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4 老 而 可愛 「 光陰 都 不 夠 用 了 ， 哪裡 還 有 時間 寂寞 。 」 這 是 文壇 前輩 蘇雪林 女士 說 的 話 ， 說 得 真 好 。 作為 一 個 現代 成熟 的 女性 ， 在 進入 中 、 老年 以後 ， 要 推翻 傳統 幾 個 老人 的 模式 ： ‧ 老 而 無知 ── 如果 因 年齡 的 增長 而 停頓 吸取 知識 ， 在 真正 「 日新月異 」 的 時代 ， 用不了 多久 就 與 時代 脫節 了 。 知識 不但 是 充實 自己 ， 也 是 和 別人 溝通 的 管道 ， 一 個 老是 咀嚼 「 陳芝麻 爛 穀子 」 的 老人 ， 真的 是 「 面目可憎 ， 語言 乏味 」 。 別人 也許 會 由於 習俗 而 尊敬 你 ， 但 不會 喜歡 你 。 最近 曾 和 幾 位 年長 的 朋友 聚談 ， 她們 知識 之 豐富 、 言語 之 風趣 ， 真 讓 人 打從 內心 喜歡 她們 。 ‧ 老 而 頑固 ── 有 位 朋友 前 些 時 因 工作 和 一 群 老人 相處 一陣 ， 她 感慨 的 說 她 是 很 尊重 那些 老人 ， 卻 有點 受不了 他們 的 脾氣 。 她 懷疑 年輕 時 小氣 的 人 老 了 更 小氣 ， 年輕 時 固執 的 人 老 了 更 固執 ， 年輕 時 不 講理 的 人 老 了 更 不 講理 。 慈祥 和藹 通情達理 的 老人 固然 不少 ， 但是 老 而 頑固 的 確實 也 常見 。 成熟 的 女性 在 有 計畫 的 進入 老年 以後 ， 應該 可以 靠 自己 的 修為 ， 不變成 老 頑固 。 ‧ 老 而 無聊 ── 傳統 的 女性 在 子女 長大 後 ， 自己 就 像 完成 了 人生 責任 似的 再 也 無所事事 了 。 過去 的 大 家庭 還 有 孫輩 讓 她 忙碌 或 陪伴 她 ， 現在 的 小家庭 孫輩 不 是 在 托兒所 ， 就 是 媳婦 自己 照顧 ， 都 輪 不 到 她 了 。 老若 沒有 精神 寄託 ， 沒有 事情 忙 ， 就 不但 自己 無聊 ， 也 是 別人 眼 中 「 無聊 的 老人 」 。 人 一 無聊 就 問題 叢生 。 ‧ 老 而 無趣 ── 有 些 老人 總是 用 個 框子 把 自己 框住 ： 老人 應該 怎樣 、 不 應該 怎樣 。 在 這 框子 裡 不但 沒有 好奇心 ， 也 沒有 活力 。 自己 和 別人 都 不能 衝破 這 框 ， 像 供 在 神龕 裡 ， 別人 也許 尊重 你 ， 但 不 敢 接近 ， 老 女人 的 無趣 大約 就 是 嘮叨 了 。 大多數 的 現代 女性 受 教育 的 機會 多過 上 一 代 ， 這 是 最 該 好好 把握 的 本錢 ， 要 利用 這 本 錢 好好 經營 我們 的 生活 。 5 請 多管閒事 在 小家庭 盛行 的 今日 社會 裡 ， 人 老 了 想 管管 家 裡 的 閒事 都 不一定 有 機會 ， 那麼 何妨 把 觸角 伸到 家庭 以外 ， 管點 社會 上 的 閒事 ？ 晨 起 運動 時 ， 管管 運動 場所 是 不 是 整潔 ； 上下 公寓 樓梯 時 ， 管管 公共 樓梯 有 沒 有 垃圾 ； 社區 如 有 「 鑰匙 兒童 」 ， 能不能 幫幫忙 ？ 閒雜人等 進出 社區 或 公寓 查問 一下 ， 對 門居 而 彼此 不 相 往來 的 能 不 設法 拉攏 ？ 住家 環境 汙染 ， 噪音 過多 ， 可以 共同 改善 嗎 ？ 沒 事 逛街 時 發現 不 合理 的 地方 ， 寫信 給 地方 政府 等 。 