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 防禦 措施 。 克里斯德瓦 寫道 ： 美學 ， 特別 是 文學 創作 ， 以及 宗教 論述 ， 以 其 想像 虛構 的 本質 ， 構成 某 種 設計 ， 其 寫作 方式 之 經濟 、 角色 互動 及 隱約 暗示 的 象徵 表現 ， 形成 了 主體 當 面臨 象徵 秩序 崩潰 時 ， 與 該 秩序 爭戰 的 一 個 忠實 擬現 。 這 種 文學 擬現 的 鋪陳 作用 ， 與 精神 分析 過程 歧異 之 所在 ， 在於 ： 精神 分析 過程 將 「 已經 清楚 意識到 」 源於 不同 心理 內在 間際 彼此 互動 的 種種 ， 在 俗世 價值 中 經歷 的 苦難 掙扎 ， 而後 鋪陳 展述 個人 的 各 類 情境 。 後者 的 主要 目的 在 化解 症狀 。 然而 ， 文學 （ 及 宗教 ） 擬 現 具有 真實 上 及 想像 上 近於 淨化 和 清洩 的 效果 ， 乃 幾千 年 來 應用 於 所有 社會 的 治療 方法 。 （ 第一 章 ） 在 克里斯德瓦 看來 ， 西方 文學 創作 其中 一 個 重要 的 模式 是 寓譬 （ the allegorical ） 。 討論 寓譬 的 脈絡 時 ， 她 引用 了 老師 拉崗 與 二十世紀 猶太 學者 班雅明 （ Walter Benjamin ） 兩 人 的 論點 。 拉崗 以 真實界 、 想像界 、 象徵界 三 者 先後 形成 、 三環 連扣 、 一 以 貫 之 （ 他 以 波洛米 環結為 比喻 ） ， 來 說明 個體 心理 主體 建立 的 過程 和 基礎 。 克里斯德瓦 則 強調 ： 對 抑鬱症 病人 而言 ， 想像界 雖 先於 象徵界 ， 卻 是 唯一 可能 的 運作 、 活躍 場域 。 她 指出 ： 「 昇華 作用 的 以 運作 整合 各 初級 ／ 原初 過程 與 觀念化 ／ 理想化 作用 為 基礎 ， 圍繞 抑鬱 空洞 ， 與 它 共 築 一 個 超符號 。 此 為 寓譬 ／ 寓喻 。 」 （ 第四 章 ） 克里斯德瓦 並 以 巴洛克 悲愴劇 （ Trauerspiel ） 作為 寓譬 模式 的 代表 。 這 是 由於 指義 作用 的 欣喜 和 非 意義 ／ 意義 消亡 的 威脅 所 構成 的 張力 ， 在 寓譬 表現 中 達到 極致 。 遊戲 般 指義 嬉遊 時 ， 死亡 的 威脅 暫 獲 擱置 、 存 而 不論 。 西方 文化 的 基督 信仰 傳統 使 寓譬 的 指義 嬉遊 帶 著 復活 、 重生 的 希望 。 想像 的 世界 與 想像 活動 的確 是 抑鬱 者 的 聚焦 場域 、 也 是 唯一 所在 。 若 無 象徵 符號 和 指義 運作 ， 若 無法 想像 ， 抑鬱症 病人 往往 陷入 沈滯 的 哀傷 。 當 指義 作用 能 進行 、 帶來 遊戲 般 愉快 情境 ， 卻 也 經常 不免 與 惡 掛勾 （ 情感 倒錯 之 惡 ， 詳見 第二 章 ） ， 被迫 與 空無 面對面 ， 卻 又 無法 面對 暴露 在 空乏 狀態 的 危險 。 這 是 許多 創作 者 的 共同 處境 與 無奈 。 在 克里斯德瓦 看來 ， 基督 信仰 傳統 為 杜斯妥也夫斯基 這 種 虔誠 的 作家 提供 了 防護網 ── 這 個 信仰 的 構成體 ， 為 內容 兼具 父愛的 與 母愛 （ 哀慟 聖母 ） 的 、 具有 寬恕 力量 的 想像 慈父 。 他 的 小說 創作 展現 寬闊 的 人性 視野 ── 從 受苦 、 抑鬱 、 惡境 、 犯罪 到 救贖 。 涵蓋 其 個人 對 人類 受苦 的 想像 ， 也 是 寬恕 美學 的 實踐 。 