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知道 ， 但 他 一直 看起來 很 乖 。 」 「 很多 罪犯 都 是 這樣 。 」 夏普 說 。 他 小心 地 打開 手 中 的 小 紙袋 ， 哈伯德 太太 依照 他 的 手勢 ， 探 前 去 看 。 白紙 上 是 兩 根 鬈曲 的 紅色 短髮 … … 「 哦 ，天啊 ！ 」 哈伯德 太太 叫道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夏普 沉思 著 說 ： 「 按照 我 的 經驗 ， 兇手 至少 會 犯 一 次 錯誤 。 」 19 「 真 漂亮 ， 我 的 朋友 ， 」 赫丘勒‧白羅 以 讚美 的 口吻 說道 ： 「 這麼 清楚 ， 漂亮 而 一清二楚 。 」 「 聽起來 你 就 像是 在 談論 一 道 湯 。 」 警探 抱怨 道 ： 「 對 你 來說 可能 是 清燉 肉湯 ， 但 對 我 來說 ， 其中 還 有 很多 是 小牛頭 濃湯 （ 英文 裏 有 「 假想 未 經 證實 」 之 意 ） 。 」 「 現在 沒有 了 ， 每 件 事 都 十分 吻合 。 」 「 即使 是 這 個 ？ 」 夏普 警探 向 白羅 展示 兩 根 紅 頭髮 ， 就 像 他 展示給 哈伯德 太太 看 時 一樣 。 而 白羅 的 回答 幾乎 和 夏普 說 過 的 話 一模一樣 。 「 啊 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收音機 裏 怎麼說 它 的 ？ 一 次 慎重 的 錯誤 。 」 兩 個 人 的 視線 相遇 。 「 沒有 人 ，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： 「 是 像 他們 自以為 的 那麼 聰明 。 」 夏普 警探 忍不住 想 說 ： 「 甚至 是 赫丘勒‧白羅 ？ 」 但 他 強 忍住 了 。 「 至於 另 一 件 事 ， 我 的 朋友 ， 都 安排好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氣球 明天 會 放出去 。 」 「 你 親自 去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要 去 山胡桃路 二十六號 ， 科布 負責 那 件 事 。 」 「 祝 他 好運 。 」 赫丘勒‧白羅 鄭重 地 舉起 酒杯 ， 酒杯 裏 裝 著 又 甜 又 濃 的 薄荷酒 。 夏普 警探 舉起 他 的 威士忌 酒杯 。 「 祝福 他 。 」 他 說 。 ＊　＊　＊ 「 他們 真是 什麼 都 想 得 出來 ， 這些 地方 。 」 科布 警佐 說 。 他 既 羨慕 又 嫉妒 地 看 著 莎賓娜美人 的 櫥窗 ， 昂貴 的 玻璃 工藝品 做成 碧綠 如 波 的 透明 玻璃罩 ， 裏面 橫臥 著 莎賓娜 ， 她 穿著 短小 精美 的 內褲 ， 神情 歡娛 ， 四周 環繞 著 各式各樣 包裝 精美 的 化妝品 。 除了 內褲 之外 ， 她 身 上 還 戴 著 各 種 粗俗 的 人造 珠寶 。 麥克雷 警佐 嗤之以鼻 。 「 真是 褻瀆 神靈 ， 這 家 莎賓娜美人 。 那 是 彌爾頓 （ 《 失樂園 》 作者 ） 的 作品 啊 。 」 「 好了 ， 彌爾頓 又 不 是 《 聖經 》 ， 老弟 。 」 「 你 不能 否認 《 失樂園 》 寫 的 是 亞當 、 夏娃 、 伊甸園 和 地獄 中 的 魔鬼 ， 如果 這 不 是 宗教 ， 什麼 是 ？ 」 科布 警佐 沒有 加入 討論 這 種 爭論 話題 。 他 大步 走進 店 內 ， 那 位 執拗 的 警佐 緊跟 在 他 身後 。 警佐 和 他 同僚 置身 於 莎賓娜 粉紅色 的 廳 內 ， 看起來 就 像是 兩 個 笨手笨腳 的 人 站 在 瓷器店 內 一樣 不 搭調 。 