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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幾 歲 到 幾 歲 做 甚麼 事情 , 一一 清楚 交代 , 三 分鐘 結束 一生 , 然後 一 副 已經 說完 了 的 模樣 , 跟 我 說 , 嗯 , 大概 就 是 這樣 , 你 回去 再 整理整理 喔 ! 我 傻 了 片刻 , 馬上 喊 卡 , 這樣 不行 啦 ! 阿公 你 要 跟 我 說 一些 當時 的 感覺 , 還 有 故事 發生 的 細節 , 這樣 寫成 文章 才 有趣 ! 阿公 一 臉 困惑 , 不 知道 我 在 講 甚麼 , 於是 我 就 從 他 每 個 階段 的 人生 , 開始 細細 的 問 , 一 問 好幾 個 鐘頭 過去 了 。 那 天 從 美濃 走到 旗尾 的 這 間 義民廟 , 實在 很 不 想 再 走下去 了 , 就算 賴 在 廟 裡 好幾 個 鐘頭 了 , 還是 不 想 走 , 就 問 , 阿公 , 這裡 離 旗山 市區 還要 多久 ? 阿公 回說 , 還 要 很 久 喔 ! 不然 我 載 你 去 吧 ? 聽到 此 等 好 消息 , 表面 上 雖 故作 鎮定 , 但 實際 上 , 心 中 正 大聲 歡呼 著 太 | 棒 | 了 ! 超開心 的 坐上 歐兜邁 ( 摩托車 ) 後座 , 阿公 就 騎 著 車 上路 了 。 一 路 上 阿公 就 像 導遊 一樣 , 東指西指 說 著 這裡 是 甚麼 甚麼 , 那裡 又 有 甚麼 甚麼 , 還 指 了 自家 寫 著 汾陽堂 的 三合院 跟 我 說 , 我 就 住 這 , 以後 你 書寫好 就 是 寄到 這 來 , 要 記得 喔 ! 我 在 後座 連聲 說 好 好 好 , 就 這樣 到 了 旗山橋 旁 , 話別 時 倒是 沒有 十八 相 送 的 慘烈 , 而 下 次 我們 見面 的 時間 , 數 來 也 挺 快 的 , 十二月 我 又 來到 了 旗山 , 想 為 阿公 多 拍 幾 張 照片 。 沒想到 去 了 義民廟 , 卻 發現 廟公 不 是 我 熟悉 的 阿公 , 一 問 才 知 阿公 兩 腳 換 了 人工 關節 , 回家 休養 去 了 , 千里迢迢 來到 這裡 的 我 豈肯 就此 罷休 , 立刻 開始 挨家挨戶 的 問 , 終於 皇天不負苦心人 的 找到 在 自家 番茄園 裡 , 忙 得 焦頭爛額 的 阿公 , 看來 身手 矯健 的 很 , 不 虧 是 全身 上下 充滿 客家 精神 的 正港 台灣 硬漢 , 人工 關節 算 老幾 呢 ! 屏東 東港 ● 旗魚 大盤商 全 東港 最 有 價值 的 男人 在 肅殺 的 港口 邊 , 我 蹲 在 「 禁止 遊客 入 內 」 的 拍賣 市場 門 外 , 兩 眼 發直 的 盯 著 裡頭 驚人 的 場景 , 他 看到 我 時 , 明顯 嚇一跳 , 問 要 做 甚麼 ? 於是 我 順勢 闖 了 進去 , 與 他 攀談 起來 , 他 竟 也 樂於 道出 他 的 人生 故事 。 剛 入門 時 自然 是 事事 都 辛苦 , 要 去 搶 生意 、 要 去 找 自己 的 旗魚 供應船 、 又 要 學習 如何 判斷 旗魚 的 品質 好壞 , 他 認真 的 說 , 只要 夠 用心 、 夠 勤奮 努力 , 學 幾 個 月 , 就 會 比 別人 學 了 好幾 年 還要 精 。 在 屏東 東港 , 賣 魚 時 , 豪豪 邁邁 的 幾百 條 一字 排開 , 條條 都 是 比 人 高 、 比 人 重 的 大 魚 , 如此 壯觀 的 賣 魚 , 一 條 魚 萬 把 塊 萬 把 塊 的 大鈔 入帳 , 豈是 菜市場 中 的 小 魚販 幾十幾百 塊 的 慢慢 掙 可 比擬 。 