相對 而 言 ， 詩人 能 渥珥 、 小說家 莒哈斯 這 類 抑鬱 作家 ， 則 雖 能 以 想像 戰鬥 哀傷 ， 究竟 苦 無 適切 解方 ， 只有 隱隱 威脅 他 ／ 她們 的 沈溺 於 「 汪洋 虛空 」 的 死亡感 為伴 。 能 渥珥 的 創作 ， 相對於 其 本身 天主教 背景 ， 採用 的 卻 是 異教 方式 ， 顯示 他 儘可能 以 希臘 古典 想像 的 多 神 信仰 、 女 神祇 … … 等 名 ， 企圖 捕捉 、 連結 母親 這 個 原初物 ， 並 及 其他 欲望 對象 。 所 提到 的 女性 名號 ， 囊括 了 多 位 古代 女神 ， 神話 人物 ， 一 位 女 聖徒 ， 一 位 想像 中 的 女性 先人 ── 某 王后 。 這些 名號 指向 的 手勢 ， 稱名 的 姿態 ， 意義 遠 大於 其 所 指 。 因為 終結 這 一切 所 指 的 ， 是 能 渥珥 所 面對 的 處境 。 他 置身 黑太陽 中 ， 目眩神迷 而 又 痛不可當 ： 我 唯一 的 星 已 死 ， 而 我 鑲 群星 的 琴 帶 著 憂鬱 黑太陽 。 （ 〈 繼承權 遭 剝奪 者 〉 第3 - 4 行 ） 克里斯德瓦 極 詳細 地 討論 〈 繼承權 遭 剝奪 者 〉 （ El Desdichado ） 這 首 十四 行 詩 ， 以及 另 一 敘述 作品 《 奧黑里亞 》 （ Aurelia ） ， 說明 能 渥珥 的 創作 混疊 許多 身份 ， 包括 說話 者 自身 在 內 ， 多 名 多義 ， 複製 ， 轉換 性別 ， 複式 複製 和 反轉 ， 無非 試圖 造成 某 種 連繫 ， 以免 粉碎 於 憂鬱 黑太陽 的 籠罩 下 。 這些 名號 聚攏 著 ， 連禱 般 帶來 儀式 效果 或 共謀 作用 。 詩人 熟悉 當 其時 流行 的 卡巴拉 猶太 秘教 （ cabalisme ） ， 其 作品 雖 貌似 流露 奧義 秘教 色彩 ， 不過 ， 克里斯德瓦 推斷 認為 ， 能 渥珥 的 個人 信仰 屬於 內在 超越式 的 天主教 信仰 。 諸 名號 並 不 意味 字面義 的 具體 指涉物 ， 亦 不能 作為 原初 痛失 對象 ／ 母親 的 象徵 對等 物 。 這些 名號 只 能 視為 多 次 試指 的 姿態 ： 「 諸 名 不過 是 種種 指向 痛失物 的 手勢 」 ── 指向 憂鬱 黑太陽 所 出自 的 失去 的 曾 在 ： 自我 的 分化 複製 接二連三 ， 各 有 變化 ， 但 全 都 演變為 對 兩 個 基本 人物 的 頌揚 ： 宇宙 母親 ， [ 神話 中 的 地母 ] 艾瑟斯 或 聖母 瑪麗亞 ， 以及 基督 。 敘述 者 讚頌 且 渴望 成為 基督 的 終極 分身 。 （ 第六 章 ） 能 渥珥 多 名 複式 、 多 音 複調 的 創作法 ， 為 他 提供 了 抑鬱症 的 暫時 解方 ： 如此 奇特 洞見 ， 也 是 對 內在 加速 錯位 的 憂鬱 過程 及 潛在 精神 分裂 症 ， 所 能 有 的 可佩 了解 。 那 急劇 加速 、 幾乎 令 人 摒息 的 狀況 ， 其 語言 具有 綜合 、 多層次 、 一體化 性質 ， 主要 受 原初 ／ 始生 過程 所 左右 。 這 種 象徵 活動 通常 不利 於 擬現 ， 其中 「 非形象性 」 與 「 抽象 」 二 點 ， 能 渥珥 都 敏銳 地 觀察到 了 。 … … 卡巴拉 猶太 秘教 或 各 種 奧義 理論 提到 的 「 物質 彼此 應和 交感 」 觀念 ， 在 此 出現 於 能 渥珥 文字 當中 。 誠然 ， 上述 引句 也 是 一 種 多變貌 風格 作 詩法 的 傑出 寓譬 。 這 乃是 能 渥珥 所 偏愛 的 一 種 寫作 方式 ， … … 我們 可 視為 一 個 昇華 作用 的 隱喻 ── 將 各 種 驅力 及 驅力 對象 移置 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