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不 太 願意 提出 與 舊式 分類 法 相似 的 東西 了 。 分類 氣味 各 憑 喜好 若 說 歷史 中 堆滿 了 「 通用 氣味 分類 法 」 實驗 失敗 的 殘骸 ， 那麼 環顧 這 片 斷垣殘壁 ， 我們 仍 能 從中 學到 教訓 。 共通 之 處 在於 它們 的 基礎 類別 都 很少 ， 不 是 四 種 就 是 六 種 、 七 種 ， 了不起 九 種 ， 看 你 喜歡 誰 的 方法 。 世間 的 氣味 種類 多 得 嚇人 ， 因此 得 簡化成 少數 幾 種 叫 得 出 名字 的 類別 以便 掌握 ， 如同 大腦 將 可見光 範圍 劃分為 少數 幾 個 色彩 一樣 。 例如 有 人 採用 標準 香水 類目 來 涵蓋 怡人 的 氣味 ， 總計 會 用上 一 、 二十 種 類別 （ 包括 木香 、 花香 、 果香 、 柑橘香 等 ） 。 如果 還 想 把 世上 的 臭味 也 一併 含括 ， 需要 追加 哪些 類別 呢 ？ 「 糞便味 」 這 個 類別 可 涵蓋 的 範圍 很 廣 ， 從 有益 的 馬糞 堆肥 ， 乃至 演唱會 現場 流動 廁所 裡 難以 忍受 的 臭氣 。 「 尿味 」 這 個 類別 則 可 包括 療養院 裡 的 酸臭味 ， 以及 美式 足球賽 近 尾聲 時 ， 球場 廁所 裡 小便斗 的 濃濃 臭氣 。 有 些 氣味 令 人 反胃 ， 像是 嘔吐物 和 臭 得 要命 的 腳丫 ， 我們 也 必須 為 它們 增設 一 個 類別 ； 各 種 程度 不一 的 魚腥味 又 需要 另外 一 類 ； 臭鼬 、 硫磺 、 橡膠 燃燒 還可以 構成 另 一 類 ； 最後 ， 腐肉 的 惡臭 可能 也 要 自樹一幟 。 這 六 大 類 就 足以 囊括 全 世界 大多數 不 好 的 氣味 了 。 氣味 可能 的 總數 極 大 ， 所屬 的 類型 數目 卻 極少 ， 哪 一 種 令 你 覺得 比較 訝異 呢 ？ 大腦 辨識 氣味 的 極限 這 類 精簡 過 的 分類 系統 ， 能夠 應付 真實 世界 裡 的 嗅覺 複雜度 嗎 ？ 人腦 對於 降低 複雜度 顯然 已 相當 得心應手 。 澳洲 心理學家 賴英 （ David Laing ） 首先 探索 相關 問題 ： 單 靠 鼻子 ， 我們 能 從 複雜 的 混合物 中 認出 多少 種 氣味 ？ 他 先 從 一些 特殊 的 氣味 開始 ， 像是 綠薄荷 、 杏仁 和 丁香 ， 這些 氣味 單獨 存在 時 ， 每 一 種 都 不 難 辨認 。 他 著手 調配 混合 氣味 ， 剛 開始 一 次 混合 兩 種 氣味 ， 並 請 人們 盡可能 分辨 其中 的 所有 成分 。 混入 的 氣味 愈 多 ， 會 使 從中 認出 單一 一 種 成分 變 得 愈加 困難 ， 而且 難度 高 得 驚人 。 例如 有 三 種 以上 氣味 混合 時 ， 超過 八成五 的 人 連 一 種 成分 都 辨認 不 出來 。 賴英 把 試驗 弄得 簡單 一些 ： 他 會 告訴 受測 者 一 個 目標 氣味 ， 然後 問 他們 能否 在 混合物 中 聞到 該 氣味 。 儘管 如此 ， 人們 還是 很 難 從 三 種 以上 的 混合 氣味 中 找出 目標 。 問題 難道 是 因為 受測 者 不 夠 熟練 嗎 ？ 賴英 於是 請調 香師 與 香料 調配 專家 接受 測試 ， 結果 從 混合 氣味 中 辨認出 二 或 三 項 成分 ， 專業 人士 確實 優於 業餘 人士 ， 不過 要 從 混合 氣味 中 辨別 超過 三 種 成分 ， 即使 受 過 專業 訓練 又 身經百戰 的 專業 人士 ， 也 只有 高舉 雙手 投降 的 份 。 