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嗅 」 的 方式 留住 氣味 。 吸嗅 的 動作 頗為 奇特 ， 它 與 視覺 或 聽覺 都 沒有 可 類比 之 處 （ 狗 、 老鼠 和 鹿 都 能 翻動 外耳 以 對準 聲音 來源 ， 人類 辦 不 到 ） 。 研究 肢體 語言 的 人 很少 注意 吸嗅 這 個 動作 。 我們 能 趁 別人 不 注意 時 暗地裡 聞 東聞 西 ， 像是 在 交際 場合 通常 如此 ； 人們 認為 吸嗅 這 個 動作 不雅 ， 聞出 聲音 更 是 粗俗 至極 。 這 讓 無拘無束 的 自傲 靈魂 如 惠特曼 注意到 它 ， 並且 沉迷 其中 。 一 個 人 不管 是 在 地下室 追查 發臭 的 死 老鼠 ， 還是 剛 打開 一 包 零食 大快朵頤 ， 都 是 先 吸吸 鼻子 作為 序幕 。 吸嗅 的 目的 是 要 使 氣味 分子 到達 我們 能夠 聞到 的 地方 。 關於 「 嗅覺 究竟 發生 在 何處 ？ 」 這 個 問題 ， 千百 年 來 哲學家 與 科學家 眾說紛紜 。 有些 古希臘 哲學家 主張 嗅覺 發生 在 鼻子 裡 ， 不過 鼻道 正 上方 的 顱骨 基部 有 塊 骨頭 稱為 「 篩狀板 」 （ cribriform plate ） ， 外觀 類似 篩網 ， 其他 人 因此 推論 ， 氣味 分子 是 透過 這些 微小 篩孔 直達 腦部 。 這 種 觀點 認為 鼻子 只 是 個 管道 ， 大腦 才 是 感覺 器官 。 這 個 自古以來 爭論 不休 的 鼻腦 大 對決 ， 到 了 一八六二年 才 塵埃落定 ， 那 年 德國 解剖學家 在 鼻道 高處 的 裂口 發現 了 嗅覺 神經 細胞 。 嗅覺 顯然 發生 在 鼻子 裡 ， 至少 那 是 生理學 上 最先 與 氣味 分子 接觸 的 地方 。 篩狀板 之所以 有 孔洞 ， 是 為了 讓 感覺 細胞 延伸出來 的 神經 纖維 通達 腦部 。 由於 嗅覺 細胞 藏身 於 狹小 的 嗅裂區 內 ， 因此 似乎 不會 接觸到 鼻 中 流通 的 主 氣流 。 研究 人員 很 快 又 有 了 疑問 ： 進入 鼻孔 的 空氣 實際 上 成功 到達 嗅神經 末梢 的 究竟 有 多少 ？ 早期 的 實驗 手法 既 巧妙 ， 又 有些 令 人 毛骨悚然 。 例如 有 項 研究 是 把 屍體 的 頭部 對 半 切開 ， 在 整個 鼻道 擺滿 一片片 小 片 的 石蕊 試紙 ， 接著 把 頭 重新 合起來 ， 將 氨水 蒸氣 灌進 鼻孔 ， 再 從 氣管 抽出 。 試紙 的 變色 狀態 顯示 ， 充滿 氨 的 空氣 成功 抵達 感覺 細胞 的 量 微乎其微 ， 多半 是 從 下 鼻道 通過 。 第二 個 實驗 更加 離奇 ， 採用 的 手法 堪比 英國 前衛 藝術家 赫斯特 （ Damien Hirst , 1965 - ） 的 切剖 震撼 藝術 ， 但 早 了 一 個 世紀 。 這 項 研究 把 一 個 屍體 頭部 切開 ， 將 之 抵住 一 塊 玻璃板 ， 並 將 煙 吹進 鼻孔 ， 煙霧 流經 鼻腔 裡 複雜 的 皺褶 之 際 ， 觀察 者 便 可 看見 氣流 與 渦流 。 煙 的 形態 就 像 前 一 項 研究 的 氨氣 一樣 ， 顯示 進入 的 空氣 只 有 一 部分 成功 抵達 受體 。 現在 ， 精密 的 電腦 模式 可以 模擬 鼻 中 氣流 ， 研究 人員 能夠 看出 氣流 在 何處 為 層流 （ 平穩 狀態 ） 、 何處 為 紊流 。 他們 能 計算出 空氣 從 感覺 表面 通過 時 ， 有 多少 氣味 分子 沉積 於 上 。 儘管 這些 模式 運用 高科技 設備 執行 精密 的 運算 ， 結論 仍 與 老前輩 的 「 切頭 實驗 」 殊途同歸 ： 吸入 的 空氣 當中 ， 只有 約 百分之十 到得了 嗅裂 中 的 神經 末梢 。 