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被 眼前 的 下 一 代 取代 。 另外 ， 他 與 伊拉斯摩斯 的 友誼 使 他 不止 放棄 了 宗教 狂熱 主義 並 進而 像 一些 當時 的 人文 主義 者 一樣 ， 連 信仰 也 放棄 了 。 同 時期 作品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一 個 主要 以 褐色系 為主 的 哥德 風格 小型 雙摺板 。 畫 的 是 《 代表 人類 苦難 的 基督 》 （ Christ en homme de douleur ） 以及 《 哀傷 聖母 》 （ Mater dolorosa ） （ 巴塞爾 ， 1519 - 1520 ） 。 畫 中 耶穌 的 痛苦 身軀 ， 不尋常 地 以 運動家 體格 呈現 ， 充滿 肌肉 地 正襟危坐 在 廊柱 下 ； 右手 蜷曲 於 生殖器 前 ， 顯得 痙攣 ； 頭部 戴 著 棘冠 ， 與 痛苦 顏面 、 及 張開 的 嘴 構成 一 幅 稍 帶 些 模糊 愛 欲 、 病沈 的 受苦 表情 。 而 此 痛苦 究竟 由 何 強烈 情感 產生 ？ 這 位 人身 的 神 會不會 因為 他 有 愛 欲 ， 也 不免 為 欲力 激情 所 苦 ， 也就是說 ， 感受 著 死亡 無所不在 的 威脅 ， 從而 困惱 生悲 ？ 圖構 孤單 義大利 的 聖像畫 對 十字架 受難圖 中 基督 的 臉部 通常 均 加以 修飾 ， 或 至少 使 之 看來 更為 崇高尊榮 。 不僅 如此 ， 更 特別 於 基督周 遭 畫 了 一些 深陷於 哀傷 情緒 的 人 。 而 這些 人 的 表情 中 除了 哀傷 ， 還 有 對 基督 復活 堅信 不移 的 信仰 。 這 種 表現 彷彿 在 暗示 一 種 看待 基督 受難 時 應 有 的 態度 。 相反地 ， 侯百 則 以 異乎 尋常 方式 ， 讓 基督 受難 的 屍體 孤單 獨 在 一 處 。 或許 是 那樣 的 孤立 ── 一 種 構圖 設計 的 效果 ── 遠 較 線條 或 顏色 更 鮮明 有力 凸顯 這 幅 畫 的 憂鬱 沈重感 。 準確 地 說 ， 基督 受難 主要 透過 畫 中 線條 及 顏色 三 個 部分 表達出來 ： 頭 往 後 傾 ， 帶有 釘痕 的 右手 呈 扭曲 狀態 ， 雙腳 姿勢 僵直 ， 整 個 人 由 灰 、 綠 、 褐暗 色系 色澤 組成 。 然而 ， 畫 的 構圖 與 位置 ： 單獨 一 個 伸展 躺臥 的 軀體 置於 觀 畫 者 上方 ， 使得 畫 與 觀 畫 者 形成 區隔 ， 原 已 因 極度 簡省 而 呈顯 悲慘 的 寫實 效果 ， 因而 更加 推向 了 極致 。 侯百 的 《 死去 的 基督 》 以 其 底座 石板 隔絕 畫作 與 我們 ， 但 壁 上 凹室 的 頂部 壓 得 非常 低 ， 是 以 似乎 毫無 朝向 天堂 的 遠景 和 希望 。 這樣 的 基督 給 人 的 面向 難以 接近 、 遙遠 ， 沒有 超性 。 畫作 呈現 耶穌 冷冷 從 遠處 看 人類 ， 甚至 看 自己 的 死亡 ── 方式 有如 伊拉斯摩斯 冷眼 看 人類 的 虛妄 、 癡傻 。 這 幅 畫 的 視景 沒有 榮耀 ， 而是 忍辱負重 ， 可謂 蘊藏 了 另 一 種 新 道德 意涵 。 基督 被 棄 ， 在 畫 裡 以 最 糟 的 情狀 表現 ： 為 天父 所 棄 ， 又 與 我們 所有人 分隔 。 莫非侯 百心智 雖 痛切 辛辣 ， 卻 仍 未 跨到 無神論 門檻 ， 而 只 想 將 我們 ── 人類 、 外國人 、 我們 這些 觀 畫 者 毅然 納入 基督 生命 的 此 一 關鍵 時刻 。 否則 ， 在 沒有 中介 力量 、 暗示 或 教導 ── 無論 是 圖像 或 神學 ── 的 情況 下 ， 我們 只有 憑 自己 的 能力 想像 死亡 。