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807 in text YL20140692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客觀 的 東西 主觀化 , 以 聽 主觀 的 安排 , 接受 主觀 的 驅遣 , 此 即 普通 所 說 的 「 貫徹 意志 」 。 談 政治 必定 要 有 政策 , 我們 不能 想象 完全 沒有 政策 的 政治 。 政策 是 白紙 黑字 的 東西 , 要 把 白紙 黑字 的 東西 賦予 血肉 靈魂 , 使 其 在 實現 中 解決 問題 , 這 就 要 靠 執行 政策 者 的 意志 , 即 是 要 靠 政治家 主觀 上 的 努力 。 但是 , 意志 雖然 是 個人 的 主觀 , 並 不 是 說 凡 屬 主觀 的 東西 便有 價值 : 主觀 之 有無 價值 , 是 要 看 一 個 人 構成 主觀 的 過程 而 定 。 從 政治 上 說 , 一 個 人 主觀 意志 價值 之 大小 , 和 他 在 構成 意志 的 過程 中 所 了解 的 客觀 情況 及 接受 客觀 不同 意見 之 多少 成 一 正 比例 。 換言之 , 意志 的 主觀 是 要 通過 一 條 客觀 的 道路 來 形成 , 因此 , 這 是 以 客觀 為 基底 的 主觀 , 是 許多 客觀 的 東西 , 經過 吸收 消化 、 凝結 而 為 主觀 的 形式 , 這 種 主觀 的 意志 才 有 價值 。 由 直感 及 私人 慾望 而 來 的 主觀 , 缺乏 廣大 的 客觀 作 基底 的 主觀 不能 作 高 的 評價 。 可是 , 一 個 人 對 客觀 事物 之 接觸 和 了解 , 常 與 其 環境 有 密切 的 關係 。 政治 地位 太 高 、 權力 太 大 、 而 又 保持 得 太 久 的 人 , 常常 妨礙 他 與 客觀 事物 做 平等 底 接觸 ( 在 平等 接觸 中 , 始 能 了 解 客觀 事物 ) , 於是 常常 僅 根據 自己 的 直感 慾望 來 形成 自己 的 意志 , 常常 把 由 權力 自身 所 發生 的 直接 刺激 反應 , 誤會 為 自己 意志 在 客觀 事物 中 所 得到 的 效果 。 這樣一來 , 意志 不復 是 由 不斷 向 客觀 事物 吸收 消化 而 來 的 結晶 , 而 只 成為 更 無 開闔 伸縮性 的 殭化物 ; 於是 頑固 代替 了 堅強 , 經常 陷入 於 與 客觀 事物 相對 立不下 的 狀態 , 而 成為 解決 問題 的 一 大 障礙 。 在 這 種 環境 中 的 假定 不 是 有 強 的 外底 制約 , 和 深 的 內底 反省 , 便 很 難 逃過 此 一 難關 。 歷史 上 許多 英明 之 主 , 為什麼 晚年 總 不如 早年 , 在 這裡 多少 可以 得到 一點 說明 ; 而 蔣公 自身 似乎 也 不 曾 跳出 這 種 格局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政治 上 為 了 實現 主觀 的 意志 , 必須 形成 一 種 客觀 的 設施 , 有如 典章 法制 , 及 貫穿 於 典章 法制 中 的 各 種 原理 原則 。 沒有 這些 東西 , 則 意志 將 成為 散兵 游勇 , 或者 只是 不可捉摸 的 詩人 的 感情 , 對 事實 一 無 用處 。 但是 典章 法制 、 原理 原則 , 雖然 是 產生 自人 的 主觀 意志 , 可是 產生 以後 , 則 係 離開 人 的 主觀 意志 , 而 成為 客觀 的 存在 , 反轉身 來 要 與 人 的 主觀 意志 以 約束 , 使 人 的 意志 , 必須 在 它 所 約束 的 軌道 內 做合 於 軌道 的 前進 。 