有 個 穿著 橙紅色 精美 服裝 、 精心 打扮 的 女人 向 他們 飄走過來 ， 兩 條 腿 好像 根本 沒 踏到 地 。 科布 警佐 說 ： 「 早安 ， 夫人 。 」 接著 亮出 證件 ， 那 個 美麗 的 女人 緊張 不安 地 退 了 回去 。 另 一 個 同樣 美麗 但 年紀 稍 大 的 人 出現 了 ， 她 也 往後 一 退 ， 最後 出現 的 是 一 位 衣飾 華美 、 令 人 目眩 的 公爵 夫人 ， 她 藍灰色 的 頭髮 和 光滑 的 雙頰 使 人 忘 了 她 的 年齡 和 臉 上 的 皺紋 。 她 明亮 、 堅定 的 灰色 眼睛 上下 打量 著 科布 警佐 ， 科布 也 直視 著 她 。 「 此 事 非比尋常 ， 」 公爵 夫人 態度 嚴厲 地 說 ： 「 請 這邊 走 。 」 她 帶領 他們 穿過 一 間 方形 大廳 ， 大廳 中央 的 桌 上 雜亂 堆 著 雜誌 和 期刊 ， 四周 是 一間間 掛有 幕簾 的 凹室 ， 躺臥 著 的 女子 正 由 穿著 粉紅色 袍服 的 服務生 用 手 進行 美容 服務 。 公爵 夫人 帶領 兩 名 警察 走進 一 間 辦公室 般 的 小 房間 ， 房 裏 有 一 張 附有 滑動式 頂蓋 的 寫字枱 ， 以及 幾 把 簡樸 的 椅子 和 刺目 不 柔和 的 白 光 。 「 我 是 盧卡斯 太太 ， 這裏 的 負責人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的 合夥人 霍浩斯 小姐 今天 不 在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夫人 。 」 對 科布 警佐 來 說 ， 這 並 不 是 新聞 。 「 兩 位 的 搜索狀 看起來 不容 抵抗 ， 」 盧卡斯 太太 說 ： 「 這 是 霍浩斯 小姐 的 私人 辦公室 ， 我 真誠 地 希望 兩 位 不會 ， 呃 … … 給 我 的 顧客 造成 任何 不安 。 」 「 關於 這 點 ， 我 想 你 不必 過於 擔心 。 」 科布 說 ： 「 我們 要 找 的 東西 不 太 可能 在 公共 空間 裏 。 」 他 禮貌 地 等待 著 ， 直到 她 不 情願 地 退 了 出去 。 接著 他 打量 瓦萊麗‧霍浩斯 的 辦公室 。 透過 狹窄 的 窗戶 ， 可以 看到 梅費爾區 其他 商店 的 背面 。 牆 上 鑲 著 淡灰色 磁磚 ， 地 上 鋪 著 兩 塊 質地 精緻 的 波斯 地毯 。 他 的 目光 從 牆 上 的 小 保險箱 移 向 那 張 大 寫字枱 。 「 不會 在 保險箱 裏 ， 」 科布 說 ： 「 太 明顯 了 。 」 十五 分鐘 後 ， 保險箱 和 寫字枱 抽屜 裏 的 東西 一覽無遺 。 「 看起來 白忙 一 場 。 」 生性 陰鬱 消極 的 麥克雷 說 。 「 我們 才 剛 開始 。 」 科布 說 。 他 把 抽屜 裏 的 東西 倒空 ， 一堆堆 整齊 放好 ， 接著 抽出 抽屜 ， 把 底部 翻過來 。 他 歡快 地 發出 一 聲 呼喊 ： 「 在 這兒 呢 ， 老弟 。 」 他 說 。 有 半 打 深藍色 燙 金字 的 小 本子 ， 用 膠帶 固定 在 最 下面 一 層 抽屜 的 背面 。 「 護照 。 」 科布 警佐 說 ： 「 由 外交 大臣 簽發 ， 上帝 保佑 他 那 顆 信賴 別人 的 心 。 」 科布 打開 護照 ， 比較 貼 在 上面 的 相片 時 ， 麥卡雷 好奇 地 彎下 身子 。 「 想不到 都 是 同 一 個 女人 ， 是 嗎 ？ 」 麥克雷 說 。 護照 分別 屬於 達‧席爾瓦 太太 、 艾琳‧法蘭奇 小姐 、 奧爾嘉‧孔恩 太太 、 尼娜‧萊‧麥修 小姐 、 格萊迪‧湯瑪斯 太太 、 莫瑞亞‧歐尼爾 小姐 ， 她們 都 是 黑髮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