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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7,897 in text YL2017331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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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不可能 , 兩 者 引發 的 掙扎 之 最 精簡 的 一 段 表述 , 或可 見 於 這 位 作家 在 第一 任 妻子 瑪爾亞•底米崔耶甫那 死 時 , 隨手 寫下 的 札記 : 「 依 基督 的 指示 去 愛 , 愛人如己 , 不可能 。 我們 難道 被 個人 在 世上 的 律則 絆住 嗎 ? 是 自我 造成 的 。 」 寬恕 與 復活 , 對 這 位 作家 而言 乃 無論如何 之 必要 。 寬恕 與 復活 的 創作 設計 層層 展現 , 就 在 《 罪 與 罰 》 (1866) 書 中 引爆開來 。 從 悲苦 到 罪行 若斯高尼考夫 形容 自己 是 個 悲傷 的 人 : 「 聽 著 , 拉柱穆因 ( Razouihine ) … … 我 把 錢 都 給 他們 了 … … 我 好 悲傷 、 好 悲傷 … … 像 個 女人 。 」 他 自己 的 母親 感受到 他 憂鬱 的 心情 : 「 你 知道 嗎 ? 都尼亞 , 我 看 著 你們倆 , 你 就 像是 他 的 畫像 , 不 是 臉 , 是 靈魂 , 你們 兩 個 人 都 憂鬱 , 同樣 哀愁 , 脾氣 暴躁 , 一樣 高傲 , 一樣 慷慨 高尚 … … 」 。 這 種 傷悲 如何 反轉成 罪行 ? 杜氏 在 此 探討 了 抑鬱 動能 作用 的 一 個 根本 特點 : 自我 與 他人 的 拉鋸戰 。 把 對 別人 的 恨意 投射到 自身 , 反過來 把 自 貶轉為 貶抑 他人 。 但 何者 先 產生 呢 ? 恨意 或 貶抑 ? 我們 已經 看出來 , 杜氏 歌頌 受苦 , 這 表示 他 更 重視 專制 、 早熟 的 超我 , 一絲不苟 凝視 下 的 某 種 自虐 ( / 被 虐 ) 狂 、 自屈 、 自貶 。 從 這 種 立場 看來 , 犯罪 是 一 種 抵抗 憂鬱 的 自衛 : 殺人 以免 自殺 。 若斯高尼考夫 的 「 理論 」 及 罪行 完全 基於 這樣 的 邏輯 。 這 個 陰鬱 的 學生 , 讓 自己 像 個 游手好閒 的 人 活 了 下來 。 我們 都 記得 , 他 「 把 人 分成 尋常 與 不尋常 兩 種 : 第一 種 人 只 為 繁衍 人類 , 第二 種 人 有 天賦 或 才能 , 能 說出 一 個 新 字 。 第二 類 的 人 犯法 : 他們 是 破壞 者 、 或 有 毀滅 傾向 的 人 。 依 個人 能力 而 有所 不同 。 」 而 若斯高尼考夫 本身 是否 屬於 第二 類 人 ? 這 是 這 位 學生 必須 用 敢 或 不 敢 採取 行動 來 回答 的 致命 問題 。 殺人 , 讓 抑鬱 者 不再 被動 或 消沈 , 因 其 必須 面對 唯一 渴望 的 對象 。 而 對 他 而言 , 該 對象 本身 就 是 由 律法 與 主人 構成 的 禁制 。 「 應 以 拿破崙 為 師 。 」 因此 , [ 他 ] 將 改變 的 這 個 禁制 、 令 人 渴望 的 律法 對應物 , 只不過 是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, 虱子 而已 。 誰 是 這 虱子 ? 是 這 個 殺人犯 的 受害人 , 或是 這 殺人 的 憂鬱 學生 自身 ── 暫時 以 殺 人 者 身份 洋洋 得意 , 誰 知 自己 根本 無 可取 之 處 , 甚至 可厭 。 