賴英 推測 ， 這 是 因為 他 調配 的 樣品 都 是 由 單一 化學 成分 的 簡單 氣味 所 組成 ， 多少 有些 不 自然 ， 而且 難以 解析 。 因此 ， 他 改用 乳酪 和 巧克力 這 類 複雜 的 氣味 作為 混合 成分 ， 並重 做 上述 實驗 。 結果 依舊 沒 變 ： 沒有 人 能 突破 四 種 氣味 的 極限 。 這 是 因為 個別 氣味 的 特色 不 夠 明顯 嗎 ？ 有些 氣味 很 容易 調和 在一塊 ， 如 柳橙 、 杏仁 與 肉桂 ； 或許 要 那些 調和性 不佳 的 氣味 ， 如 蕈類 、 鋸草 與 柑橘 ， 才 會 比較 容易 從 混合 氣味 中 辨認出來 。 賴英 發現 ， 這 真 是 一 大 重點 ， 然而 四 種 氣味 的 屏障 依舊 牢不可破 。 我們 為何 如此 拙於 以 自己 的 方式 嗅出 香氣 ？ 我們 蒐集 嗅覺 訊息 的 能力 可 說 非常 傑出 ， 單一 氣味 的 濃度 即使 低 得 異常 ， 人類 的 鼻子 都 能 偵測 得到 。 比起 在 複雜 的 混合物 中 追蹤出 某 種 氣味 ， 我們 更 善於 收集 氣味 。 賴英 所 見到 的 極限 （ 四 種 以上 的 氣味 混合 在一起 ， 人類 即 無法 分辨出 其中 成分 ） 正 說明 了 問題 不 在 鼻子 ， 而是 出 在 腦子 。 我們 思考 氣味 、 加以 辨析 的 能力 很 有限 。 最後 ， 「 世上 總共 有 幾 種 氣味 」 這 個 問題 ， 或許 還不如 「 理解 這 個 世界 需要 多少 氣味 類別 」 來得 有 意義 。 一旦 知道 問題 的 答案 ， 將 可 更加 了 解大腦 如何 處理 鼻子 所 提供 的 資訊 。 1一 種 藥用 植物 ， 根部 會 流出 黃色 、 惡臭 的 黏稠 樹脂 ， 乾燥 後 可 入 藥 ， 用於 治療 腸道 、 呼吸道 及 神經 系統 疾病 。 諾伯爾 的 酒香 轉盤 2 即 由 保羅吉馬蒂 飾演 的 男 主角 。 3 奇華頓 是 瑞士 著名 的 香水 公司 。 4 原 產 於 印度 和 緬甸 的 紫蘇科 薄荷類 植物 。 5 生長 於 橡樹 的 地衣 植物 ， 可 用來 製造 香料 。 6 最早 在 香豆 （ Tonka bean ） 發現 而 得名 ， 廣泛 出現 在 各 種 植物 ， 常 用 於 香料 或 藥用 。 7 魯本斯 是 法蘭德斯 畫家 ， 是 巴洛克 藝術 富麗 風格 最 偉大 的 代表 人物 。 8 卡門 米蘭達 是 一九四○年代 活躍 的 葡萄牙裔 女星 ， 招牌 造型 是 頭 上 頂 著 一 堆 鮮花 水果 ， 誇張 俗豔 。 第二 章 哪些 氣味 分子 搞 的 鬼 ？ 腐屍 燃燒 之 時 ， 不要 期望 會 與 劇臺 上 新撒 的 西里西亞 番紅花 、 鄰近 祭壇 散發 的 東方 香料 芬芳 產生 形狀 相同 的 原子群 進入 我們 鼻 中 。 — — 盧克萊修 （ Lucretius , 100 - 55 BC ， 古羅馬 詩人 與 哲學家 ） 嚴格 來 說 ， 氣味 只 存在 我們 的 腦袋 裡 。 空氣 中 的 眾多 分子 當中 ， 我們 只 將 其中 一 部分 標記為 「 氣味 」 。 氣味 屬於 感知 ， 並非 世間 的 實體 。 苯乙醇 分子 聞起來 之所以 像 玫瑰 ， 是 我們 的 大腦 使然 ， 而 非 這 種 分子 的 性質 。 森林 中 有 棵 樹 燒 了 起來 ， 並 不會 發出 氣味 ， 是 有 人 在 附近 才 會 「 聞到 」 它 在 燃燒 。 火星 沒有 大氣層 ， 而且 過於 寒冷 不宜 人 居 ， 不過 從 它 表面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