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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布雷 的 「 回憶錄 」 就 沒有 秉筆直書 , 竟 說 「 二月 廿八日 , 胡展堂 ( 漢民 ) 先生 以 政見 關係 ( 反對 『 訓政 時期 約法 』 及 國民 會議 ) 辭 立法院長 職 , 屏居 ( 按 『 屏居 』 係 隱退 之 意 , 明明 是 軟禁 , 陳布雷 則 用 『 屏居 』 ) 湯山 , 繼 遷入 城 內 黃 ( 雙 ) 龍巷 暫住 ( 因 胡漢民 血壓 突高 , 由 馬超俊 ( 註 54 ) 等 人 聯名 呈請 遷入 南京城 內 , 以便 醫治 ) 。 此 事 幾 引起 政潮 , 黨 外 人士 尤資 為 譏刺 口實 , 余在京 目睹其事 , 深為 本 黨 前途 憂 之 」 ( 見 「 回憶錄 」 第二 冊 , 頁 廿四 ) 。 而 鄒魯 的 「 回顧錄 」 對 此 事 就 據 實敘 述說 : 「 不料 廿 年 二月 , 立法院長 胡漢民 先生 被 軟禁 於 南京 , 消息 傳出 , 各 方 譁然 。 」 ( 見 鄒魯 「 回顧錄 」 頁 三二六 ) 又 說 : 「 廣東 方面 的 先決 條件 是 恢復 胡 先生 的 自由 。 」 ( 見 同 書頁 三二八 ) 所以 大家 都 說 陳布雷 的 「 回憶錄 」 有 許多 地方 是 為 蔣中正 的 「 排除異己 」 來 辯護 , 而 不 是 敘述 真 事實 。 不過 有 人 很 同情 他 , 他 為了 自身 的 安全 而 不得不 如此 也 。 蔣中正 統治 下 的 真 面貌 , 由 此 亦 可 窺見 其一斑 矣 。 「 自由 中國 」 半 月刊 於 民國 四十五年 十月 卅一日 發行 「 祝壽 專號 」 , 曾 請 東海 大學 教授 徐復觀 ( 註 55 ) 對 蔣中正 的 求言 寫 一 篇 文章 , 其中 第六 點 是 「 希望 對 他 個人 平日 言行 與 生活 、 以及 個性 作 具體 的 指點 與 規正 」 , 除 上述 胡適 的 文章 , 婉勸 蔣中正 「 何不 從 現在 起 , 試試 古代 哲人 說 的 『 無 智 , 無能 , 無為 』 的 六字訣 , 努力 做 一 個 無智 而能 『 御眾智 』 , 無能 無為 而 能 『 乘眾勢 』 的 元首 呢 ? 」 外 , 徐復觀 的 文章 , 第一 段 就 要求 蔣中正 做 一 個 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」 的 元首 , 把 中國 建設為 一 個 「 法治 國家 」 , 茲 將 該 段 文章 抄錄 於 左 , 以 見 我們 是 如何 的 希望 蔣中正 能 接納 良言 而 把 自由 中國 建設 起來 。 蔣公 也 和 其他 的 偉人 一樣 , 具有 一 副 堅強 的 意志 。 但是 , 他 的 成功 是 靠 著 這 種 堅強 的 意志 , 他 的 失敗 也 是 因為 這 種 堅強 的 意志 。 他 幾多 次 賴有 此 一 堅強 意志 而 度過 難關 , 但 接著 便 又 因此 一 堅強 意志 而 陷入 窘境 。 我們 如何 來 了 解 這 一 事象 呢 ? 意志 堅強 是 力量 集中 的 表現 。 任何 事情 都 靠 力量 , 尤其 是 在 過渡 的 混亂 的 時代 。 意志 是 屬於 人 的 主觀 的 一 面 , 它 常 要求 客觀 的 東西 從屬於 自己 , 使 客觀 的 東西 主觀化 , 以 聽 主觀 的 安排 , 接受 主觀 的 驅遣 , 此 即 普通 所 說 的 「 貫徹 意志 」 。 談 政治 必定 要 有 政策 , 我們 不能 想象 完全 沒有 政策 的 政治 。 