此 困惑 情境 持續 未 見 好轉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極為 巧妙 地 突顯 抑鬱 者 認同 所 憎恨 對象 的 心理 現象 : 「 也許 那 老婦人 的 事 是 我 失誤 … … 我 急忙 要 跨越 … … 我 沒有 殺人 , 而是 殺 了 一 個 原則 。 」 「 只有 一 件 , 只 有 一 件 必要 的 事 : 就 是 要 敢 [ 做 ] ! … … 奮力 勇往 , 讓 它 飛 向 魔鬼 ! 我 … … 我 想要 這 份 勇氣 … … 而 我 把 她 殺 了 … … 我 像 個 智者 把 這 事 做 了 , 而 那 正好 毀 了 我 … … 又 倘若 我 自問 : 某 個 人 是 不 是 虱子 ? 結果 證明 , 對 我 而言 , 不 是 。 即使 對 一 個 直 奔 目標 , 毫不 遲疑 的 人 而言 可能 是 … … 我 要 無須 狡辯 理由 地 殺人 , 為 我 自己 而 殺人 , 只 為 自己 ! … … 我 想 很 快 看看 自己 , 是否 像 別人 一樣 是 虱子 , 或是 人類 。 不管 我 能不能 跨越 障礙 … … 。 」 最後 , 「 我 把 自己 殺 了 , 殺 的 不 是 她 」 。 「 是 什麼 讓 我 曉得 自己 根本 是 隻 虱子 … … 是 我 或許 比 我 殺 的 這 虱子 更 奸惡 可恨 。 」 他 的 朋友 梭尼亞 得到 的 結論 也 一樣 。 「 你 做 了 什麼 ── 你 對 自己 做 了 什麼 ! 」 母親 和 姊妹 : 母親 或 姊妹 自貶 與 憎恨 , 自我 與 他人 , 在 這 兩 個 可 對換 的 重點 中 採取 實際 行動 , 所 肯定 的 不 是 主體 , 而是 一 個 迫害 妄想症 立場 。 這 個 立場 棄絕 受苦 以及 律法 。 杜氏 認為 有 兩 種 解藥 可 消除 這 種 災難 行動 : 一 是 退避到 受苦 狀態 , 其 二 , 則 為 寬恕 。 若 這 兩 種 動作 同時 發生 , 也許 拜 一 種 死亡 般 幽暗 啟示 之 賜 。 這 在 杜氏 的 糾結 敘述 中 , 並 不易 掌握 。 但 , 這 位 藝術家 … … 以及 讀者 , 在 夢遊 般 的 清醒 中 卻 感受到 了 。 那 個 「 疾病 」 , 那 個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、 或 「 虱子 」 的 軌道 , 交匯到 這 個 消沈 學生 的 母親 與 姊妹 身 上 。 愛 與 恨 , 受 吸引 與 厭惡 。 這些 女人 在 他 行動 與 反思 的 重要 時刻 , 碰到 這 個 [ 後來 變成 ] 殺 人 者 [ 的 學生 ] , 像 根 閃電發光 的 桿子 , 接收 他 模稜 曖昧 的 激動 情感 ── 很 難說 她們 不 是 激動 情感 的 源由 。 於是 : 「 兩 人 湧向 他 。 但是 他 像 死 了 一樣 , 站 著 , 突然 他 做 不 到 了 。 他 母親 和 妹 抓著 他 , 親 他 , 又 笑 又 哭 。 他 上前 蹭 了 一 步 , 倒 在 地 上 , 暈 了 過去 。 」 「 母親 , 妹妹 ── 我 以前 多 愛 她們 , 為何 現在 我 真 恨 她們 ? 是 啊 , 我 恨 , 我 感到 身 上 對 她們 的 恨意 , 我 難以 忍受 她們 靠近 我 … … 嗯 。 她 [ 他 母親 ] 必定 也 這樣 覺得 … … 啊 , 我 此刻 恨 極了 那 老婦人 ! 如果 她 活過來 , 我 想 , 我 會 再 殺 她 一 次 ! 」 若斯高尼考夫 在 這 最後 幾 句 激憤 情緒 中 講 的 話 , 顯出 自貶 的 我 、 母親 、 被 殺 的 老婦人 三 者 間 混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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