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在 門 邊 一 大 束 紅 玫瑰 前 停下 腳步 ， 俯身 凝神 深深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這 位 成就 斐然 的 人物 竟然 真的 停下 腳步 ， 欣賞 玫瑰 的 芬芳 呢 。 為了 以 可信 的 方式 描繪 氣味 ， 並 引發 情感 上 的 共鳴 ， 藝術家 必須 對 真實 世界 的 氣味 投 以 關注 。 深具 氣味感 的 藝術家 天生 就 是 氣味 的 追尋 者 ， 能夠 找出 事物 、 場所 與 人物 真正 迷人 的 氣味 。 他們 以 氣味 的 角度 思考 ， 並 發現 那些 氣味 與眾不同 ， 幾乎 伸手 可及 ， 並非 微弱 而 透明 。 一 個 人 要 懂 氣味 ， 只 需 有 個 堪用 的 鼻子 即可 ， 超級 敏銳 的 鼻子 則 大可不必 。 十九世紀 的 法國 作家 左拉 （ É mile Zola , 1840 - 1902 ） 即為 一 例 ， 他 的 小說素 以 氣味 相關 引述 豐富 而 著稱 。 他 晚年 同意 接受 一 個 專案 小組 的 檢驗 ， 小組 成員 為 醫師 與 心理學家 ， 他們 渴望 追查出 創作 天賦 的 「 生物 要素 」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們 還 針對 左拉 的 嗅覺 進行 徹底 診察 ， 結果 發現 左拉 的 敏感度 略 低於 一般 水準 ， 但 就 一 個 五十來 歲 的 人 而言 還 算 不 壞 。 儘管 左拉 的 鼻子 較為 遲鈍 ， 嗅覺 卻 十分 細膩 ， 他 喜歡 比較 分析 氣味 ， 而且 「 自信 的 程度 總 令 追隨 者 訝異 不已 」 。 左拉 對 氣味 的 記憶 尤 佳 ， 相較 於 色彩 或 形狀 ， 氣味 更 能 鮮活 地 躍然 他 心 。 調查 小組 推論 ， 左拉 小說 中 的 氣味 不盡然 是 鼻子 的 技能 所 致 ， 而是 跟著 嗅覺 想像 走 的 結果 。 真正 的 氣味 覺察力 或許 並 不 常見 。 我們 都 認識 一些 對 氣味 漠不關心 的 人 ， 他們 在 理性 與 感性 上 都 不 受 氣味 吸引 ， 不 介意 洗碗精聞 起來 如何 ， 也 不會 花錢 買 香水 或 古龍水 。 根據 消費者 民調 顯示 ， 百分之二十三 的 人 對 香水 「 冷感 」 ， 買 得 也 不 多 。 有 百分之十一 的 人 則 是 另 一 種 極端 ， 他們 是 「 芳香狂 」 ， 擁有 一 大 堆 香氣 方面 的 行頭 ， 根據 季節 與 心情 搽抹 。 暫且 假定 藝術 天分 與 嗅覺 察知 在 統計 上 並 無 關聯 ， 基於 調查 結果 ， 我們 會 預期 所有 藝術家 有 四分之一 對 氣味 興趣缺缺 ， 不會 將 之 用於 作品 中 。 同樣 的 ， 只 有 十分之一 的 藝術家 會 滿 腦子 想 著 氣味 。 氣味 覺察力 本身 並 不會 使 人 變成 嗅覺 天才 。 回想 頹廢 搖滾 樂手 、 超脫 合唱團 （ Nirvana ） 主唱 柯特寇班 （ Kurt Cobain , 1967 - 1994 ） 短暫 而 放蕩 的 一生 ， 據 評論家 阿培羅 （ Tom Appelo ） 所 言 ， 柯特寇班 的 私人 日誌 盡 是 氣味 的 印象 ， 例如 對 女友 寇特妮洛芙 （ Courtney Love ） 1 留在 他 枕 上 的 香水味 戀戀不捨 。 傳記 作者 克洛斯 （ Charles Cross ） 認為 柯特寇班 是 氣味 偏執狂 ， 最 喜愛 的 讀物 是 徐四金 的 《 香水 》 ， 這 本 書 他 讀 了 兩 次 。 （ 這 本 小說 的 主角 以 自殺 收場 ， 不 知道 這樣 的 結局 是否 與 其 氣味觀 同樣 令 他 著迷 。 ） 無論 柯特寇班 對 氣味 多麼 迷戀 ， 卻 極少 呈現 在 他 的 音樂 裡 ， 只有 「 超脫 」 的 成名 金曲 〈 彷彿 青春 氣息 〉 （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） 例外 ， 這 首 歌 是 因為 友人 揶揄 柯特寇班 聞起來 活像 女友 的 除臭劑 ， 他 有感而發 所 作 。 柯特寇班 也許 滿 腦子 想 著 氣味 ， 但 並 不 因此 成為 嗅覺派 藝人 。 將 心情 轉移為 氣味 嗅覺派 創作 天才 的 第二 項 特質 為 「 移情 」 ： 感受 他人 如何 體驗 氣味 並 回應 之 。 有 人 也許 會 認為 調香師 善於 此 道 ， 但 不盡然 。 調 香師 高高在上 地 閉門造車 ， 行銷 人員 則 拿 著 最 新 趨勢 預測 、 焦點 客群 測試 摘要 與 消費者 測試 數據 ， 低聲下氣 地 拜訪 他們 。 總之 調 香師 絕少 接觸 群眾 。 反之 ， 伯翰默 （ Eric Berghammer ） 則 大方 擁抱 群眾 ， 他 正 以 氣味 創造出 一 種 全新 的 藝術 媒介 ； 他 是 世界 第一 位 「 香氛 施放手 」 （ Aroma Jockey , AJ ） 2 ， 這 位 年輕 的 荷蘭 藝術家 以 「 Odo7 」 為 藝名 ， 曾 在 全 歐洲 各 大 夜總會 、 音樂廳 與 商業 活動 中 展露 「 現場 放送 氣味 」 的 工夫 。 他 的 工具 很 簡單 ： 用 火盆 與 熱水浴 使 氣味 散入 空中 ， 再 以 電風扇 吹向 群眾 。 在 一 家 舞廳 裡 ， Odo7 搭配 「 音樂 播放手 」 （ DJ ） 所 選 的 組曲 同步 演出 ， 持續 長達 兩 個 半 小時 。 伯翰默 累積 的 經驗 使 他 成為 嗅覺 移情 作用 的 專家 ： 站 在 舞台 上 ， 他 觀察 群眾 的 反應 ， 便 可 隨心所欲 地 改變 舞池 的 氣氛 。 即使 是 如此 情緒 高亢 的 場子 ， 他 也 找 得 出 發揮 氣味 效力 的 方式 ， 例如 在 重金屬 樂曲 放送 期間 ， 他 吹送出 一 陣 嬰兒 爽身粉 的 氣味 ， 便 能 使 群眾 發笑 。 Odo7 原 為 平面 設計師 與 插畫家 ， 現在 則 完全 顛覆 了 舊有 的 典範 。 他 將 心境 與 意圖 化為 氣味 ， 而 非 影像 。 我們 很 欽佩 他 的 膽識 ， 像 調 香師 就 從來 不 敢 公開 表演 。 讓 氣味 點燃 想像力 嗅覺 天才 的 第三 項 特質 ， 是 健全 的 嗅覺 想像力 。 想像力 讓 嗅覺系 藝術家 於 不同 感官 之間 轉換 ， 並 發明出 新 的 方式 ， 讓 氣味 訴說 理智 與 情感 。 嗅覺 想像 的 核心 是 心理 意象 的 技巧 。 如同 可以 想像 視覺 的 景象 ， 我們 也 能 以 相同 的 方式 回想 氣味 ， 我 和 同事 肯普 （ Sarah Kemp ） 與 克勞奇 （ Melissa Crouch ） 找到 了 衡量 這 種 能力 的 辦法 。 在 一 種 有效 的 視覺 心象 測試 法 中 ， 受測 者 要 想像 一 特定 景象 （ 例如 林 中 的 湖泊 ） ， 並 評量 它 在 心 中 有 多麼 鮮明 ； 我們 將 這 種 測試法 轉換成 嗅覺 用語 ， 改請 人們 想像 一 種 氣味 （ 例如 烤 肉 ） ， 並 評量 它 在 心 中 的 鮮明 程度 。 與 尋常 民眾 相比 ， 調 香師 與 其他 香料 專業 人士 具有 較 鮮明 的 嗅覺 意象 ， 但 視覺 意象 的 程度 沒有 太 大 差異 。 其他 研究 人員 也 已 運用 我們 的 測試法 ， 印證 了 嗅覺 意象 能力 與 優異 的 氣味 感知 有 絕對 的 關聯 。 嗅覺 想像 與 真實 感知 可能 是 由 腦 中 相近 的 部位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