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 一 刻 的 調整 眾所皆知 ， 因而 成為 在 一 片 質疑聲 中 脫穎而出 的 贏家 。 不只 如此 ， 他 也 十分 擅長 激勵 其他 人 ， 並 知道 如何 施展 科技 魔法 ， 製造出 有效 且 具有 娛樂 價值 的 效果 。 有 人 也許 會 很 好奇 ： 若 老陶德 還 在世 ， 嗅覺 電影 是否 就此 一 飛 沖天 ？ 我們 不 難 想像 他 會 逼 著 那些 調 香師 發揮 他們 的 極限 ， 並 於 首映 當晚 在 影台 劇院 上下 走動 ， 視察 氣味 的 施放 狀況 。 老陶德 在 娛樂圈 的 見地 也 會 有所 助益 ， 電影 可能 更為 生動 ， 氣味 效果 可能 更為 精鍊 。 他 的 行銷 天才 應該 也 得以 好好 發揮 ； 可想而知 ， 他 會 在 魅力 十足 的 影星 老婆 襄助 之下 ， 大力 推銷 《 謎 之 香 》 的 香水 。 他 也 能 對 鼻子 不 靈光 的 克勞瑟 與 他 的 新聞界 夥伴 們 侃侃而談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他 會 針對 利德 的 策略 迅速 做出 回應 ， 或許 還 能 將 之 轉化為 助力 呢 。 威廉森 表示 ： 「 我們 若 能 多 堅持 兩 個 月 ， 微調 工作 便 大功告成 。 只不過 在 當時 的 評論 與 群眾 反應 之下 ， 小陶德 與 伊莉莎白泰勒 已 無心 繼續 搞下去 。 」 就 技術 、 影片 與 出資 者 而言 ， 「 嗅覺 電影 」 都 是 娛樂界 一 場 重要 的 賭局 ， 只不過 始終 未 成 氣候 。 反觀 「 香氣 電影 」 根本 自始至終 都 無足輕重 ， 論 技術 、 商業 頭腦 及 美學 ， 它 充其量 是 一 記 「 反 宣傳 」 的 偷襲 。 嗅覺 電影 可 不 只 是 花拳繡腿 ， 香氣 電影 卻 少 了 些 什麼 ， 宣傳 手筆 也 顯得 小家子氣 。 利德 只是 出其不意 地 突襲 小陶德 ， 針對 他 的 一舉一動 死纏爛打 。 小陶德 的 性格 不 適合 在 娛樂圈 打爛仗 ， 他 給 了 好鬥 的 對手 過 大 的 操弄 空間 。 雖然 評論家 的 評價 倒向 嗅覺 電影 ， 利德 卻 已 有效 地 扼殺 了 任何 商業 上 成功 的 遠景 。 難道 香氣 電影 不 可行 ？ 加味 的 電影 純粹 只 是 花拳繡腿 嗎 ？ 導演 華特斯 認為 是 這樣 。 他 告訴 我 ， 他 的 「 氣味 戲劇 」 刮刮卡 靈感 來自 恐怖片 導演 卡斯爾 （ William Castle , 1914 - 1977 ） ， 卡斯爾 在 一九五○年代 的 宣傳 手法 ， 正 是 典型 好萊塢式 花招 的 代表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卡斯爾 曾 把 震動式 電動 馬達 隨機 藏 在 座位 下方 ， 並 在 恐怖片 《 奪命 第六感 》 （ The Tingler ） 播映 期間 啟動 馬達 。 卡斯爾 的 噱頭 廉價 又 簡單 ， 不必 勞駕 發明家長年 窩在 實驗室 埋頭苦幹 ， 也 毋須 花錢 請 律師 處理 申請 專利 、 設立 公司 及 制定 授權 協定 等 事宜 。 我 問 華特斯 ， 電影 氣味 能否 超越 噱頭 而 更 上 層 樓 ？ 他 說 ： 「 你 是 指 真實 地 存在 劇 中 嗎 ？ 不 ， 我 認為 那 永遠 只是 花招 ， 因為 那 會 將 你 帶 離開 電影 。 」 華特斯 表示 ： 「 對 我 而言 ， 《 家庭 主婦 抗暴記 》 之所以 賣座 ， 是 由於 難聞 的 氣味 所 致 。 