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 終於 探頭 看看 ， 居然 發現 受測 老兄 把 樣本 倒 在 手 上 、 搓揉 起 他 的 鬍鬚 來 了 。 他 說 他 喜歡 那 味道 。 就 直覺 而論 ， 吸氣 次數 愈 多 ， 嗅覺 似乎 愈 佳 。 就 像 小 狗 在 消防栓 旁 嗅 著 地盤 標記 一樣 ， 吸氣 次數 多 的 人 ， 必須 從 氣味 中 汲取 每 一 點 僅存 的 資訊 。 但 他們 果真如此 嗎 ？ 賴英 有 系統 地 控制 吸氣 狀態 ， 觀察 它 如何 影響 一 個 人 偵測 與 描述 氣味 的 能力 。 他 有時 讓 受測 者 用 自然 步調 吸氣 ， 其他 時候 則 明確 告訴 他們 要 吸氣 幾 次 、 每 次 吸氣 之間 的 間隔 多久 ， 或是 要 吸 多 大 口 氣 。 如果 限制 受測 者 只 能 吸氣 一 次 ， 他們 吸氣 的 方式 會 類似 自然 吸氣 步調 的 第一 口 氣 。 無論 是 唯一 一 次 吸氣 ， 或是 多 次 吸氣 的 第一 口 氣 ， 結果 似乎 都 不會 因 氣味 強度 而 不同 。 經過 許多 次 實驗 後 ， 他 已 能 概括 陳述 他 的 發現 ： 「 關於 氣味 的 存在 與 強度 ， 吸氣 一 次 所 提供 的 資訊 並 不亞於 吸氣 七 次 以上 。 」 自然 吸氣 的 第一 口 氣 是 無可 取代 的 （ 以 專業 用語 來 說 ， 最 理想 的 吸氣 為 吸入 速率 每 分鐘 三十 公升 、 體積 二百 立方公分 ， 每 次 吸氣 時間 至少 為時 零點四零 至 零點四五 秒 ） 。 我們 使用 的 「 吸嗅 」 這 個 詞 ， 表現 在 吸嗅 的 兩 個 方面 ， 可以 指 純粹 的 機械式 動作 （ 透過 鼻子 短促 地 吸入 空氣 ） ， 也 可以 指 嗅覺 的 體驗 （ 吸 著 氣體 聞 東西 ） 。 「 吸嗅 」 一 詞 兼具 生理 意義 和 感覺 意義 ， 兩 者 都 深植 於 中樞 神經 系統 。 大腦 並非 被動 地 接收 鼻子 吸上來 的 氣味 ， 而是 主動 管理 由 鼻子 攫取 的 氣味 ， 而且 一切 都 在 幾 微秒 之間 進行 。 美國 加州 大學 柏克萊 分校 有 位 氣味 研究員 梭貝爾 （ Noam Sobel ） ， 他 在 主要 掌管 觸覺 辨識 與 控制 運動 動作 的 小腦 發現 了 嗅覺 相關 活動 ， 感到 十分 疑惑 。 他 的 實驗 團隊 追根究底 ， 發現 小腦 有 兩 個 部位 涉及 吸嗅 。 其中 之 一 是 氣味 活化區 ， 在 人們 聞到 氣味 時 啟動 ， 氣味 愈 濃 ， 活化 程度 愈 高 。 這 塊 區域 一般 是 在 吸到 有 氣味 的 空氣 時 活化 ， 而 梭貝爾 發現 ， 它 也 會 受到 被動 嗅覺 所 活化 ， 例如 在 受測 者 憋氣 時 ， 用 管子 將 氣味 吹進 他們 鼻子 之 際 。 小腦 的 第二 個 區域 是 吸氣 活化區 ， 在 吸氣 行為 中 啟動 ， 但 不會 於 被動 嗅覺 中 啟動 。 氣流 通過 鼻子 所 產生 的 感受 ， 可以 解釋 腦 中 觸覺 部位 的 活化 狀態 ； 對 受測 者 施以 鼻道 局部 麻醉 ， 使 鼻子 失去 知覺 ， 腦部 活動 即 驟 降 。 腦部 的 兩 塊 區域 會 針對 氣味 的 強度 ， 聯手 調節 吸氣 的 強弱 。 這 個 反饋 作用 發生 得 很 快 ， 不到 零點二 秒 就 反映 在 吸氣 的 動作 。 （ 梭貝爾 的 團隊 發現 ， 一連串 吸氣 動作 的 第一 口氣 並 不 固定 ， 只有 最初 一百六十 微秒 是 固定 的 。 在 賴英 的 年代 還 沒辦法 測到 這麼 精準 。 ） 感受到 強烈 的 氣味 時 ， 小腦 會 指示 呼吸道 肌肉 抑制 吸氣 。 此外 ， 梭貝爾 的 團隊 也 觀察 異常 腦部 活動 的 最初 表現 ， 進而 對 腦部 如何 形塑 我們 的 嗅覺 感知 有 了 全新 理解 。 小腦 所 做 的 正 是 它 最 拿手 的 事 ： 監控 感官 輸入 （ 此 處 為 氣味 強度 ） ， 以便 控制 運動 動作 （ 吸入 ） 。 氣味 香臭 影響 吸氣 深淺 吸氣 與 氣味 感知 的 關係 如此 密切 ， 因此 人們 要 想像 一 種 氣味 時 ， 習慣性 地 會 吸吸 鼻子 。 若 無 外在 干擾 ， 人們 想像 宜人 的 氣味 時 ， 吸氣 吸 得 較 深 ， 想像 臭味 則 吸 得 較 輕 。 我們 想像 一 個 情境 而 產生 視覺 意象 的 期間 ， 眼睛 會 產生 與 觀看 實景 時 相同 的 掃視 軌跡 ， 探查 想像 中 的 景象 。 產生 視覺 意象 的 過程 中 若 不 讓 眼睛 運動 （ 例如 盯 著 固定 不 動 的 目標物 ） ， 會 使 腦 中 影像 的 品質 降低 。 梭貝爾 發現 嗅覺 也 有 類似 狀況 ， 當 人們 可以 吸 鼻子 時 ， 想像 中 的 氣味 會 比 捏住 鼻子 無法 吸氣 時 來得 鮮明 。 實際 吸吸 鼻子 可以 加深 我們 對 假想 臭味 （ 如 尿味 ） 的 厭惡感 ， 也 會 增進 我們 對 假想 香氣 （ 如 花香 ） 的 好感 。 對著 虛構 的 氣味 吸嗅 並非 不經意 的 習慣 ， 而是 可 強化 我們 試圖 製造 的 心理 映像 。 梭貝爾 主張 「 吸氣 是 認知 的 一 部分 」 ， 這 種 論調 恐怕 會 激怒 艾斯伯 ， 但 對 當今 大多數 神經科學家 而言 ， 聽起來 還 算 合理 。 自從 艾斯伯 企圖 不 靠 吸氣 測量 嗅覺 以來 ， 我們 確實 有 了 一百八十 度 的 轉變 。 由於 聞 氣味 需要 吸嗅 ， 我們 現在 單 靠 測量 吸氣 即可 檢驗 嗅覺 感知 。 當 氣味 存在 時 ， 人們 會 自然而然 且 不知不覺 地 放輕 吸氣 動作 ， 氣味 愈 濃 ， 吸氣 動作 愈 輕 。 我們 大可 利用 這 個 事實 。 至於 沒有 嗅覺 的 人 則 無法 調節 吸氣 ， 他們 不斷 吸入 空氣 ， 彷彿 空氣 沒 味 似的 。 美國 辛辛那提 大學 心理學家 法蘭克 （ Bob Frank ） 與 傑斯特蘭 （ Bob Gesteland ） 發展出 一 套 新型 嗅覺 測試 ， 方法 簡單 到 極點 。 病人 戴上 一 對 連接 電子 儀表板 的 普通 醫用 鼻管 ， 然後 嗅聞 六 只 排成 一 列 的 鋼瓶 。 到 此 為止 ， 測試 結束 ； 病人 不 需要 回答 氣味 的 名稱 ， 沒有 多重 選擇題 ， 沒有 評量表 ， 也 看 不 到 花稍 的 氣味 產生 設備 。 實驗 細節 如 下 ： 每 只 鋼瓶 都 是 一 罐 豆子 大小 ， 其中 可能 含有 些許 令 人 不 快 的 氣味 ， 也 可能 沒有 ； 初期 測試 時 ， 法蘭克 與 傑斯特蘭 曾 試用 硫 代丁 酸甲酯 （ Methyl thiobutyrate ） ， 具有 排泄物 般 發臭 的 腐敗 氣味 。 測試儀 會 記錄 病人 吸入 鼻 中 的 氣流 ， 計算 每 一 次 吸氣量 ， 比較 病人 嗅聞 有 氣味 鋼瓶 與 空鋼瓶 時 的 吸氣 輕重 。 如果 兩者 吸氣 力道 類似 ， 這 個 病人 的 嗅覺 幾乎 確定 已經 受損 。 如何 改善 嗅味 能力 ？ 視力 障礙 者 有 眼鏡 可 戴 ， 聽力 障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