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最後 階段 」 。2 ) 關於 「 十 年 一 變 」 的 說法 ， 究竟 是 那些 階段 ， 唐 教授 前後 的 說法 稍 有 不同 。 一九九三年 他 提出 ： 一八四二年 鴉片 戰爭 後 ， 十 年 （ 一八五○年 ） 便 出 了 一 個 洪秀全 （ 外來 宗教 向 中華 傳統 挑戰 ） 。 「 歷時 十四 年 的 太平天囯 只 是 近 兩千 年 來 ， 中國 社會 第二 次 大 轉型 中 的 第一 階段 。 2 !
 
」 又 十年 （ 一八六一年 ） 產生 總理 衙門 （ 改變 傳統 的 對 外 關係 ， 洋務 運動 開始 ） ， 李鴻章 建立 新式 海軍 （ 一八八八年 ， 改革 傳統 軍制 ） ， 一八九八年 戊戌變法 和 君主 立憲 （ 改革 政治 制度 ） ， 一九○○年 義和團 扶清 滅洋 （ 傳統 的 反撲 ） ， 一九一一年 建立 民國 （ 推翻 帝制 ， 建立 民國 ） ， 一九一九年 的 五四運動 （ 文化 上 西化 ， 否定 傳統 ） ， 一九二七年 的 北伐 和 內戰 （ 為 建立 民國 體制 內部 調整 的 掙扎 ） ， 一九三七年 的 全面 抗戰 （ 全民 覺醒 反 侵略 ） ， 一九四九年 共產黨 建政 （ 轉向 全盤 引用 蘇俄 的 模式 ） ， 一九五九年 大躍進 （ 經濟 上 的 盲目 躍進 ） ， 一九六六年 文革 （ 政治 ／ 經濟 ／ 文化 全面 鏟除 傳統 的 東西 ） ， 一九七九年 回頭 摸索 西方 模式 。 2@ 唐 教授 還 將 一九四九年 至 一九七九年 時期 ， 合稱為 「 帝制 傳統 的 迴光返照 」 2 # 。 「 各 個 階段 都 有 其 特定 的 主題 。 這些 主題 的 形成 ， 不 是 理想家 們 坐 在 皮椅 上 幻想出來 的 ， 它們 是 因為 國際 形勢 變幻 ， 國內 政治 、 社會 、 經濟 、 文化 發展 ， 逐漸 鑄造出來 的 。 換言之 ， 它們 是 客觀 機運 參 以 主觀 智慧 逐漸 融會貫通 的 。 」 2 $ 他 舉出 階段性 的 實例 之 一 ： 戊戌維新 是 中國 近代 第一 次 政治 改革 的 嘗試 ， 但是 ， 當時 不 具備 各 種 條件 ， 不論 是 從 宏觀 認知 ， 或 從 微觀 探索 ， 戊戌變法 都 是 注定 要 失敗 。 在 討論 西太后 的 時候 ， 他 指出 ， 個人 或 一 黨 專政 的 政體 ， 不能 適應 現代 文明 2% 。 孫中山 「 驅除 韃虜 ， 建立 民國 」 的 革命 ， 雖然 在 一九一一年 推翻 了 帝制 ， 但是 「 民國 初年 的 中國 絕無 搞 議會 政治 的 可能性 。 」 2^ 孫中山 無法 建立 一 個 民主 的 制度 ， 也 無法 把 當時 中國 的 軍隊 歸屬於 國家 而 不 歸屬於 將領 。 帝國 時期 ， 不僅 帝王 有 君臨 天下 的 思想 ， 同時 臣民 有 忠君 的 思想 。 從 上 到 下 ， 從 下 到 上 ， 是 一 整 套 思想 ， 一 整 套 制度 。 以 軍隊 為 例 ： 每 一 個 朝代 的 開國 之 君 都 是 馬上 得 天下 ， 他 的 軍隊 是 專屬於 他 ， 軍人 自覺 屬於 皇帝 ， 世世代代 效忠 皇室 。 這 種 思想 ， 民國 以後 雖然 曾經 嘗試 改革 ， 但是 一直 到 現在 ， 大陸 上 軍隊 依然 不 屬於 國家 ， 影響 現代史 上 許許多多 重大 事情 的 變化 。 中國 還 在 歷史 的 三峽 中 。 在 帝國 時代 ， 國家 大於 社會 ； 在 現代 多元 社會 ， 社會 大於 國家 。 