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 謀殺案 有 牽連 。 」 「 那麼 再 回 過 頭 來 看 芳草地 ， 只 有 一 個 方法 可以 使 我們 了解 事實 真相 ── 排除法 。 」 凱爾西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對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歸根究柢 ， 就 只有 這樣 。 就 第一 起 謀殺 來 說 ， 可以 懷疑 的 層面 相當 廣 。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有 可能 謀殺 史萍傑 小姐 。 可以 排除 的 只 有 強森 小姐 和 喬薇 小姐 ── 還 有 患耳痛 的 一 位 女孩 。 但是 第二 起 謀殺 ， 懷疑面 就 縮小 了 。 李奇 小姐 ， 布萊克 小姐 和 沙普蘭 小姐 不 在 內 。 李奇 小姐 當時 正在 二十 英里 外 的 奧頓格蘭 旅館 ， 布萊克 小姐 在 利特爾波特 ， 沙普蘭 小姐 在 倫敦 野鳥 之 巢 夜總會 ， 和 丹尼斯．拉斯伯恩 先生 在一起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包士卓 小姐 也 不 在 吧 ？ 」 包柏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他 扭動 著 身體 ， 努力 想 說明 他 的 感覺 。 他 費 了 好 大 的 勁 ， 可是 表達 不 出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「 嗯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他 很 擅於 製造 壯觀 的 場面 ── 我 想 原因 就 在 這裏 。 如果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的話 ， 他 這 人 有點 ── 戲劇性 。 」 包柏 朝 他 的 朋友 看 了 一 眼 ， 他 這 位 朋友 真的 是 一點 戲劇性 也 沒有 。 一 個 善良 安靜 的 正直 小伙子 ， 誠懇 而 害羞 ， 阿里 就 是 這樣 的 人 ， 正 是 因此 包柏 才 喜歡 他 。 他 外貌 既 不 驚人 ， 性格 也 不 粗暴 。 在 英國 ， 外貌 驚人 、 性格 粗暴 的 人 會 使 人 反感 、 惹 人 討厭 ， 可是 在 中東 ， 包柏 相當 肯定 ， 情況 並非 如此 。 「 可是 民主 ── 」 阿里 又 開始 說 。 「 啊 ， 民主 ── 」 包柏 揮動 他 的 煙斗 ， 「 這 個 字眼 在 不同 的 地方 有 不同 的 意義 。 有 一 點 可以 肯定 ， 它 所 指 的 從來 就 不 是 古希臘人 原先 用 它 指涉 的 意義 。 我 可以 打賭 ── 賭 什麼 都 行 ── 如果 他們 把 你 從 這裏 趕走 ， 一些 暴發戶 、 愛 吹牛 的 生意人 就 會 接掌 權力 ， 大喊 大叫 地 自我 吹噓 ， 把 自己 塑造成 至高無上 的 神 ， 將 敢於 發表 不同 意見 的 人 一一 逮捕 或是 殺頭 。 而 他們 ， 你 聽好 ， 會 說 這 就 是 民有 、 民享 的 民主 政府 。 我 猜 人民 也 會 喜歡 這 種 政府 。 他們 感到 夠 刺激 ， 有 大量 的 流血 事件 。 」 「 可是 我們 並 不 是 野蠻人 ！ 我們 也 變 文明 了 。 」 「 文明 有 各 種 不同 的 類型 … … 」 包柏 含糊 不清 地 說 ， 「 而且 ， 我 認為 我們 都 保留 著 一些 野蠻人 的 性格 ， 如果 我們 能 找到 一 個 適當 的 藉口 ， 就 會 把 野性 發洩出來 。 」 「 也許 你 是 對 的 。 