吸 一 口 氣 ， 聞聞 氣味 吸嗅 （ 高速 吸入 氣流 的 短短 一口氣 ） 是 氣味 感測 的 基本 步驟 。 我們 靠 這 個 動作 迫使 更多 空氣 通過 嗅裂 ， 從 外在 氣味 景致 取得 更 大量 的 樣本 。 既然 如此 ， 吸嗅 動作 又 怎麼 會 被 嚴肅 的 科學家 排斥 甚至 貶抑 呢 ？ 關於 這 點 有 個 奇怪 的 故事 。 第一 個 對 吸嗅 動作 投 以 高度 關注 的 科學家 ， 也 正 是 企圖 將 它 摒除 於 嗅覺 實驗 之外 的 人 。 話 說 一九三五年 ， 美國 紐約 有 位 聲望 頗 高 的 神經 外科 醫師 艾斯伯 （ Charles A . Elsberg ） ， 他 頗 有 發明 天分 ， 設計 了 手術 器械 ， 又 史無前例 地 為 椎間盤 突出 患者 動手術 ， 成功 摘除 突出 的 椎間盤 。 艾斯伯 的 開創 功力 更 是 了得 ， 他 曾 參與 創辦 紐約 神經學 協會 ， 建立起 美國 最早 的 神經 外科 服務 ， 後來 還 參與 創辦 神經 外科 醫師 公會 。 艾斯伯 六十四 歲 時 有 個 念頭 閃過 心 中 ， 他 覺得 腦瘤 會 壓迫 大腦 底部 的 嗅覺區 ， 可能 導致 氣味 感知 缺損 。 要是 他 能 測量出 氣味 感度 ， 或許 就 能 診斷 病人 是否 患有 腦瘤 。 他 想出 一 種 方法 ， 道具 包括 瓶子 、 軟木塞 、 注射器 和 一些 橡皮管 ， 病人 要 屏住 呼吸 ， 艾斯伯 則 把 加 了 味 的 空氣 注入 病人 的 鼻孔 。 敏銳度 的 衡量 ， 是 看 病人 需要 灌進 多 大 一 股 氣 才 能 察覺出 氣味 。 艾斯伯 發現 ， 正常人 需要 的 量 為 六 至 九 立方公分 。 艾斯伯 的 系統 非常 有效 ， 不僅 排除 了 吸嗅 動作 ， 連 呼吸 都 省 了 。 艾斯伯 對 此 大肆 宣揚 ， 稱 他 的 方法 是 一 項 重大 突破 ， 是 科學史 上 首次 針對 氣味 感度 的 客觀 衡量 ； 他 既 不 知道 、 也 不 在乎 要 感謝 瓦得梅克 於 三十 年 前 發明 的 嗅覺計 。 在 美國 ， 每 一 位 感覺 心理學家 都 對 瓦得梅克 的 裝置 耳熟能詳 ， 而且 大多 在 實驗室 擁有 這 種 裝備 。 這 種 裝備有 一 根 玻璃 取樣管 ， 管 的 一 端 彎曲 以便 深入 鼻孔 ， 還 有 一 根 較 粗 的 管子 ， 內部 含有 一 層 帶有 氣味 的 物質 ， 並 完全 包覆住 取樣管 。 接著 像 吹 伸縮 喇叭 似的 ， 把 粗管 盡量 向 後 拉 ， 暴露 的 氣味 表面 就 愈 大 。 測定 氣味 達到 可 察覺 程度 時 ， 氣味管 （ 即 粗管 ） 拉開 的 長度 （ 單位 為 公分 ） 便 可 作為 敏感度 的 代表 。 瓦得梅克 的 裝備 早已 推陳出新 ， 足以 可靠 探索 氣味 感知 的 基本 現象 ， 也 在 全 美 各 大學 作為 實驗課 的 教學 示範 。 然而 ， 艾斯伯 的 實驗 結果 還是 很 快 就 登上 《 時代 》 雜誌 和 《 紐約時報 》 頭版 ， 後者 還 以 頭條 新聞 寫 著 ： 「 用 氣味 裝置 檢測 腦瘤 比 用 X 光 更 靈 ； 神經學家 齊為 艾斯伯 博士 劃時代 的 發現 大大 喝采 ， 他 以 精準 的 嗅覺 量測 為 根據 ， 在 此 之前 普遍 視為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」 《 時代 》 雜誌 也 一樣 查證 不力 ， 報導 「 艾斯伯 博士 史無前例 地 成功 測量 過去 公認 無法 測量 的 嗅覺 ， 他 建立 了 明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