「 國家 」 和 「 社會 」 實際 上 就 是 政府 與 人民 ， 具體 地 說 ， 就 是 官員 與 老百姓 。 只有 當 老百姓 真正 有 了 主人 的 權力 ， 而 官員 是 公僕 的 時候 ， 才 是 走出 了 三峽 。 唐 教授 說 ， 歷史 上 的 「 必然 」 ， 往往 又 為 「 偶然 」 所 左右 。 因為 歷史 的 時間 、 空間 、 全面 和 局部 、 程序 和 方向 、 方式 和 影響 ， 在在 都 決定 於 偶然 因素 。 這些 「 偶然 」 有時候 也 就 「 必然 」 地 成為 下 一 階段 歷史 發展 的 「 基因 」 。 例如 政治 上 的 「 戊戌變法 」 是 歷史 的 必然 ， 康梁 領軍 則 是 偶然 ， 其 失敗 便 激起 下 一 階段 的 變法 。 2& 唐 教授 深信 ， 不論 時間 長短 ， 「 歷史 三峽 」 終 必 有 通過 之 一 日 。 從此 「 揚帆 直下 ， 隨 大江東去 ， 進入 海闊天空 的 太平 之 洋 。 」 2 * 出於 他 對 中國 這 個 國家 和 民族 的 焦急 關心 和 迫切 期望 ， 他 期望 這 第二 次 轉型 ， 只要 兩百 年 。 2 ( 「 自 一八四○年 開始 ， 能 在 二○四○年 通過 三峽 ， 就算 是 很 幸運 了 。 」 3 ) 至於 未來 出 三峽 後 的 定型 制度 是 什麼 模式 ， 唐 教授 坦然 說 ， 「 吾 不能 確知 也 。 」 但是 他 肯定 那 將 是 以 全民 的 智慧 、 經驗 和 血淚 ， 慢慢 磨練出來 的 。 3 !
 
不可能 是 少數 人 的 安排 。 後語 唐 教授 的 這 個 宏觀 史觀 ， 是 他 一生 窮究 古今 之 變 的 見解 ， 立足 於 中國 本 國 自古 及 今 的 歷史 ， 本 國 制度 、 本 國 人物 ， 平實 而 客觀 。 歷史 三峽 指 最 重要 的 三 方面 基本 制度 的 演進 ， 並 採用 本 國 地理 景觀 來 做 比喻 。 交互作用 ， 十分 貼切 ， 令 人 容易 產生 感性 的 理解 。 利用 他 的 三峽論 ， 可以 分析 、 解釋 許多 歷史 問題 。 因此 可以 說 ， 他 建立 了 「 一 家 之 言 」 。 唐 教授 一心一意 想 寫 一 部 民國史 ， 可惜 二○○一年 的 一 次 小 中風 ， 使 他 不能夠 繼續 有 系統 地 思考 、 執筆 、 或 口述 。 是 他 最 大 的 遺憾 。 民國史 中 他 最 重視 的 部分 ， 是 他 親身 經歷 ， 並且 訪問 過 許多 曾經 參與 前線 、 後方 、 內政 、 外交 的 重要 人物 ， 研究 最 有 心得 的 抗戰史 。 他 於 二○○九年 十月 二十六日 故世 ， 齎志以歿 。 讀 歷史 的 人 ， 往往 會 想 ： 從 過去 的 歷史 是 不 是 能夠 窺出 未來 的 發展 ？ 分析 和 了 解過去 ， 是 不 是 有助於 開創 更 好 的 未來 ？ 歷史 的 種種 是 不 是 可 做 前車之鑒 ？ 唐 教授 非常 關心 中國 未來 的 演變 ， 即 什麼 時候 走出 「 歷史 三峽 」 ： 政治 民權化 ， 經濟 現代化 ， 思想 開放化 。 雖然 他 沒有 寫出 民國史 ， 卻 對 一九四九年 後 的 發展 ， 從 史家 宏觀 角度 觀察 ， 寫 了 不少 文章 ， 提出 對 中國 近現代 「 轉型 」 中 最近 階段 的 若干 看法 。 這些 文章 ， 先後 收集 在 《 中國 之 惑 》 和 《 毛澤東 專政 始末 》 （ 大陸 非正式 版名 《 新 中國 三十 年 》 ） 兩 書 中 。 他 認為 ， 一九四九 到 一九七九年 ， 是 中國