩子 ， 而且 總 顯得 憂鬱 、 退縮 。 她 害怕 出門 ， 每當 母親 逛街 時 ， 她 總 在 屋 內 窗 前 守候 、 擔心 。 「 我 好像 替 她 留在 家 裡 ， 保留 她 的 氣味 ， 想像 她 在 ， 我 有 她 作伴 。 」 她 的 母親 認為 這 種 憂傷 並 不尋常 ， 「 那 一 臉 修女 表情 騙人 ， 她 在 隱瞞 什麼 」 。 手 攬 大權 的 母親 不以為然 地 說 著 。 而 這些 話 使 小女孩 只有 更 退縮 地 往 自己 的 內心 世界 躲藏 。 瑪麗 － 盎莒 花 了 很 長 時間 談 她 目前 的 抑鬱 病況 。 在 她 始終 準時 而 忙碌 、 並且 不 曾 出錯 的 教師 這樣 的 外表 下 ， 她 同時 是 個 偶而 請 長假 ， 只 因 不 想 、 也 不能 踏出 家門 的 女人 。 這些 行為 究竟 是 為 了 囚置 怎樣 一 種 易 逝 的 存在 呢 ？ 然而 ， 藉由 認同 扮演 的 母親 角色 ， 她 多少 能 控制 被 棄 與 癱瘓 的 各 種 狀態 ： 不 是 扮演 繁忙 無比 的 家庭 主婦 ， 就是 認同 一 個 她 內心 渴望 的 陽具 性格 的 母親 ， 而 這 正 是 她 進一步 對 情敵 採取 行動 的 開端 。 她 想 成為 這 種 母親 同性 欲 其中 的 那 位 被動 伴侶 。 或是 相反地 ， 她 想 主動 挑起 對方 的 身體 欲望 ， 而後 置 之 於 死地 。 接著 ， 瑪麗 － 盎莒 告訴 我 一 個 夢 ， 是 這 個 夢 讓 她 瞥見 滋長 她 對 情敵 恨意 的 某 種 激情 。 夢 中 ， 她 設法 打開 丈夫 情人 的 車門 ， 在 車 內 放置 爆裂物 ， 但 實際 上 那 並 不 是 車子 ， 而是 她 母親 的 床 。 瑪麗 在 床 上 由 母親 抱 著 哄 著 。 瑪麗 並且 突然 注意到 ， 慷慨 地 以 母乳 餵養 這麼多 個 出生 在 她 之後 的 小 男孩 的 母親 ， 居然 有 陽具 。 當 一 個 女人 對 自己 與 異性 伴侶 的 關係 感到 滿意 時 ， 在 她 看來 ， 他 往往 具備 自己 母親 的 一些 特質 。 抑鬱症 女 病人 的 情形 ， 則 間接 地 與 此 類 通例 相反 。 最愛 的 異性 伴侶 或 丈夫 雖 能 滿足 她們 ， 卻 儘是 不 忠 的 母親 。 於是 這些 抑鬱 女性 可 以 戲劇化 地 、 滿懷 痛苦 地 依賴 她 的 唐璜型 丈夫 。 這 是 因為 ， 伴侶 身為 唐璜型 男子 ， 除了 可以 給 她 因為 有 個 不 忠 的 母親 所 感受 的 樂趣 外 ， 更 能 滿足 她 對 其他 女子 的 強烈 渴望 。 屬於 他 的 情人 們 也 就 是 屬於 她 的 情人 們 。 他 的 行為 滿足 了 她 瘋狂 渴求 快感 的 需要 ， 並 提供 了 一 種 抗 抑鬱 劑 ， 一 種 痛苦 以外 的 狂熱 激奮 。 如果 主導 這 份 激情 的 性 渴望 受 壓抑 ， 則 謀殺 可能 取代 擁抱 ， 而 這 抑鬱 女性 即可能 轉而 成為 恐佈 分子 。 馴服 哀傷 ， 不 馬上 逃避 悲苦 ， 而 讓 哀傷 稍稍 停駐 ， 甚至 開花 成形 ， 以 這 種 方式 使 憂傷 自行 耗竭 ： 這 或許 是 分析 治療 中 一 個 暫時 而 不可或缺 的 階段 。 我 滿滿 的 憂傷 會不會 是 我 用以 保護 自己 ， 免於 死亡 的 方式 ？ ──[ 是 我 所 ] 渴望 － 遭 拒 的 他 者 的 死 ， 我 自己 的 死 ？ 瑪麗 把 現實 和 想像 中 母親 對 她 的 漠視 帶給 她 的 痛苦 、 貶抑 ， 全 悶 在 心 裡 。 她 認為 自己 很 醜 、 沒有用 、 不 重要 ， 這 種 想法 不 曾 消失 。 不過 這 比較 像 一 種 氛圍 ， 而 不 像 個 念頭 ， 不 特別 明顯 ， 只 像是 悶日子 裡 的 慍鬱 色調 。 另一方面 ，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