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只有 在 死亡 所 下 的 休止符 的 恐怖 中 崩潰 ， 又 或者 ， 夢想 一 種 無形 的 超然 存在 。 是否 畫家 侯百 拋棄 了 我們 ， 如同 基督 在 某 瞬間 ， 曾 想像 自己 為 天父 所 棄 ？ 或者 相反 ， 他 邀請 我們 把 基督 的 墓 變成 凡人 的 墓 ， 參與 其 繪畫 表現 的 死亡 ， 邀請 我們 以 此 讓 該 死亡 包含 於 我們 自身 的 生命 ， 以 能 與 之 共存 ， 並 使 基督 的 死 充滿 豐富 生命 ？ 因為 ， 倘若 相對於 僵化 的 屍體 而言 ， 活 著 的 生命 是 個 舞動 的 身體 ， 那麼 我們 的 生命 在 透過 該 畫 與 死亡 認同 後 ， 當成為 《 死 之 舞 》 （ Danse Macabre ） ， 而 這 不 正 切合 侯百 的 另 一 名 作 譯註 7 ？ 這 個 封閉 的 壁 上 凹室 與 這 完全 孤立 的 石棺 既 摒拒 又 邀請 我們 。 確實 ， 這 個 屍體 佔滿 畫作 的 整 個 空間 ， 絲毫 無意 指涉 十字架 受難 的 重要 意涵 。 我們 的 視線 追隨 那些 描繪 身體 的 極 小 細節 ， 仿 如 身體 忍受 過 痛苦 ， 視線 被 釘住 ， 釘上 十字架 ， 被 釘牢 在 放 在 構圖 中央 的 那 隻 手 上 。 視線 若 企圖 逃開 ， 則 很 快 就 停下來 ， 轉而 被 鎖入 痛苦 的 臉部 或 靠在 黑石塊 上 的 雙腳 。 而 這 種 封圍 的 意涵 ， 可以 作 以下 兩 種 解釋 。 一方面 是 畫 中 基督 腳 下 的 日期 與 簽名 ， MDXXII H .
 
H .
 
。 畫者 的 名字 在 畫 的 右下角 ， 通常 往往 也 加上 加上 捐 畫 者 的 名字 ， 為 當時 慣例 。 然而 ， 在 此 可能 的 情況 是 ： 侯百 藉由 簽名 方式 於 這 齣 死屍劇 中 安插 自己 一角 。 此 舉 是否 代表 謙卑 ： 藝術家 投身 於 神 的 足下 ？ 或者 作為 代表 平等 的 符號 ？ 畫家 的 名字 並 不 低於 畫 中 基督 的 身體 ── 兩 者 齊平 ， 擠 在 壁 上 凹室 ， 在 人身 死亡 中 結合 ， 在 這 像是 人類 根本 記號 的 死亡 中 ， 而 一切 唯一 留存 的 證據 ， 便是 這 1521年 間 畫 的 一 幅 畫 、 這 短暫 易 逝 生命 的 一 幅 作品 ！ 另一方面 ， 我們 看到 畫 中 頭髮 和 一 隻 手 都 伸出 石板 底座 外 ， 彷彿 畫框 攔 不 住 屍體 。 確切 說來 ， 這 個 框成 於 十六世紀 末 ， 包含 一 個 窄邊 銘記 以下 文字 Jesus Nazarenus Rex Judaeorum （ 拿撒勒人 耶穌 ， 猶太人 的 王 ） 。 這 段 文字 甚至 擴及 畫面 本身 。 不過 ， 這 種 裝飾 窄 邊 ， 通常 也 算 侯百 畫作 的 一 部分 。 而 他 在 這些 字 與 字 之間 畫 了 五 個 天使 。 這 五 個 天使 分別 帶 著 殉道 時 受苦 的 器具 ： 矛 、 棘冠 、 笞鞭 、 撻柱 、 十字架 。 侯百 的 畫 在 與 富含 象徵 的 畫框 結合 後 ， 添加 了 原本 並 不 堅持 的 福音 意涵 。 而 這 框架 或 為 畫作 本身 在 購畫 者 眼 中 看來 合理 的 理由 。 即使 侯百 的 畫 起初 作為 聖壇 前 的 直立式 作品 ， 它 仍 是 單獨 的 一 幅 ， 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