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便 使 蔣公 一 世 辛勤 ， 但 站 在 國家 客觀 基礎 上 說 ， 幾乎 是 所 成 有限 。 蔣公 的 機會 和 才能 ， 本 可以 當 中國 的 華盛頓 和 林肯 ， 但 他 到 現在 為止 ， 還 不能 說 是 成功 的 華盛頓 或 林肯 ， 這 是 什麼 緣故 ？ 因為 華盛頓 和 林肯 ， 心 裡 不 滿意 國會 ， 但 非常 忠實 於 國會 ； 心 裡 不 滿意 憲法 ， 但 非常 忠實 於 憲法 ； 心 裡 非常 討厭 那些 異己 的 人 ， 尤其 是 華盛頓 ， 但 對於 異己 的 人 在 公務 的 接觸 上 ， 是 非常 誠懇 而 親切 有禮 （ 背後 還是 罵 的 ） ； 遇到 兩 方 有 爭執 的 時候 ， 總是 克制 自己 的 感情 ， 拋棄 自己 的 成見 ， 站 在 超然 的 立場 ， 作 誠懇 底 （ 不 是 偽裝 底 ） 折衷 調處 。 他們 的 部下 ， 不斷 以 軍事 為 理由 ， 要求 他 兩 人 實行 軍事 專制 ， 總是 嚴加 拒絕 （ 以上 參閱 正中 書局 出版 之 「 美國 國家 基本 問題 對話 」 第四 第五兩 章 ） 。 蔣公 有 許多 地方 與 他 兩 人 相同 ， 只 在 這 種 地方 和 他們 多少 有點 不同 。 不 甘心 於 客觀化 的 堅強 意志 ， 不 甘心 受 客觀 制約 的 堅強 意志 ， 是 古今中外 悲劇 英雄 所 走 的 道路 ， 而 我們 的 蔣公 ， 似乎 也 是 要 走 的 這 一 條 道路 ； 因為 主觀 的 意志 有時 好像 能 壓服 客觀 的 要求 ， 但 這 只 是 暫時 的 ， 表面 的 ； 客觀 的 要求 ， 最後 必然 會 否定 沒有 廣大 底 客觀 作 基底 的 主觀 意志 。 今日 國家 的 根基 便是 一 部 憲法 ， 我 懇切 希望 蔣公 自 今 以後 把 畢生 克服 各 種 困難 的 毅力 ， 一貫 徹於 憲法 之中 ， 把 學校 中 教授 三民主義 的 時間 ， 分 一半 出來 教授 憲法 。 根據 憲法 來 重新 訓誡 自己 的 幹部 ， 重新 安排 政治 的 設施 ， 使 每 一 人 都 在 這 一 常軌 上 運行 ， 相 扶 相安 而 不 相悖 ， 使 國家 在 風雨飄搖 之中 ， 奠定 精神 和 法理 的 基礎 ， 這 將 是 蔣公 的 旋乾 轉坤 的 一 大 轉機 ， 也 是 我們 國家 旋乾轉坤 的 一 個 起點 。 徐復觀 這 一 段 話 ， 該 是 多麼 懇切 陳詞 ， 該 是 多麼 委婉 建議 ， 要 蔣中正 今後 少 把 國民黨 一 黨 的 主義 強迫 廣大 的 學生 去 讀 ， 而 要 把 國家 的 根本 大法 ── 中華民國 憲法 ， 把 自由 中國 ── 臺灣 建設為 一 個 民主 、 自由 、 法治 的 國家 ， 但是 蔣中正 卻 沒有 傾聽 一點 ， 仍然 我行我素 ， 不 重視 這 部 流 了 千萬 人 血汗 的 中華民國 憲法 ， 仍 在 各 級 學校 大教 其 「 三民主義 」 ， 各 級 考試 ， 包括 留學生 出國 考試 在 內 ， 仍 要 考試 那 個 鼓吹 共產主義 的 「 三民主義 」 ， 這樣 還 不 夠 ， 還要 在 大學 設立 「 三民主義 研究所 」 ， 還要 設立 「 三民主義 獎學金 」 ， 還要 設立 「 三民主義 論文 比賽 」 ， 還要 設立 「 三民主義 文藝 講座 」 ， 還要 把 臺灣 建設為 一 個 「 三民主義 模範 省 」 ， 把 「 三民主義 」 看成 「 聖經 」 、 「 賢典 」 一樣 的 東西 。 