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你 解釋 的 理由 ， 像 彷彿 整 個 人 感覺 某 種 悲哀 穿過 ， 該 有 人 哭 ， 彷彿 哭 的 人 就 是 我 。 她 曉得 他們 都 在 ， 非常 靠近 她 ， 沒 錯 ， 在 加爾 各 答 的 男人 ， 她 動 也 不 動 ， 如果 動 的話 … … 不 動 … … 她 給 人 的 印象 像 陷入 某 種 過於 久遠 以致 流 不 出 淚 的 痛苦 。 這 種 痛苦 傳達 了 某 種 幾 不 可能 的 愉悅 ； 該 痛苦 同時 也 是 冷感症 的 充分 表徵 。 在 壓抑 某 種 無從 流露 的 激情 時 ， 那 所 受 的 痛苦 更加 形成 一 個 撓阻 哀悼 過程 的 囚籠 譯註 5 。 這 種 難以 完成 的 哀悼 ， 其 痛失 對象 完全 來自 某 多 種 無法 異化 、 分隔 ， 因而 無法 言喻 的 感官 體驗 與 自體 官能 愉悅 所 構成 的 舊愛 。 由於 對 自體 在 前 對 象期 的 官感 體驗 無法 充份 完成 哀悼 過程 ， 此 一 未 完成 哀悼 的 狀態 往往 為 女性 冷感症 之 主因 。 也 因此 ， 活 在 表面 的 女人 們 ， 對 此 冷感症 伴隨 而 來 的 痛苦 一無所悉 ── 有如 面對 陌生人 般 。 而 對於 並 不 憂鬱 的 自戀症 病人 而言 ， 此 種 痛苦 打擊 自戀 ， 反 又 加劇 自戀 症狀 ── 也 就 是 原初 自體 感官 經驗 中 受創 的 情感 。 [ 因而 形成 重度 自戀症 。 ] 從 這 種 痛苦 的 肇因 ， 我們 可以 看出 某 種 令 人 難以 接受 的 自棄 態度 ， 這 也 說明 了 為何 當 人 從 某 個 像 自己 複製版 的 他人 影像 認識到 自己 的 身體 時 ， 痛苦 會 由 此 一 複製 對換 的 互動 過程 顯露出來 。 「 非我 」 或 被 棄 被 棄感 代表 了 由於 發現 非 我 的 存在 ── 這 無疑 是 一 種 早熟 的 自覺 ， 也 因此 不可能 復元 ── 而 受創 的 極度 創傷 。 誠然 ， 在 莒哈斯 作品 中 ， 被 拋棄 可以 說 構築 了 歷史 的 殘餘 部分 ： 女子 被 她 的 愛人 拋棄 ， 這 位 來自 訥未 的 法國 女人 ， 她 的 德國 情人 已 死 （ 《 廣島 ， 我 的 愛 》 ， 1960 ） 。 李查森 （ Michael Richardson ） 公然 拋棄 了 洛•威•司坦 （ 《 洛•威•司坦 耽溺 之 受 摧殘 的 迷醉 》 女 主角 ，1964） ； 同 一 角色 李查森 ， 作為 一 個 十分 難纏 的 情人 ， [ 在 另 一 本 小說 《 副領事 》 中 ] 道出 了 史崔特 生命 中 的 一連串 災難 。 伊莉莎白•阿魯安 痛失 她 甫 出生 的 孩子 。 同時 ， 先前 為 她 接生 並 愛慕 她 的 醫生 ， 卻 因為 她 把 他 的 示愛信 給 了 她 的 丈夫 看 而 企圖 自殺 （ 《 毀滅 ， 她 說 》 ， 1969） 。 甚至於 後來 的 《 死亡症 》 （1982） ， 其中 的 男子 和 年輕 女子 ， 似乎 與生俱來 無時無刻 不 在 哀悼 。 這 使得 他們 之間 的 身體 激情 顯得 病態 、 有 距離 ， 並且 總 似乎 早已 被 抹消 ； 最後 ， 不能不 提到 [ 《 情人 》 中 的 男女 主角 ] 法國 女孩 與 中國 情人 。 這 兩 個 人 自始 便 相信 他們 的 關係 受到 各 方 譴責 ， 不會 有 結果 。 