即 是 此時 人 的 意志 必 甘心 從屬於 這 種 客觀 的 東西 , 受 這 種 客觀 東西 的 支配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一方面 , 人 的 意志 才 能 脫離 其 轉變 不 常 的 混沌 狀態 , 向 一 個 條理 分明 的 方向 發展 , 不至 陷於 前後 自相矛盾 。 另一方面 , 原理 原則 , 典章 法制 , 因為 它 不 屬於 某 一 個 人 的 特定 主觀 範圍 , 而 係 一 客觀 的 存在 , 便 可能 成為 多數 人 所 共同 承認 的 標準 ; 一 個 人 的 意志 , 順著 這些 共同 的 標準 而 表達出去 , 這 即 是 主觀 的 客觀化 , 個性 的 共同化 , 使 國家 的 各 種 意志 , 能 向 一 共同 的 方向 凝結 , 不至 陷於 彼此 間 的 矛盾 。 還 有 典章 法制 , 原理 原則 , 當然 不 是 代表 不變 底 絕對性 的 真理 ; 但 它 比 之 一 個 人 的 意志 , 則 有 其 更 大 的 安定性 與 持久性 ; 這些 東西 , 通過 人 的 意志 的 努力 而 賦有 血肉 靈魂 , 而 人 的 意志 , 則 通過 這些 東西 而 可 建立 一 條 具體 底 、 安定 而 持久 底 共同 軌道 , 於是 一 個 國家 , 不再 是 某 一 特殊 意志 在 直接 發生 支配 作用 , 而是 這些 為 多數 人 所 承認 的 客觀 東西 在 直接 發生 支配 作用 , 國家 才 能 建立起 精神 上 的 基礎 。 在 安定 而 持久 的 精神 基礎 上 , 才 能 建立起 物質 的 基礎 。 因此 , 一 個 處於 開創 時代 的 偉大 政治家 , 他 的 堅強 意志 , 必 表現 於 建立 這些 客觀 的 典章 法制 和 有關 的 原理 原則 之上 , 並 率先 信守 而 貫徹 之 , 他 的 努力 才 有 結果 。 蔣公 一生 也 曾 不斷底 做 了 這樣 的 努力 。 就 國民黨 內部 說 , 他 非常 重視 組織 , 也 不 一 次 的 通過 政黨 政綱 , 要 大家 共同 遵守 ; 就 一般 說 , 他 也 提倡 科學 管理 , 分層負責 , 權責 分明 等等 , 尤其 是 作為 我們 國家 根本 的 憲法 , 當時 假定 不 是 他 儘量 運用 個人 的 影響 力量 , 可能 歸於 流產 。 這 都 是 他 偉大 的 地方 。 但是 , 凡是 客觀性 的 東西 建立 起來 以後 , 人 反而 好像 是 從屬於 這些 客觀性 的 東西 , 致使 不能 自由 發揮 自己 的 意志 , 而 失掉 了 對 客觀 的 主宰性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必須 有 一 更 高 的 意志 , 以 消解 自己 的 意志 為 意志 , 即 是 中國 過去 所 說 的 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」 的 意志 , 來 消納 此 一 矛盾 , 但是 蔣公 似乎 沒有 昇進到 這 一 步 , 於是 他 似乎 常 陷於 主觀 與 客觀 相對立 之中 , 形成 他 精神 和 行為 上 的 困惑 。 加以 政治 上 客觀性 的 東西 建立 起來 以後 , 有些 地方 常常 會 和 個人 的 脾氣 不合 , 這 便 有賴於 自己 的 克制 工夫 , 有的 地方 並 不能 有利無弊 , 這 便 有賴於 高瞻遠矚 的 衡斷 , 有的 時候 在 實行 上 會 發生 許多 困難 , 這 便 有賴於 堅強 貫徹 的 努力 。 蔣公 似乎 因為 做 不 到 第一 點 , 便 也 做 不 到 第二 點 和 第三 點 ( 他 的 才力 是 可以 做到 的 ) , 於是 他 對於 國家 的 政治 問題 , 似乎 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