只有 稍稍 留意 ， 可 管 的 閒事 多 得很 。 老年人 多 的 是 時間 ， 也 有 一 份 閒散 的 心情 ， 只要 不 揭 別人 隱私 ， 大小 閒事 都 能 管 。 不能 成熟 地 面對 老年 的 人 ， 一旦 成 了 「 老人家 」 就 自己 萎縮 下來 ， 人 還 沒 離開 這 世界 ， 心 已經 封閉 了 。 老人 似乎 更 緊抱 著 「 只 掃 自家 門 前雪 ， 莫管 他人 瓦 上 霜 」 的 古訓 。 但 今天 不 是 只 能 雞犬相聞 的 社會 ， 而 是 一 個 息息相關 的 社會 。 以 今天 老年人 的 健康 、 時間 、 金錢 等 水準 來 看 ， 實在 可以 管 更多 的 閒事 。 曾經 在 報紙 上 看到 一 群 可愛 的 老人 志工 在 打掃 墓園 ， 使 人 印象 深刻 。 雖 是 人人 都 已 進入 生命 的 黃昏 時段 ， 卻 不 避諱 墓園 ， 這 是 何等 開朗 的 心胸 ！ 因此 他們 充滿 熱忱 ， 做 各 種 志工 ， 也 就 是 積極 的 、 踏實 的 多管閒事 。 當然 ， 好管閒事 和 個人 的 性格 有關 ， 甚至 也 和 民族性 有關 ， 西方人 顯然 比 我們 愛管閒事 。 據說 德國 有 些 老太太 專愛 管教 一些 不 守 公共 秩序 的 孩子 或 青少年 ， 人家 也 有 雅量 接受 。 我 有 次 不過 勸 一 個 孩子 別 把 糖紙 丟 在 地上 ， 就 遭 他 媽媽 一 雙 白眼 。 到 老年 還 能 熱心 多管閒事 的 ， 顯然 是 對 人生 還 有 好奇心 和 熱忱 ， 這樣 的 人 無論 身心 都 比較 健康 。 讓 仍然 在 職業 崗位 上 的 人 努力 於 他們 的 專業 ， 從 崗位 上 退下來 的 人 則 多 做 些 志工類 服務 社會 的 事 ， 我們 居住 的 環境 品質 會 因 老年人 的 多管閒事 而 更 好 。 「 養老 」 應該 不 是 被動 等 著 別人 來 養 ， 對 生活 了 幾十 年 的 人間 也 要 主動 付出 關懷 。 所以 老 了 請 多管閒事 。 6 活 在 現代 在 金馬獎 國際 影展 放映 國片 《 小白菜 》 的 那 晚 ， 很 難得 的 見到 一些 中年 、 老年 婦女 觀眾 ， 在 幾乎 全 是 年輕人 「 占領 」 的 電影院 裡 的確 少有 。 李麗華 的 時代 有 中 、 老年 女性 青春 和 愛情 的 歲月 ， 面對 著 聲光 影像 俱 已 不佳 的 影片 ， 勾起 時光 飛馳 、 生命 短促 的 嘆息 是 不免 的 。 但 過去 的 歲月 縱然 再度 放映 ， 也 都 聲光 影像 模糊 難以 辨認 了 ， 偶 一 回味 無傷 ， 經常 沈湎 就 太 浪費 生命 啦 。 我 很 欣賞 一 位 自稱 「 老天真 」 的 女朋友 ， 她 最 愛 看 科幻 電影 ， 及 一些 描繪 未來 的 書籍 和 影片 。 她 就是 因為 自己 將來 不能 身歷其境 ， 才 更 對 未來 充滿 好奇心 。 不但 對 未來 好奇 ， 對 現在 更 不 排斥 。 她 接觸 現代 的 文學 、 藝術 ， 甚至 流行 的 服飾 ， 探討 所謂 「 青少年 次文化 」 ， 總是 那麼 興致 盎然 的 像 她 自己 說 的 「 活 在 現代 」 。 她 和 已經 上 大學 的 女兒 一起 去 看 電影 《 異形 》 、 《 最愛 》 等 ， 討論 得 比 年輕人 還 熱烈 。 家 裡 訂 了 好幾 份 報紙 雜誌 ， 她 說 退休 以後 規定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