因此 ， 女孩 促使 自己 堅信 自己 並 不 愛 他 ， 只有 在 最後 ， [ 由 越南 ] 航返 法國 的 船 上 ， 當 蕭邦 的 鋼琴 旋律 傳出 ， 才 允許 自己 讓 向來 刻意 輕忽 的 情感 在 迴響 下 稍 受 打動 。 感受到 不可 免 地 將 被 拋棄 ， [ 故事 中 ] 除了 突出 情人 間 的 生離死別 ， 似乎 是 角色 本然 存在 而 又 像是 命定 的 狀況 。 這 種 被棄感 ， 環繞 著 母親 這 個 角色 而 形成 。 在 訥未 的 年輕 女子 ， 她 的 母親 被迫 與 丈夫 分開 … … 並且 （ 敘述 者 遲疑 不肯 透露 ） 由於 她 是 猶太人 而 必須 離開 訥未 到 非 淪陷區 去 。 至於 洛•威•司坦 的 情況 ， 則 是 李查森 拋棄 了 她 。 那 夜 在 與 李查森 跳 著 恍若 宿命 的 一 場 舞 時 ， 她 注意到 安－瑪麗•司崔特 帶 著 女兒 女兒 來到 舞池 。 此時 ， 安 － 瑪麗 這 個 角色 ， 引入 了 母親 這 個 主題 。 她 的 身形 骨感 優雅 ， 帶 著 「 許多 悖反 自然 的 標記 」 。 她 的 瘦削 優雅 ， 帶 著 死亡 氣味 ， 不可 接近 。 她 也 將 是 洛•威•司坦 的 下 一 個 情敵 。 更 戲劇化 的 則 是 《 副領事 》 書 中 懷孕 而 又 淪落 的 瘋女尼 ， 不知不覺 從 越南 流浪 到 印度 ， 不斷 與 死亡 博鬥 。 但 更 重要 的 是 她 掙扎 著 對抗 將 她 趕出 老家 的 母親 。 「 她 可以 說 幾 句 柬普寨 話 ， 她 會 對 孩子 說 ： 嗨 ， 晚安 。 但 現在 能 對 誰 說 呢 ？ 對 她 遠 在 [ 柬埔寨 ] 通婁 － 薩[ 湖區 ] （ Tonle-Sap ） 的 老 母親 說 。 老 母親 是 她 坎坷 人生 、 一切 罪惡 的 根源 ， 也 是 她 純純 的 心 所 愛 的 人 。 」 《 情人 》 一 書 中 ， 女孩 的 母親 瘋狂 的 一切 ， 像是 充斥 在 世上 的 瘋 女人 的 原型 ， 其 瘋狂 遠 帶 著 哥德式 陰鬱 的 強大 力量 。 「 我 很 清楚 母親 根本 是 瘋 了 … … 打從 出生 我 就 曉得 ， 那 是 早 在 她 血液 裡 就 有 的 ， 不 是 生 了 病 才 這樣 的 ， 她 以 瘋狂 的 方式 活 著 ， 以為 這樣 很 健康 。 」 充滿 了 惡質面 的 激情 ── 恨 ， 緊緊 地 揪住 母女 二 人 ， 也 成 了 寫作 的 難解 的 緘默 來源 ： 「 她 該 被 關 ， 被 毆 ， 被 殺 。 」 「 … … 我 想 我 談 了 我們 承自 母親 的 愛 ， 但 我 不 曉得 是否 談到 了 我們 同樣 承自 母親 的 恨 … … 她 的 所在 之 處 ， 亦 是 緘默 的 起始點 。 在 那 個 界點 所 發生 的 正 是 沈默 。 沈默 因此 是 我 一生 緩慢 的 工役 。 至今 我 仍 留在 那兒 ， 在 中 蠱 的 孩子 們 面前 譯註 6， 至今 仍 與 當時 不能 理解 的 事物 隔 著 相同 距離 。 我 從未 寫作 ， 雖然 我 自以為 曾 寫 過 什麼 。 我 從未 愛 過 ， 雖然 我 以為 曾經 愛 過 誰 。 除了 在 一 道 關閉 的 門 前 等候 ， 我 什麼 都 沒 做 過 。 」 母親 瘋狂 這 件 事 所 帶來 的 恐懼 ， 導致 這 位 小說家 在 作品 中 安排 母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