而 他 就是 這麼 一 個 賣 起 魚 來 排場 很 大 的 旗魚 魚販 , 這 位 先生 , 人稱 全 東港 最 有 價值 的 男人 , 勤奮 認真 、 賣力 程度 數一數二 , 曾 是 所有 未婚 女性 心目中 的 好兒郎 。 雖然 人家 豎起 大拇指 稱道 時 , 他 在 旁邊 自我 吐槽 說 那 是 二十五 年 前 的 事 了 , 現在 只 是 個 糟 老頭 , 但 其 勤勞 的 程度 在 鄉里 間 還是 有目共睹 的 。 每 一 隻 比 我 還 高 的 旗魚 , 早 在 被 漁船 逮到 後 , 即刻 被 去頭 去 尾 去 鰭 , 只 剩下 一 個 身體 , 被 丟入 漁船 的 貨櫃 之中 , 運 了 回來 。 這些 頭 和 屁股 全 被 丟到 海 中 餵 魚 餵 蝦 的 旗魚 , 曾經 在 海 中 也 是 驃悍 兇猛 的 獵食 者 吧 ! 但 現在 的 模樣 已 很 難 讓 人 想像 , 甚至 完全 不 像 一 個 已經 死去 的 生命體 , 只 是 一 個 肉塊 , 前後 被 穿 了 繞成 圓弧 的 塑膠繩 或 麻繩 , 上面 貼 著 幾 斤 重 的 標籤 。 在 東港 的 旗魚 拍賣 市場 , 身為 旗魚 魚販 的 他 , 早 在 凌晨 四點 就 已 起床 , 忙著 在 冷凍櫃 裡 「 指揮 交通 」 , 真的 是 指揮 交通 , 因為 旗魚 的 運送 絕非 人力 可及 , 都 要 靠 著 山貓 和 大卡車 , 山貓 來來回回 的 將 今日 要 拍賣 的 旗魚 , 一 次 八九 隻 的 倒 在 灰撲撲 的 水泥地 上 , 他 那 幾 個 圍 在 一 旁 拿 著 彎鐮刀 、 穿著 雨鞋 的 兒子 就 趕緊 將 地 上 倒成 一 堆 的 旗魚 , 用 鐮刀 拖 著 其 上 穿孔 的 繩子 , 像 拖 一 個 全 世界 最 怪異 的 行李箱 般 , 將 它們 一隻隻 排成 整整齊齊 的 一 列 又 一 列 , 如同 剛 從 火藥庫 中 搬出來 的 大 砲彈 。 剛 從 冷凍櫃 中 被 運出 的 旗魚 肉塊 , 被 整齊 的 羅列 在 水泥地 上 , 場子 中 一 片 煙霧 繚繞 , 安安靜靜 的 有如 清晨 起 大 霧 的 大海 。 走 在 排排 旗魚 間 的 走道 , 真 像 走 在 海面 上 一般 , 腳底板 冰冰涼涼 的 , 鼻子 聞到 的 氣味 , 是 一 種 冰冷 的 、 來自 海 上 的 味道 , 一點 也 不 腥 , 是 海洋 散發出 的 清香 。 他 拉 著 一 條 超級 長 的 水管 , 在 旗魚道 上 來來回回 的 走動 , 用水 沖 那些 硬梆梆 的 冷凍 旗魚 , 水 好像 不 用 錢 似的 , 整 個 早上 從來 沒 關 過 , 水泥地 上 溼漉漉 的 水流 來流去 , 夾雜 著 白 透白透 、 新月形 的 旗魚 鱗片 , 人人 拖 著 不同 的 旗魚 , 在 他 的 指揮 下 煞有其事 的 東擺西放 , 來來回回 , 包裹 在 塑膠 雨鞋 中 的 雙腳 , 噗滋 噗滋 噗滋 濺 起 水花 , 有 一 種 我 看 不 出來 的 規則 。 東港 的 旗魚 , 多 是 用 延繩釣 在 遠洋 海域 上 逮到 的 , 而 常 聽到 的 鏢旗魚 , 只有 在 特定 地區 會 出現 。 專用 來 釣 旗魚 的 那 根 主要 、 拖 得 長長 的 延繩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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