逮人 的 警官 受 過 訓練 、 鑑定 大麻 菸味 經驗 老到 ， 其他 轄區 的 標準 就 比較 寬鬆 。 有時候 ， 警察 宣稱 他們 鼻子 本領 之 高強 ， 簡直 到 了 難以置信 的 程度 。 例如 紐澤西州 有 位 駕駛人 因 違反 交通 規則 被 攔 ， 警員 聲稱 他 從 駕駛座 旁 開啟 的 車窗 聞到 沒 燒 過 的 新鮮 大 麻味 ， 搜索 之後 ， 果真 在 後行李箱 發現 一 塊 用 塑膠 垃圾袋 包 著 的 墨西哥 大麻磚 ， 那 是 二十 分鐘 前 才 完成 的 一 樁 毒品 交易 。 而 在 加州 ， 警察 搜索 一 戶 疑似 種植 大麻 的 人家 ， 警察 並 未 申請 搜索票 ， 因為 他們 聲稱 可以 聞到 大麻樹 的 氣味 … … 那 之間 可是 隔 了 好幾百 公尺 的 漫天 燠熱 空氣 與 引擎 廢氣 呢 。 如果 對照 多數 警察 接受 的 訓練 ， 這些 「 鼻子 偵探 」 的 本領 便 顯得 愈發 不 平凡 。 據 擔任 刑事 審判 專家 證人 的 伍德弗 博士 表示 ， 警員 辦案 時 ， 經常 是 到 了 證據室 聞 了 實際 的 東西 ， 才 知道 毒品 是 啥 氣味 。 他們 所 接受 的 正式 訓練 其實 滿 粗淺 的 。 他 說 ： 「 某人 提 了 一 箱 毒品 進來 ， 叫 每 個 人 上前 聞 一下 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訓練 。 」 這 個 非正式 的 方法 有 個 大 問題 ： 大麻 的 香氣 極為 多樣 ， 連 大麻客 都 心知肚明 （ 只要 去 問問 前 文 寫 演唱會 回顧 文 的 作者 就 知道 了 … … ） 。 當然 ， 警員 偵辦 販毒 案件 的 經驗 愈 多 ， 對 毒品 氣味 的 熟悉 程度 也 隨之 增加 。 他們 在 法庭 上 為 自己 的 技能 辯護 時 ， 經常 舉出 這 種 執勤 經驗 。 他們 聲稱 ： 「 我 辦過 很多 案子 ， 認得 出 那 氣味 ， 這些 年 來 我 已經 熟 得 不得了 。 」 伍德弗 表示 ： 「 在 法庭 上 ， 提出 那 種 說法 就 足以 認定為 專家 。 」 他 說 ， 毒品 案件 的 被告 鮮少 要求 進行 氣味 測試 或 醫學 檢驗 ， 用以 質疑 員警 的 嗅味 能力 。 警察 的 嗅味 能力 測試 問題 只 在於 ， 在 這 類 案例 的 環境 下 ， 有 多麼 容易 察覺出 大 麻味 ？ 嗅覺 科學家 達堤 （ Richard Doty ） 等 人 為 了 查明 真相 ， 便 拿 前述 紐澤西州 與 加州 案例 的 情境 作為 實驗 條件 ， 進行 一些 刑案 嗅覺 測試 。 他們 在 一 個 垃圾袋 裝入 二點五 公斤 的 墨西哥 大麻 ， 在 另 一 個 垃圾袋 裝入 等 重 的 碎 報紙 ， 發現 未 經 訓練 的 人 可以 輕易 地 區別 兩 者 ； 但 把 這些 樣本 放進 車子 的 後行李箱 ， 受測 者 就 無法 從 駕駛座 旁 的 車窗 察覺到 氣味 。 同樣 的 ， 受測 者 能夠 近距離 單 憑 氣味 確實 分辨出 成熟 的 雌性 大麻樹 ， 也 可以 由 氣味 辨認出 何者 為 未 成熟 的 大麻樹 、 何者 為 番茄藤 ； 不過 ， 當 大麻樹 的 氣味 混 著 引擎 廢氣 時 ， 受測 者 就 察覺 不 出來 了 。 再 說到 取締 酒 後 駕車 ， 刑警 經常 藉由 聞 酒味 執法 ， 這 在 科學 上 更 站不住腳 。 美國 國家 公路 交通安全 管理局 所 做 的 一 項 研究 發現 ， 警員 從 駕駛人 的 呼氣 聞出 酒味 的 能力 有 頗 大 差異 ； 大致 說來 ， 只有 當 飲酒 者 血液 中 的 酒精 濃度 很 高 時 ， 警察 才 會 持續 感受到 酒味 （ 血 中 酒精 濃度 介於 百分之零點一 到 零點一五 之間 ， 偵測度 為 百分之六十一 ） 。 