」 阿里 陰鬱 地 說 。 「 如今 最 不 受 大家 歡迎 的 ， 就 是 具有 常識 的 人 。 」 包柏 說 ， 「 我 從來 不 是 一 個 聰明 人 ， 阿里 ， 這 點 你 清楚 得很 ， 可是 我 經常 想 ， 這 個 世界 真正 需要 的 東西 ， 不 是 別的 ， 而是 最 起碼 的 常識 。 」 他 把 煙斗 放 在 一 邊 ， 在 椅子 上 坐直 ， 「 可是 先 別 管 這些 。 現在 重要 的 是 我們 怎樣 把 你 送出 拉馬特 。 在 軍隊 裏 有 你 真正 信得過 的 人 嗎 ？ 」 阿里 ． 玉素福 親王 緩慢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兩 星期 前 ， 我 會 說 有 。 可是 現在 ， 我 不 知道 ， 我 無法 確定 … … 」 包柏 點 了 點頭 ： 「 麻煩 就 在 這裏 。 就 說 你 的 這 座 王宮 ， 它 挺 叫 我 心驚肉跳 的 。 」 阿里 面 無 表情 的 默認 了 。 「 對 ， 王宮 裏 到處 都 是 奸細 ， 他們 什麼 都 聽 得 見 ， 他們 什麼 都 知道 。 」 「 甚至 在 飛機棚 裏 ── 」 包柏 突然 停頓 了 一下 ， 「 老艾哈邁 很 厲害 ， 他 有 某 種 第六感 。 他 發現 有 個 機師 想 在 飛機 上 搗 鬼 ── 這 個 機師 我們 會 發誓 說 他 完全 可靠 。 阿里 ， 如果 你 打算 出國 ， 就 得 趕快 行動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知道 。 我 想 ， 我 現在 非常 肯定 ── 我 如果 不 走 就 會 遇害 。 」 他 說話 時 既 不 動 感情 ， 也 不 流露出 任何 驚慌 ， 而是 略帶 一 種 超然 的 意味 。 「 不管 怎樣 ， 我們 都 很 可能 遇害 。 」 包柏 向 他 提出 警告 ， 「 你 知道 ， 我們 必須 從 北面 飛出去 。 他們 不能 從 那 個 方向 攔截 我們 。 可是 這 表示 要 飛越 羣山 ， 而且 是 在 這 個 季節 ── 」 他 聳 了 聳肩 ： 「 你 應該 明白 ， 這 非常 冒險 。 」 阿里 ． 玉素福 看起來 很 苦惱 。 「 如果 你 遇到 什麼 事情 ， 包柏 ── 」 「 哦 ， 別 為 我 擔心 ， 阿里 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。 我 不 要緊 ， 反正 不管 怎樣 ， 我 這 種 人 遲早 都 要 送命 的 。 我 老是 在 做 瘋狂 的 事情 。 要緊 的 是 你 。 我 不 想 提 這 提 那 來 說服 你 。 如果 軍隊 裏 有 一 部份 人 是 忠誠 的 ── 」 「 我 不 喜歡 這 種 逃走 的 想法 。 」 阿里 乾脆 地 說 ， 「 可是 我 也 不 想 做 個 殉難 者 ， 讓 暴徒 把 我 砍成 碎片 。 」 他 沉默 了 一會兒 。 「 那麼 ， 好 吧 ， 」 阿里 終於 歎 了 一 口 氣 說 ， 「 我們 來 試 一 試 。 什麼 時候 ？ 」 包柏 聳 了 聳肩 。 「 越 快 越 好 。 我們 必須 用 不 引人疑心 的 方法 把 你 弄到 簡易 機場 （ 戰時 或 動亂 時期 使用 的 臨時 機場 ） … … 就 說 你 打算 視察 艾賈薩爾 的 築路 工程 ， 你 看 怎麼樣 ？ 臨時 起意 。 今天 下午 去 。 然後 ， 你 的 汽車 經過 簡易 機場 時 ， 就 停 在 那裏 。 我 把 飛機 準備好 ， 發動 起來 ， 說 是 要 從 空中 視察 築路 工程 ， 明白 嗎 ？ 然後 我們 起飛 ， 馬上 飛走 ！ 當然 ， 我們 不能 帶 任何 行李 。 一切 都 必須 像是 臨時 決定 似的 。 」 「 我 沒有 什麼 想 帶 的 ， 除了 一樣 東西 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