蔣 汪 合作 ， 由 汪精衛 任 行政院長 ， 改組派 第二 號 大 頭子 顧孟餘 任 鐵道部長 ， 許多 改組派 的 小嘍囉都 彈冠相慶 ， 進入 鐵道部 了 ， 財政部長 則 由 趕走 「 阿科 」 （ 按 一 班 人 呼 孫科 為 「 阿科 」 ） 而 有 大功 的 蔣中正 妻舅 宋子文 擔任 了 ， 蔣中正 的 連襟 孔祥熙 （ 註 56 ） 則 任 工商部長 ， 交通部長 則 由 宋子文 推薦 的 朱家驊 擔任 ， 軍政部長 當然 就 是 蔣中正 老 搭檔 的 何應欽 繼任 ， 蔣中正 就 自任 軍事 委員會 委員長 ， 把 軍事 委員會 則 直屬於 國民 政府 而 脫離 了 實行 內閣制 的 行政院 了 。 可是 在 另一方面 ， 則 把 軍政部 、 軍訓部 （ 原名 「 訓練 總監部 」 ） 、 參謀 本部 、 總政治部 等等 ， 以及 和 軍事 有 關係 的 機關 一股腦兒 劃歸 軍事 委員會 管轄 ， 使 行政院 完全 不能 支配 軍事 ， 即令 軍政 亦 如此 ， 只是 供給 經費 而已 ； 對 軍事 委員會 本身 則 擴大 其 組織 ， 舉凡 民政 、 經濟 、 教育 、 交通 等等 都 要 管轄 ， 說 這 與 軍務 有關 ， 尤其 與 剿匪 有關 。 有 人 說 ， 這 是 仿照 日本 第二次大戰 前 「 天皇 統軍 」 的 辦法 ， 舉凡 軍事 首長 ， 如 陸海空軍 各 部長 、 參謀總長 和 軍事 總監 等等 ， 都 可以 不 經過 內閣 閣議 而 直接 上奏 天皇 的 辦法 ， 日本 學者 則 稱 之 為 「 帷幄上奏 」 。 （ 註 57 ） 這 個 軍事 委員會 就 更 進 了 一 步 ， 連 軍事 以外 的 民 、 財 、 建 、 教 都 要 管 ， 卻 超過 了 當年 日本 天皇 統軍 的 作法 。 這 恰 和 今天 的 由 總統 統馭 的 「 國家 安全 會議 」 一樣 獨立 於 行政院 之外 ， 行政院 的 一切 工作 都 要 過問 ， 且 要 經過 其 核准 之後方 為 有效 。 當然 今日 國家 安全 會議 是 比 當年 的 軍事 委員會 更 進一步 ， 那時 的 軍事 委員會 在 形式 上 是 和 行政院 「 平行 的 」 ， 而 今日 的 國家 安全 會議 則 是 行政院 的 頂頭上司 。 這 就 是 蔣中正 一生 的 「 獨裁 」 作法 。 故 有 人 喻 之 為 「 皇帝 作法 」 。 關於 軍事 委員會 的 布置 ， 陳布雷 在 其 上述 「 回憶錄 」 中 有 左列 的 敘述 ： 五月 （ 按為 民國 廿三年 ） 赴 南昌 ， 住 省府 招待所 ， 奉命 擔任 行營 （ 按 軍事 委員會 在 體制 上 應 在 國民 政府 所在地 ， 而 蔣中正 所 到 之 處 則 又 另 設 「 行營 」 、 「 行轅 」 ， 範圍 龐大 的 稱為 「 行營 」 ， 範圍 較 小 的 稱 「 行轅 」 ， 如 抗戰 勝利 後 的 「 北平 行營 」 、 「 成都 行轅 」 等等 ， 搞 得 不倫不類 ， 把 政治 系統 完全 破壞 了 。 軍事 委員會 是 行政院 的 太上皇 ， 而 行營 和 行轅 則 是 地方 省政府 的 太上皇 ， 省政府 一切 工作 都 要 秉函 其 意旨 來 辦理 。 由於 政治 制度 之 紊亂 ， 因而 各行其是 ， 再 加上 軍人 跋扈 ， 官吏 貪污 ， 因而 喪失 民心 ， 而 終 為 共產黨 所 乘 了 ） 設計 委員會 主任 ， 設計 委員會 者 ， 蔣公 欲 網羅 國外 留學生 之 青年 有志 者 ， 俾作 研究 、 設計 、 審議 、 調查 等 工作 ， 而 一 面 即 訓練 之 以期 成材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