所有 電影 都 會 施放 好 聞 的 氣味 ， 總 以 好 氣味 為 始 、 以 好 氣味 收場 ， 但 全 片 都 有 難聞 的 氣味 ， 這 正 是 該 片 成功 的 原因 。 若 只有 好 氣味 就 絕不 可能 成功 ， 因為 太 無趣 了 。 你 用 了 難聞 的 氣味 ， 事情 就 好玩 了 。 要是 重施故技 ， 那 永遠 只 能 用 在 喜劇 。 」 儘管 口口聲聲 強調 一切 只是 為了 好玩 ， 等到 卡通 長片 《 原野 奇兵 》 （ Rugrats Go Wild ） 於 二○○三年 打 著 「 氣味 戲劇 」 刮刮卡 問世 時 ， 華特斯 卻 勃然大怒 ， 他 的 製片 公司 「 新線 影業 公司 」 的 律師 主動 出擊 ； 很 快 地 ， 《 原野 奇兵 》 與 擁有 該 片 的 「 尼克 兒童 電視 頻道 」 （ Nickelodeon ） 與 「 衛康 影業 集團 」 （ Viacom ） 便 放棄 使用 「 氣味 戲劇 」 這 個 名稱 。 每 一 個 花招 的 核心 都 有 個 值得 守護 的 構想 。 加味 的 娛樂 形態 無論 用 在 電影 、 舞廳 、 劇場 或 音樂 聽 ， 其 概念 依舊 迷人 ， 也 廣受 歡迎 。 就 附加 層面 而言 ， 凡 視覺 與 聲音 所 能 提供 的 一切 可能性 ， 包括 令 人 嘆為觀止 的 真實性 、 驚喜 與 情緒 轉移 ， 以及 能夠 意會 的 批評 、 喜感 與 反諷 意味 ， 也 都 能 從 加味 的 娛樂 形態 獲得 。 我 毫不 懷疑 嗅覺 天分 十足 的 導演 能 創造出 娛樂性 極 高 的 氣味 電影 ， 但 要求 這樣 的 人 也 去 開發 必要 的 技術 卻 有失 公允 。 在 現今 的 無線 數位 世界 裡 ， 對 觀眾 施放 氣味 的 高招 可能 就 藏 在 某 處 ， 等到 它 得以 實現 ， 並 被 適當 的 創作 之 手 所 掌握 時 ， 我們 或許 就 能 看見 嗅覺 電影 的 新 曙光 。 餘味 不絕 加 味 電影 的 黃金 時期 十分 短暫 ， 卻 很 轟動 。 它 於 一九五八年 春天 問世 ， 一九六○年 夏天 正式 走入 歷史 。 嗅覺 電影 也好 ， 香氣 電影 也罷 ， 都 沒有 再 回到 螢光幕 前 。 利德 用於 香氣 電影 的 設備 （ 不管 那 看來 像 什麼 ） 已 消失 無蹤 。 一九九四年 ， 小陶德 的 芝加哥 影台 劇院 內部 已 殘破 不堪 ， 嗅覺 電影 的 老 設備 擺在 地下室 ， 一直 沒有 修復 。 嗅覺 電影 發明人 勞布 的 千金 在 紐約 曼哈頓 上 西城 擁有 一 幢 公寓 。 她 出生 時 ， 父親 已經 五十六 歲 了 ， 她 太 年幼 而 記 不 得 父親 對 《 謎 之 香 》 一 片 的 興奮 之 情 。 然而 她 確實 記得 父親 對 氣味 的 熱情 ， 也 記得 父親 的 創業 精神 最終 消磨 殆盡 時 ， 對於 歲月 不 饒 人 所 發出 的 感嘆 。 她 給 我 看 她 父親 的 照片 ， 照片 中 勞布 穿著 整潔 幹練 ， 總 戴 著 一 副 簽 了 自己 名字 的 黑框 眼鏡 。 照片 年代 久遠 ： 一九三○年代 人 在 瑞典 的 勞布 ， 站 在 一 輛 賽車 的 車輪 後方 ； 還 有 他 身 著 晚禮服 站 在 豪華 郵輪 甲板 上 的 身影 ； 最後 是 一九三九 至 四○年 的 紐約 世界 博覽會 ， 勞布 站 在 一些 貨櫃 旁 ， 貨櫃 裡 裝 著 「 談 香 製片 公司 」 為了 放映 《 我 的 夢 》 ， 從 瑞士 蘇黎 世運 抵 會場 的 設備 。 勞布 小姐 打開 一 只 充滿 回憶 的 盒子 ， 將 《 謎 之 香 》 芝加哥 首映會 的 門票 與 邀請函 遞給 我 ， 上頭 寫 著 ： 「 費雪 女士 與 陶德 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