在 這 項 研究 中 ， 最 嚴謹 的 條件 是 排除 氣味 以外 的 所有 變數 ： 試驗 對象 躲 在 帷幕 後方 ， 透過 管子 朝 警員 吹氣 。 參與 測試 的 警員 個個 身經百戰 ， 而且 都 是 訓練 精良 的 毒品 鑑識 專家 ， 即便 如此 ， 測試 成績 的 個別 差異 仍然 很 大 。 大體 而 言 ， 當 飲酒 者 的 血 中 酒精 濃度 為 百分之零點零八 以上 時 ， 有 百分之八十五 的 機率 能 當場 聞出 呼氣 中 的 酒味 ， 但 酒精 濃度 較 低 時 ， 就 只 有 百分之六十七 的 機率 能 當場 發覺 。 警員 估計 呼氣 中 酒味 強度 的 能力 ， 實在 不比 「 瞎矇 一 通 」 高明 到 哪 去 。 警員 的 嗅覺 能力 就 和 其他 人 一樣 良莠不齊 ， 氣味 科學家 對 此 早已 司空見慣 。 至於 法官 與 陪審團 對 警察 的 能力 是否 應 另眼 相待 ， 則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達堤 等 人 認為 ， 雖然 法院 認定 大麻 的 氣味 「 鮮明 可 辨 」 ， 這 種 見解 不無 質疑 的 餘地 。 涉及 未 燃燒 的 新鮮 大麻 時 ， 警方 聲稱 的 嗅味 本領 是 靠不住 的 ，然 而 這 就 是 法院 的 生態 ， 對 員警 的 鼻子 抱 以 絕對 信任 ， 完全 不 需要 任何 確切 的 證據 。 而 在 美國 聯邦 法院 審理 的 毒品 案件 中 ， 已 有 被告 引用 了 達堤 的 研究 （ 在 該 案 中 ， 一 位 從未 受 過 大麻 氣味 辨識 訓練 的 警官 宣稱 ， 他 從 遠處 嗅到 種植 於 密閉 房間 內 尚未 成熟 的 大麻 ） 。 那麼 ， 受 過 訓練 的 警員 只 憑 嗅覺 ， 就 可以 將 平民 百姓 列為 嫌犯 嗎 ？ 或許 吧 。 不過 根據 達堤 的 說法 ， 這 還 有待 科學 的 驗證 。 海倫凱勒 若 還 在世 ， 對於 執行 公權力 的 氣味 專家 ， 她 的 期望 恐怕 更 高 吧 。 1 此 語 出自 美國 連續 廣播劇 《 大家 來 我 家 》 （ A Prairie Home Companion ） ， 烏比岡湖 是 劇 中 虛構 的 小鎮 ， 鎮 上 所有 孩子 的 課業 表現 都 優於 平均值 ， 因此 「 烏比岡湖 效應 」 引申為 人們 傾向 認為 自己 的 能力 優於 其他 人 。 2 β 阻斷劑 可 和 一 類 腎上腺素 的 受體 接合 ， 使 真正 的 腎上腺素 分子 無法 傳遞 訊息 。 3 人類 及 陸生 動物 胚胎 在 發育 初期 均 會 出現 如 魚類 般 的 鰓裂 ， 發育 完全 後 則 閉合 而 消失 無蹤 。 第四 章 嗅聞 的 藝術 我 自個兒 氣息 的 煙 ， 回聲 、 漣漪 、 陶醉 的 低吟 、 情根 、 絲線 、 枝枒 與 藤蔓 ； 我 吐氣 吸氣 ， 我 心 跳動 ， 血液 奔流 ， 空氣 充塞 我 肺 ； 嗅 著 綠 葉 與 枯葉 ， 那 水岸 ， 那 深暗 的 礁岩 ， 以及 穀倉 的 乾草 … … — — 惠特曼 ， 《 草葉集 》 有些 氣味 比 其他 氣味 更 捉摸不定 。 正常 呼吸 時 ， 它們 在 一 吸 一 吐 的 節律 之間 飄近 鼻子 ， 卻 可能 要 等上 好幾 分鐘 才 會 察知 。 我們 關注 一 種 氣味 時 ， 不會 等到 吸滿 下 一 口 氣 ， 而是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