政策 是 白紙 黑字 的 東西 , 要 把 白紙 黑字 的 東西 賦予 血肉 靈魂 , 使 其 在 實現 中 解決 問題 , 這 就 要 靠 執行 政策 者 的 意志 , 即 是 要 靠 政治家 主觀 上 的 努力 。 但是 , 意志 雖然 是 個人 的 主觀 , 並 不 是 說 凡 屬 主觀 的 東西 便有 價值 : 主觀 之 有無 價值 , 是 要 看 一 個 人 構成 主觀 的 過程 而 定 。 從 政治 上 說 , 一 個 人 主觀 意志 價值 之 大小 , 和 他 在 構成 意志 的 過程 中 所 了解 的 客觀 情況 及 接受 客觀 不同 意見 之 多少 成 一 正 比例 。 換言之 , 意志 的 主觀 是 要 通過 一 條 客觀 的 道路 來 形成 , 因此 , 這 是 以 客觀 為 基底 的 主觀 , 是 許多 客觀 的 東西 , 經過 吸收 消化 、 凝結 而 為 主觀 的 形式 , 這 種 主觀 的 意志 才 有 價值 。 由 直感 及 私人 慾望 而 來 的 主觀 , 缺乏 廣大 的 客觀 作 基底 的 主觀 不能 作 高 的 評價 。 可是 , 一 個 人 對 客觀 事物 之 接觸 和 了解 , 常 與 其 環境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政治 地位 太 高 、 權力 太 大 、 而 又 保持 得 太 久 的 人 , 常常 妨礙 他 與 客觀 事物 做 平等 底 接觸 ( 在 平等 接觸 中 , 始 能 了 解 客觀 事物 ) , 於是 常常 僅 根據 自己 的 直感 慾望 來 形成 自己 的 意志 , 常常 把 由 權力 自身 所 發生 的 直接 刺激 反應 , 誤會 為 自己 意志 在 客觀 事物 中 所 得到 的 效果 。 這樣一來 , 意志 不復 是 由 不斷 向 客觀 事物 吸收 消化 而 來 的 結晶 , 而 只 成為 更 無 開闔 伸縮性 的 殭化物 ; 於是 頑固 代替 了 堅強 , 經常 陷入 於 與 客觀 事物 相對 立不下 的 狀態 , 而 成為 解決 問題 的 一 大 障礙 。 在 這 種 環境 中 的 假定 不 是 有 強 的 外底 制約 , 和 深 的 內底 反省 , 便 很 難 逃過 此 一 難關 。 歷史 上 許多 英明 之 主 , 為什麼 晚年 總 不如 早年 , 在 這裡 多少 可以 得到 一點 說明 ; 而 蔣公 自身 似乎 也 不 曾 跳出 這 種 格局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政治 上 為 了 實現 主觀 的 意志 , 必須 形成 一 種 客觀 的 設施 , 有如 典章 法制 , 及 貫穿 於 典章 法制 中 的 各 種 原理 原則 。 沒有 這些 東西 , 則 意志 將 成為 散兵 游勇 , 或者 只是 不可捉摸 的 詩人 的 感情 , 對 事實 一 無 用處 。 但是 典章 法制 、 原理 原則 , 雖然 是 產生 自人 的 主觀 意志 , 可是 產生 以後 , 則 係 離開 人 的 主觀 意志 , 而 成為 客觀 的 存在 , 反轉身 來 要 與 人 的 主觀 意志 以 約束 , 使 人 的 意志 , 必須 在 它 所 約束 的 軌道 內 做合 於 軌道 的 前進 。 即 是 此時 人 的 意志 必 甘心 從屬於 這 種 客觀 的 東西 , 受 這 種 客觀 東西 的 支配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一方面 , 人 的 意志 才 能 脫離 其 轉變 不 常 的 混沌 狀態 , 向 一 個 條理 分明 的 方向 發展 , 不至 陷於 前後 自相矛盾 。 另一方面 , 原理 原則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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